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來了叫我喔_58.第58章《港口的夢》影書 :yingsx58.第58章《港口的夢》58.第58章《港口的夢》←→:
此為購買比例不足60防盜章,替換時間為1小時打滾比心 陸允信進教室時,江甜已經回了座位。
她右手奮筆疾書寫著字,左手卻是放在課桌里。
陸允信側身進去,余光自然而然地瞟見她半藏在左手袖口的手機,屏幕窄小,按鍵飛快。
陸允信把泡面放到她桌面。
“咔”輕響,江甜條件反射般把手機縮進袖子里,正襟危坐,吸吸鼻子,定神后見是陸允信,彎著眉眼道:“謝謝你啊。”
陸允信指了一下桌上的東西。
江甜完全沒在意綠色的包裝,點點頭,隨手放進了課桌抽屜,然后繼續玩手機…
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她聊得眉開眼笑又抿唇憋下。
陸允信看她好幾眼,她都沒發現。
更別提陸允信大剌剌放在桌上、精致的蛋糕盒。
她還在聊,還在笑。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她甚至還紅著臉有點害羞的味道…
陸允信眉頭不自知地蹙了松,松了蹙。
最后,面無表情把蛋糕盒扔進書包。
“啪嗒。”
江甜應聲抬頭。
郭東薇在門口攔住要上晚自習的數學老師:“占用大家兩分鐘說一說啊…我們班這個月綜合評定已經甩了二班十八分,兩邊板報都拿第一功不可沒,讓我們為主力江甜、秦詩幾位同學鼓掌。”
江甜面露赧然,把手機朝桌內藏了藏。
“好了好了,”郭東薇笑呵呵地示意大家停手,接著道,“下周五還有個才藝什么什么主題班會,蔣亞男把節目安排下去,希望同學們拿出數學老師說他不占體育課時你們的熱情,踴躍參加,爭取評比再拿高分…”
“拿了高分可以去春游嗎!”馮蔚然帶頭起哄。
郭東薇“誒”一聲:“你們先拿到再說啊,節目要多要精彩,要不然馮蔚然你上來跳個舞?”
“班長跳舞!班長去跳舞!”同學們笑作一團。
只有陸允信埋頭刷題,漠不關心。
下晚自習回宿舍。
江甜剛推開門就被蔣亞男一把拉進去。
“下午找你那個二次元小哥哥是誰啊,”她激動道,“那可真的帥,像漫畫里男主一樣,不光我們班女生在說,二班都有女生在問,還說什么,”蔣亞男學樣,“他穿24號球衣,是不是喜歡科比?”
“二次元小哥哥…?”江甜念著念著,“噗嗤”笑出聲,“哪是什么小哥哥,我開襠褲閨蜜,如假包換小姐姐。”
“啊?”蔣亞男蒙圈。
“真的,”江甜哭笑不得,拂下她搭在自己頭上的手,說,“北城三中,毛昔安,昔日的昔,安寧的安,”江甜說,“她從小就假小子,不愛女孩子的玩意,就愛什么籃球啊,游戲啊,賽車啊…你別一副不信的表情看我嘛。”
“可我們看她沒胸嘛,”蔣亞男還是有點不信,“帥成這樣很不科學啊,不過好像確實沒有男生的大毛孔…對了,她不上課嗎?”
“她請假過來見一個網友,順便找我和傅逸玩,”江甜低頭瞥一眼自己身前艱難的弧度,委屈巴巴看蔣亞男,“她有A,我沒有。”
“你還小你還小。”蔣亞男敷衍地安慰她一句,又興奮地問了兩個關于毛線的問題,江甜模模糊糊地回答。
“而且二次元小哥哥很溫柔,”想到什么,蔣亞男附在江甜耳邊說,“今天她們還討論二次元小哥哥好看還是允哥好看,甜甜你怎么看?”
