睜眼斷親,逃荒路上吃肉饞哭爺奶_第403章我閨女啥都沒說影書 :yingsx第403章我閨女啥都沒說第403章我閨女啥都沒說←→:
胡公公見狀,心中了然,上前半步,躬身輕聲回話。
“回皇上,此次平定西戎,斬殺叛首,救下邊境數萬百姓,準王妃居功至偉,哪怕是破格厚賞,她也全然受得起。”
頓了頓,他深知李小草性子,不敢繞彎,只得如實提點。
“只是老奴侍奉多年,瞧著準王妃素來不戀金玉珠寶、綾羅綢緞,也不愛珍奇古玩。比起這些浮華之物,老奴倒覺得,準王妃好像更喜愛軍功加身、仕途進階的實在封賞。”
“喜愛升官?”蘇景泰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輕笑出聲。
他多想,多盼著能親手給她晉封。
能名正言順地賞她無上榮光,能讓世人皆知對她的看重。
可這份歡喜不過轉瞬,便被胡公公那句準王妃狠狠澆涼。
上揚的唇角一點點落下來。
是啊,他險些忘了。
小草早已定下名分,是他皇叔湘王的準王妃。
先皇親下賜婚圣旨,昭告天下,無可更改。
而他,如今已是大靖新帝,后宮之中,早已立了皇后,禮制森嚴,君臣有別。
他是君,她是臣婦,他是侄,她是叔媳。
一道天命圣旨,一道君臣禮法,一道后宮規制。
層層疊疊,皆是他與她之間,永遠跨不過去的萬丈鴻溝。
哪怕他坐擁萬里江山,手握生殺大權,哪怕他滿心執念、念念不忘,也終究不能隨心所欲。
“朕知曉了,軍功進階…朕自會斟酌。只是她既是準王妃,封賞分寸,需格外謹慎,不可逾矩。”
胡公公聞言,暗暗躬身:“老奴明白。”
青煙依舊裊裊,御書房里的歡喜,終究悄悄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無奈。
安平村。
李桂蘭獨自坐在屋內收拾包袱,劉氏和李鐵栓剛剛打掃完院子里的塵土,看到閨女房門敞開著。
劉氏忍不住好奇走進門。
“你這是干啥?你收拾這些衣裳干啥?”
這些衣裳都被水泡了,前些日子剛剛漿洗過曬干了,早就收了起來,咋又取出來了。
李桂蘭瞥了她娘一眼。
“娘,你來的正是時候,我有話對你說”。
劉氏將手中的掃帚放在門邊,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走進門。
“啥事?”
嘴上問著啥事,心里卻有種不安。
李桂蘭停下收拾包袱的手,“娘,我要去北胡了。”
“啥?啥糊了?”劉氏四處聞了聞,并未聞到糊味。
李桂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北胡,不是飯糊了,北胡就是小草去年打敗的那個北胡。”
劉氏這才明白過來北胡是啥,“那里也不是大靖的國土啊,你要去那?你瘋了?荒蠻之地你去那邊干啥去?”
李桂蘭呼出一口氣,“我與北胡太子約定好了,只要我去北胡,他就給我個良媛來當,將來太子登基,我就是貴妃,娘,當上貴妃是我畢生所愿。”
劉氏緩緩坐下來。
閨女能當貴妃,同樣是她夢中所求。
“可是那北胡也太遠了,就算你當上了貴妃,咱們家也沾不上光啊。”
劉氏越想越覺得不妥,“不行,娘不同意,與其你嫁那么老遠,還不如嫁給呂家那小子,兩家成了親家,他爹又是村長,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李桂蘭暗怪她娘沒遠見。
“一個鄉下的村長能給你幫啥忙?況且,就算北胡偏遠,可我是貴妃,手里頭隨便流出來點就夠你和我爹吃喝一輩子了。”
劉氏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這話倒是真的,就是我想見你一趟怕是不容易。”
見不到的話,哪來的銀子,想要銀子就要長途跋涉的去北胡,想想就發怵。
“看你這意思,你是打算這兩天就走?”
李桂蘭點頭,“前些日子洪水擋住了沈驚鴻,這兩日他該回來了。”
“他嬸子在家嗎?”
劉氏一驚,看了自己閨女一眼,“好像是呂梁山的娘,村長媳婦,咋辦?她來肯定是說親來了。”
李桂蘭隔著窗紙向外看了看,“娘,你就如實回了她,讓她死了這條心吧。”
劉氏原本想要起身,聽了這話就不動了。
“我不去,你自己說去,是你拒了呂梁山那孩子一次,又是你讓呂家退親娶你,眼下呂家全都照做了,你又說不嫁,這不是找罵嗎,我不去,要說你自己說去。”
李桂蘭心虛,她不敢面對呂梁山的娘。
“娘,我要是當了貴妃,你不跟著沾光?等太子來了,我讓太子給你買一對金鐲子。”
聽到金鐲子,劉氏的心一動。
一場洪水將家里六百兩銀子全都沖跑了,她正發愁該去哪找補回來,眼下閨女有了好的去處…
劉氏再次看了李桂蘭一眼,“你可別忘了你的話。”
李桂蘭連連點頭。
劉氏站起身,將衣裳抻展開,為了兩個金鐲子,她豁出去了。
“哎呦,這不是她呂嬸兒嗎,哪陣風把你吹來了,快進屋說話”。
村長媳婦看到劉氏從李桂蘭屋子里出來,李桂蘭一定就在屋內,聽到她來了卻沒露面,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想到這里,村長媳婦原本掛笑的臉沉了下來。
“他嬸子,我家梁山那孩子和小草進京去了,既然孩子沒空,就由我這個當娘的來一趟了。”
她并未直接說親事,可是說出呂梁山,那還能有啥事,劉氏心中早就有數。
可她依然裝傻。
“她呂嬸兒,你呀,是個有福氣的,梁山那孩子將來指定有出息”。
再有出息還能有啥出息。
只不過是個軍中校尉。
眼下邊關無戰事,想要升官比登天都難。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升了官兒當了將軍又如何,還能有太子身份尊貴?
劉氏越想越覺得閨女打算的對。
村長媳婦微微蹙眉,瞥了一眼滿臉得意的劉氏,心中有些猜不準。
“咱們都不是外人,又是桂蘭主動提出來的,我有話就直說了…”
“桂蘭說啥了?”劉氏心里明鏡似的,卻打斷村長媳婦的話,“我閨女可啥都沒說過。”
村長媳婦越聽越覺得這里頭有事,“他嬸子,不是桂蘭對我家梁山說,要我們退了別家的親事,娶她過門嗎?如今我兒已經退了親,我這才上門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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