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來了叫我喔_62.第62章《無題》影書 :yingsx62.第62章《無題》62.第62章《無題》←→:
此為購買比例不足60防盜章,替換時間為1小時打滾比心 “我這不是嗎!”馮蔚然撓了撓頭,快步追上陸允信。
陸允信似是回頭和馮蔚然說話。
他習慣拉一半的拉鏈扣輕輕搖晃,好似把光影隔著漫漫喧囂鍍進了江甜眼里。
江甜坐在進教室靠墻的第二排,陸允信坐在她外面。
座位換定剛好上晚自習。
郭東薇讓大家翻開閱讀理解,陸允信順著“窸窣”聲敲了敲太陽穴,單手撐臉,閉了眼睛。
江甜發誓自己喜歡朱自清,喜歡他在《背影》里細膩又委婉的情緒。
可不知怎地,她看著黑板上的粉筆字,視線就不受控制地下垂,落在某人比平時稍顯溫和的側顏上,從額到眉,從眼到鼻,最后,停在他淡色的、輕合的唇間…
思索著什么。
思索著思索著耳根發燙,目光如晃醒般彈開。
可沒過一會兒,她又不自覺地看了過去…
江甜明知道不該走神,可仍舊克制不住自己。
在同學們昏昏欲睡的教室,班主任嗓音洪亮的講課聲中,她把小心翼翼揣得面熱耳赤…
下課,秦詩來借筆記,看江甜記的亂七八糟一堆線條,奇怪:“甜你這些畫的什么呀,剛剛東郭說的那幾個點你沒抄?”
“抄了,只是,”江甜余光掃過陸允信,仰面望著秦詩,眉目盈盈,“抄在了心里。”
“…神經病。”
江甜第二天九節課走神八節。
下午,她終于給陸允信說:“可不可以你坐里面,我坐外面?”
“理由?”陸允信問。
“你太高了,坐外面偶爾會擋到我。”江甜一邊找東西一邊說。
她課桌上書很多,東倒西歪沒個整形,筆袋開著,這兒一塊橡皮那兒一團紙胡亂散著。
陸允信不由自主蹙了眉:“我很多節課都在睡覺,怎么會擋到你。”
“就是啊,你很多節課睡覺你還好意思睡在外面嗎,”江甜總算在一本練習冊夾縫中找到了充當尺子的校園卡,掛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轉朝他,“把座位換給需要聽課的同學不可以嗎?”
陸允信聳肩,起身把自己的椅子和江甜的椅子拉至過道,再把自己的桌子挪前面,江甜的拉過來,自己的推進去。
末了,陸允信把椅子遞給江甜,用眼神示意她放進去。
他個高,手長,一系列動作看起來賞心悅目。
江甜幫他把椅子放好,再推著自己的椅子朝外走。
和他在逼仄的縫隙里錯身時,江甜眼睫抖了抖,扭身飛快放了張便簽紙在他桌上。
純藍的底和校服一個顏色。
陸允信打開。
江甜踮腳,用手稍稍遮住唇,說悄悄話狀給他念:“你那么好看,坐外面會被那么多人看,你坐里面,我幫你擋擋視線。”念完站直。
她聲音細柔,刻意壓過后如古鎮姑娘在三月水里絹出來的絲緞般,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纏著鼻息覆至陸允信鎖骨…
陸允信頗為不耐地別過臉:“很無聊。”
“幫我帶點吃的當晚飯吧,無聊的人待會兒還要和秦詩在教室辦板報,”江甜癟嘴抱怨著,把卡遞給他,“就泡面,可以嗎?除了香菇燉雞其他都OK。”
“不可以。”陸允信嘴上拒絕著逗她,手還是接過了她的卡。
窄小的便簽紙在卡下折著折著,不著痕跡地放進了襯衫口袋里。
江甜聽著“不可以”失望,隨即眉眼彎彎給他道謝。
等陸允信出去了,江甜一邊和秦詩搬粉筆盒一邊聊:“想吃元祖才推出來的抹茶啊,完全沒有抵抗力,我爸媽又曬圖,恩愛狗真的可恥。”
“晚上吃蛋糕會發胖,元祖隔學校還是有點遠,”秦詩笑著捏了一把江甜的小細胳膊,“我手機忘家里了明天回去拿,你要實在忍不住我明天給你帶,奶香椰果也挺好吃。”
“對對,”江甜連連點頭,“可以把椰果加在中間。”
陸允信晚飯素來含糊,食堂或者小賣部隨便買點就可以。
陸允信和馮蔚然從食堂出來,馮蔚然問:“剛剛甜姐兒有叫你帶東西嗎,我去辦公室東郭給我說板報評比快到了,她們得趕趕進度。”
“我出校門一趟。”陸允信說。
“去哪兒啊,還有四十分鐘…誒,允哥你等我。”
馮蔚然以為陸允信會去網吧或者其他好地方,結果,屁顛顛跟著人坐了幾站公交車,竟到了市中心。
馮蔚然想問是不是準備帶他加餐,便見陸允信循著指示牌到了二樓元祖食品,不急不慢道:“一個抹茶加椰果,謝謝。”
“有椰果的剛剛賣完了,”店員抱歉說,“重做的話大概需要等十分鐘,或者就不加椰果?”