江甜吃癢避開:“當然是用眼睛看。”
“誒誒你別躲,她們議論你和允哥說話很親密。”
江甜跑到床邊放下書包,半開玩笑:“你們等我有一天叫允哥寶貝允哥應了再這么說。”
“你就知道瞎扯轉移話題。”蔣亞男哼她一聲去泡面。
秦詩回來剛好聽到江甜說話,意味深長地“噫”…
江甜對秦詩說了兩個字口型,秦詩轉為仰面看:“咦,寢室這個燈怎么在閃…”
江甜發笑,笑著笑著也不知道是因為秦詩,還是因為毛線晚上給的電子券碼。
星特朗nextstar系列是天文望遠鏡經典,小貴,江甜攢算攢算自己的小金庫加壓歲錢覺得還能承受。結果毛線死活不收,還說什么“如果她真和陸允信在一起了這就是結婚份子錢”…
江甜一想著自己挽著陸允信的胳膊叫“老公”,牧師說新郎輕吻新娘,陸允信唇旁會噙起點笑,目光溫柔地注視自己,然后輕掀自己的頭紗,微微俯身…
江甜探個腦袋:“秦詩可不可以開空調?我被子太厚,在床上好熱。”
城市另一個方向,南大家屬院。
陸允信坐在地毯上,長腿一曲一直。
面條坐在他腿旁,前爪撐著他小腿,掛著笑臉哈氣…等他分蛋糕。
狗的腸胃不能承受太甜的東西,陸允信把其中一半表面的抹茶和奶油統統刮到另一邊,又仔細地把夾層的椰果剔掉,這才喂給它:“好吃?”
面條嘴里嚼著東西只能“嗚嗚”,尾巴倒是搖得歡快。
陸允信看著面條清澈的眼睛,不知怎地,腦海里忽然浮出那人給她擦奶油,她“咯咯”笑,再有就是晚自習,她發短信…
陸允信吃兩口吃不下去,丟了叉子赤腳朝床上走。
“真不知道這種甜得發膩的東西怎么下得去口。”
月亮在窗外對他笑:下得去。
陸允信煩躁地翻了個身。
第二天整個白天,陸允信氣壓都低得可怕。
下午最后一節課上完,馮蔚然轉過來翻他卷子:“臥槽你已經把五月份的題做完了,這特么還不到四月啊…奧賽班那幫老頭怕是要嚇死了。”
“允哥這學期開學就上三晚已經把東郭嚇死了好嗎,”沈傳哂笑一聲,把手搭在陸允信背上,“還有什么不可能?”
陸允信別下沈傳的手:“滾。”
同學們陸續出去,秦詩背著書包找江甜:“我回家拿手機,熄燈前回來,甜甜要我帶什么吃的。”
一中走讀憑校園卡出入,住讀同學周一到周五只能靠有班主任簽名的統一假條出門。
江甜擺手:“不用不用,我找東郭請了假待會兒和二次元小哥哥出去。”
秦詩交代她注意安全,江甜笑著應下,轉頭教育陸允信道:“就是,你看看人猴子船長多開心,你不要一天到晚不是睡覺就是刷題總板著臉嘛,生活如此美妙。”
她眼睛大,睫毛長,明明是一本正經的表情,卻讓人看出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陸允信起身,一手撐在她桌上,一手撐著她椅背,佯裝借過時朝江甜稍稍傾身,越欺越下…
忽然挨近的距離裹著心跳和體溫。
江甜順著他下壓的弧度朝后彎,緋紅爬上臉頰,越染越深,越染越深,偏偏他越逼越近,越逼越近,近得她覺得自己快跌下座位了:“陸允信你對我的話有什么不滿就快點說,教室這么多人你要出去快出去我馬上也要…”
陸允信勾了一個極為刻薄的弧度:“噢。”
噢…?
江甜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陸允信格外自然地從她桌上抽張紙順勢回身,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出教室。
江甜狠狠咽了兩口唾沫,坐正身子左顧右盼。
見同學們都沒看自己、就以為是同桌借過順便抽張紙走,她注視著走廊上某人越來越遠的背影,還是沒來由地心虛,手背直拍臉頰:“這人就不會好好說話嗎,每次都莫名其妙隔這么近…吁。”
昨晚,秦詩本來說熄燈前回來,結果熄燈了沒回,江甜給東郭發短信,確認秦詩在家便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江甜從食堂買了饅頭還沒把校園卡揣好,手機就開始震動。
陌生號碼。
她猶豫一下,點了接通。
嘈雜的背景音和不標準的普通話齊齊傳出:“喂,您好,我們這里是南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部,請問您是江甜江女士嗎?”