前前后后折騰一陣回學校。
陸允信一手拎蛋糕一手插兜,面色從容。
馮蔚然抬手和熟識的同學打招呼,上樓梯時吐槽說:“允哥你到底給誰買的,問了一路都不講,關鍵你不吃甜食啊,這么大老遠的,要不留給我下晚自習解決算了…”
“給面條的。”陸允信云淡風輕。
“哄小孩呢,面條哪兒能吃這么甜…”
馮蔚然話到喉嚨,沒了聲音。
順著他和陸允信的目光,是二樓長直的走廊。
快到拉鈴時間,走廊人不多。
而就在一班教室后門、距離樓梯拐角幾米處。
欄桿下的擱臺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抹茶蛋糕,江甜背對著陸允信和馮蔚然,有一口沒一口,一邊挖一邊和面前人說話。
她面前那人約莫比她高半個頭,十五六歲,穿寬松黑色籃背和深藍牛仔褲,小平頭,眼睛邃,極薄的唇形蘊著一抹二次元光感的帥氣。
那人說什么,江甜被逗得“咯咯”笑。
江甜叉了一塊蛋糕想喂他,他偏頭躲避,抬手抹去江甜嘴角的奶油殘漬,眼神溫柔寵溺。
江甜筆尖跟著那聲響頓一下,然后循著杯子抬頭,望向來人,眼神茫然…
“媽媽是不是打斷了你的思路?”程思青摸著女兒的頭,頗為歉意。
“沒事,”江甜慢慢回神,胳膊肘不著痕跡地壓住作文紙下露出的邊角,“媽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牛奶我待會兒寫完就喝。”
“嗯,如果涼了就叫張媽給你燙一燙。”程思青說著,退一步坐到了書桌后的床上。
程思青年近五十,保養得當,紅絨睡裙下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斜疊在一起,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甜轉了轉筆:“媽你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繼續寫了…”
“甜甜,媽媽想和你說件事。”
迎著女兒疑惑的神色,程思青輕聲道:“你知道,我和你爸爸年前在說拓展海外那一塊,遇到了一點小問題,你爸爸不會說英語…我擔心我這過去了,沒人照顧你。”
“所以?”江甜意識到什么。
“所以媽媽想,你是不是可以考慮轉到南城那邊去。”
程思青斟酌,“你高一下期是關鍵,外公外婆正好可以輔導你,其次,你爸爸常駐南城,也有更多時間陪你,手續我已經麻煩別人辦下來了,”程思青說,“你們班主任說班上挺多住讀,建議你也住讀,周末再回外公家,當然,如果你不愿意住讀,走讀也行,就是學校隔南大有一段距離,或者媽媽可以買學區房…”
“所以,”江甜臉上的表情慢慢凝滯,“我要轉學,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還是最后一刻?”
她聲音越來越小,“如果不到最后一刻…你是不是都不會告訴我?”
江甜是程思青拼了半條命保下來的小女兒,一直養在身邊。
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最后把程思青氣得送去美利堅改造的江淵不一樣,江甜從小就乖巧懂事,上學時名列前茅拿各種獎狀,放假了帶出去“這叔叔”“那阿姨”的肯喊人,嗓音軟,皮膚白,齊劉海,笑起來眉眼彎彎,兩個酒窩又小又甜…
大家都喜歡她,程思青更是把這女兒放在了心尖尖。
程思青無奈:“媽媽也沒別的辦法,南城一中和你們三中齊名,一中高二還有國際部,你也可以多個選擇,那邊師資、氛圍都不錯,同學們也有上進心…媽媽相信你會很快適應。”
“適應…嗎?”江甜彎了一下唇,然后,用極慢的語速說,“是不是我不適應也只能說適應呢,因為媽媽相信我很快就能適應呢…”
程思青為難:“甜甜,媽媽知道你的感受,也知道你和三中的感情深,一中…”
“轉去哪?”江甜突然問。
“南城一中啊…”
程思青順著女兒的發,瞧著女兒的表情從不滿到思量再到平靜,想到什么,手一頓:“我知道傅逸也在一中,可那小子小小年紀不學好,整天就知道談戀愛打架,處分挨過好多次,成績還倒數,他來找你的話,不要理知道嗎?”
“傅逸也在一中啊…”江甜后知后覺,說著放下筆,拉媽媽起身,“聽到了,您放心,您先出去吧,我要收拾東西了,得準備點好吃的帶給新同學…”
程思青云里霧里:“你不是怪媽媽這么晚才告訴你,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嗎,怎么…”
“雖然很舍不得,”江甜一邊推媽媽走,一邊脆聲道,“但我要聽媽媽的話,我相信媽媽做什么都是萬分英明高瞻遠矚高屋建瓴…”
“就你嘴貧,”程思青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好好讀書,考到第一,暑假媽媽帶你出去玩。”
江甜連連點頭,程思青滿意地關門離開。
合鎖聲沒有壓過心跳。
江甜定定地注視著木門。
一秒,兩秒,三秒。
“啊”地尖叫無聲,江甜直接從原地跳起來,跳著跳著開始小跑,跑著跑著加快速度,圍著寬敞的臥室足足奔了三圈,才猛一下把自己砸到床上,扯過枕頭拉開拉鏈,再拉開枕芯拉鏈,最后從一團棉花里摸出一本帶筆的日記。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