“我也不知道啊,”對面蹬蹬蹬上樓,開門,“找到了找到了…”
江甜道聲謝匆匆掛電話,馮蔚然一句“拜拜”卡在喉嚨,訕訕地接著吸面條。
陸允信坐他對面,狀似無意:“一大早誰啊。”
“甜姐兒找我要假條出校門,說秦詩病了,”馮蔚然取下起霧的眼鏡擱桌邊,“允哥你不吃了就給東郭發條短信吧,幫甜姐兒請個假。”
陸允信放下筷子:“她麻煩你的事,你自己發。”
馮蔚然聽著這話覺得奇怪,細想一下,允哥不就是怕麻煩嗎,有什么好奇怪。
江甜不喜歡醫院。
人多,氣味雜,充斥著小孩的哭鬧和大人的喧嘩。
住院部走廊放滿了床位,就連鐵板長椅上都坐著輸液的病人。
江甜不由自主斂了斂呼吸,到護士站問清病床號,循著找到了最里面。
雙人間外側是個鼾聲如雷的老太太,秦詩睡在內側床位輸液,硬針牽著細長的導管扎進她青紫的手背。
秦詩本來就瘦,穿身大號病服臉色蒼白,看著更是和紙片人沒什么兩樣。
江甜心疼:“你昨天回家還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
秦詩用那只閑置的手把身體稍稍撐起來。
“你別動,小心碰到針。”江甜快步過去,摸到秦詩微涼的手,指腹微微摩挲。
江甜體質偏涼,卻比此刻的秦詩熱一些,秦詩感受到熱源,不自知就紅了眼。
江甜余光掃過,什么也沒問,只是小心地、注意輸液管地,把秦詩帶進了自己懷里…
良久之后,秦詩哽咽著開口。
這也是江甜第一次聽她說,她的家庭。
秦詩媽媽在秦詩七歲的時候生病去世,秦詩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秦詩爸爸很寵秦詩,每次出差會給她帶禮物,應酬能推就推,推了在家給她做她喜歡的吃食,會給她很多零花錢,會陪她逛街,會給她買最新最漂亮的裙子,也會因為她打個噴嚏流個鼻涕甚至皺個眉頭就緊張到不行。
哪怕爸爸有女朋友,同居一年多。
秦詩還是覺得爸爸很愛自己,真的很愛,所以怎么也沒想通,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真的只是回學校的路上路過電影院,想著還有多余時間,就買了《泰坦尼克》,”秦詩說,“我真的是一個人看到散場,出了電影院才在電影院外面碰到的傅逸,傅逸說女孩子一個人晚上回學校不安全,就送送我,我們走得真的隔很遠…”
只是沒走兩步,就碰到了陪小阿姨(女朋友)散步的秦爸爸。
看到捧在手心的乖女,身邊竟然跟著個染黃毛帶耳釘流里流氣的小混混,秦爸爸自然是眼神一冽,上前去問傅逸名字學校,和秦詩什么關系。
傅逸顧及秦詩,說:“朋友的朋友,碰巧遇到,看她一個人在路上不安全…”
傅逸還沒說完,秦爸爸便笑著讓秦詩和傅逸告別,然后迅速給東郭請假,把秦詩重新帶回家。
秦爸爸問:“在一起多久了?”
秦詩辯解:“真的只是認識,他剛好碰上我——”
“上晚自習的時間?剛好在電影院碰上?只是認識我看他眼睛都長在你身上了,是不是沒碰到我你們馬上就要牽手了,啊?!”
秦爸爸在單位雷厲風行,秦詩被嚇到:“真的只是認識——”
“你拿爸爸當三歲小孩?詩詩你說好回學校、說好晚安,結果就跑去電影院和這種不倫不類的小流氓廝混?我教你女孩子的矜持自尊臉面呢!作為學生你的學習為重呢!”
秦詩熱了眼睛:“我真的沒…”
“噢我想起來了,”秦爸爸說,“你這次月考一下從第九名落到了十五名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你口口聲聲說狀態沒調回來,結果就是和這些社會敗類早戀影響前途嗎?”
秦詩一下也來了脾氣:“你憑什么隨隨便便說人社會敗類啊!人什么都沒做你一上去就查戶口一樣,回來不聽我解釋就把早戀的罪名安在我頭上,你這就是獨斷專橫——”
“跪下!”秦爸爸抬手砸掉茶杯。
秦詩“噗通”一聲,跪在她喜歡赤腳,秦爸爸把家里除了廚房和洗手間都鋪滿了的羊絨地毯上。
秦爸爸面色漲紅青筋鼓起,秦詩眼淚稀里嘩啦。
小阿姨勸說:“阿政你消消氣,少女還懷春呢,詩詩十五六歲有喜歡的男孩子很正常——”
“那她也應該喜歡成績好,積極健康陽光向上的男孩子!你看到剛剛那男生像什么鬼樣子了嗎——”
秦詩噙淚駁:“你憑什么一眼就說他不積極——”
“詩詩,”小阿姨溫柔地打斷,“我上次去你房間送宵夜,你趴桌上睡著了,我不小心看見你和一個男生聊企鵝,那個備注的傅逸就是今天這個吧…”
“我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手機拿出來。”秦爸爸冷然。
“你憑什么翻我手機,你會不會給我留點隱私——”
秦詩話沒說完,秦爸爸當著小阿姨的面,一個耳光落下去。秦詩奪門而出,秦爸爸喝:“你出了這個大門就別回來”。
南城春天雨多,秦詩坐在家門口的長椅上哭了一夜,淋了一夜,最后燒成肺炎渾渾噩噩了,秦爸爸打個電話吩咐秘書把秦詩送進醫院,秘書回去復命,她就一個人睡在這里…
秦詩含淚問:“甜,你說我爸爸是不是不愛我了,反正他可以和那女的再生個兒子,反正我是個女孩我奶奶一直討厭我…”
江甜一下一下,細柔地順著她的發:“你爸爸如果不愛你就不會反應那么激動,他就是太在乎你,又不了解傅逸,以為傅逸真的是那種不學無術…雖然傅逸成績是有點差,重點在于你和你爸爸需要緩和一下。”
“可他…”
“乖,”江甜把秦詩扶到靠背上,抽了張紙幫她擦眼淚,“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復印病歷帶回學校幫你請假,然后把作業和筆記帶過來給你抄…不許說麻煩我,”江甜故作嚴肅,“從你給我打電話起,你就沒有資格說麻煩我。”
大概是早上走得急,江甜及肩發左邊稍稍翹了個弧度。
她認真說話時,眼睛格外有神。
“江甜,”秦詩喚她,“我覺得沒有人能拒絕你,包括陸允信。”
真的太美好,溫暖又窩心。
江甜俏皮地翻個白眼:“我們探討過,他不是人。”
秦詩“噗嗤”。
秦詩換了一次藥睡下了。
江甜去一趟醫生辦公室,再回病房碰到了秦詩的小阿姨,病房外面的陽臺上站著個抽煙的男人,西裝革履,微微發福,五官和秦詩神似。
江甜眼睫垂了垂,背著書包過去:“您好,請問您是秦叔叔嗎?”
男人見是個小姑娘,掐滅煙頭:“你是?”
“秦叔叔您好,我是秦詩室友江甜,我想給您解釋一下昨晚的誤會,”江甜溫和道,“傅逸是我的同學,認識秦詩,對秦詩有好感,但秦詩沒回應…昨晚確實秦詩是一個人去看的電影,我請假去見朋友,和秦詩一起買的票,只是我和朋友在另一個場次…”
秦政說:“你叫…江甜?”
江甜點點頭:“是。”
“你媽媽是程思青,爸爸是江近城?”
江甜略微驚訝:“您認識我父母?”
“和你媽媽合作比較多,”秦政臉色明顯緩和,“你媽媽經常在我們面前提起你,聽話懂事,偶爾調皮,轉到南一還適應嗎?”
“剛來時不太適應,秦詩幫了我很多,”江甜細聲回答,“這次月考我考差了考到三十多名,秦詩還一直安慰我,她成績好,人也好,性格脾氣也很好…”
“她脾氣看著好,倔著呢。”秦政苦笑。
“比如她和傅逸只是認識,您越說傅逸不好,她就越是護著傅逸?”江甜若有含義、又不著痕跡地問。
秦政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你…真的是老程的女兒。”
江甜笑得乖巧。
江甜回學校,班上所有人都在問“秦詩怎么了”。
江甜手里拿著班主任才給一疊假條,一個一個回答得耐心:“換季沒注意感冒了,她體質弱,發燒燒成了肺炎。”
待江甜回答完馮蔚然,進座位,陸允信不經意說:“有的肺炎會傳染。”
“我問過醫生,她不會。”
江甜說著,撕了張便簽紙,密密麻麻寫滿前因后果,推到陸允信面前。
陸允信略有詫異,耐著性子看完,便見江甜立馬拿回了便簽紙,作賊一樣把紙撕碎扔進桌邊的垃圾袋。
“你這是…”陸允信擰了點眉。
“我就在一中幫個小姑娘都能和傅逸傳一段,”江甜撇撇嘴,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要別人知道秦詩因為傅逸和爸爸吵架淋雨進醫院,指不定會傳成秦詩和傅逸在一起多久,去醫院是做什么流。”
和同學說悄悄話慣有的“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不一樣,江甜相信一個人的時候,是真的完全信任,完全不會有“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的意識。她蠢得要命,可她信任的這個人,剛好是自己。
陸允信看著江甜,清澈生動,有小表情。
看著看著,他喉嚨滾了滾,極不自然地別開視線…
“當然,”馮蔚然仔細想了想,“聽蔣亞男他們說你早上起得早,課間又很少閑聊,經常在問問題或者做作業…”
“那萬一我考過陸允信,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做同桌,”江甜給了馮蔚然一顆糖,“如果要后挪,這塊位置是最好的,他現在搬過來之后是不是就會少很多麻煩?”
而且這樣的話,每天中午和傍晚臨去考場前的準備時間,她還可以和他坐在一起…
陸允信在刷題,微斂著眉目沒說話。
馮蔚然看著甜姐兒掌心的奶糖,苦著一張臉,不知接還是不接:“甜姐兒你別這樣,會讓我想到之前二三班那些…”
“不是說萬一嗎?”江甜笑著碰了一下陸允信的腳。
陸允信頭也不抬:“考過再說。”
馮蔚然得了班主任口令去講臺坐鎮,一邊剝糖紙一邊搖頭。
他一定是被甜姐兒嚇傻,加上搬座位很嘈雜,才會眼神恍惚,看到允哥眉目里,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溫和?
一中老師的閱卷效率極高。
周一到周三考完九科,周四放一天調整假,周五早上成績就可以全部出來。
江甜轉來時,總分在三中是年級第十。
去教室的時候,她先看的是總的那一大張成績表。
排在最上面的“陸允信”讓她揚了揚唇,然后,愉快地向下找自己的名次。
第二到第十名,沒有。
第十名到第二十名,沒有。
第二十名到第三十名,沒有…
她下移的視線一寸寸慢下來,在第三十三名,倒數第七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悶進廟里的大鐘,大槌從四面敲來,腦子里“嗡嗡嗡”…
一天的課不知道怎么上完的。
下午放學,郭東薇把江甜叫到辦公室,江甜才逃離同學們鬧哄哄議論成績的聲音。
一中流行成均科技,大數據軟件可以把學生每次大考的成績、排名、浮動統統分析出來。
郭東薇看著江甜的報告,端起茶杯:“班上同學的成績都比較平均,偶爾文科差一點,也只有一兩科游離在外,但你這每一科的排名曲線,”她忖道,“有點像心電圖。”
江甜局促地扯了扯袖子:“這次考得不理想。”
“老師把你叫過來,不是想批評你考差,老師是想和你一起摸摸情況,你看啊,”郭東薇汲口燙茶,放下杯子,“你總分排名靠后,但你文六科是第三,文綜300你考293,理綜300你173,這物理58及格線都沒碰…分化太明顯了。”
江甜淺淺“嗯”一聲。
郭東薇在她成均科技上打了一個勾,繼續說:“一中理科素來強勢,暫不說陸允信理綜差一分滿分,就是馮蔚然,理綜最多也只能扣十分,你如果堅持選理,就很可能拼不過他們,但如果你學文,絕對可以碾壓很多人,老師一向不干涉學生選擇。”郭東薇扶了一下眼鏡,看她,“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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