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生游戲里開掛了_影書 :←→:
“十號玩家再次殺害游戲虛擬者。”
廣播里又響起提示音。
幽熒望著面前深邃的走廊,沉默不語地繼續往前走,她的步伐輕緩,細白的腿看起來也走不了多快。
“十號玩家第三次殺害游戲虛擬者。”
廣播里又又響起提示音。
幽熒的腳步頓在原地,她已經走到盡頭,面前只有道華麗的木門。
她眼神平靜,伸手推開門。木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里面似乎是個圖書館,厚重寬大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整整齊齊,看起來很干凈。
“十號玩家破壞游戲區設置。”
廣播持續性報告著撒旦那邊的情況。
幽熒邁進圖書館,廣播里很快又響起冰冷的提示音,“十號玩家第四次殺害游戲虛擬者。”
幽熒望向圖書館內的廣播器,漆黑的眼瞳淡若清風,低聲喃喃,“怎么?突然間殺性大發嗎?還是太興奮了?”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她跟撒旦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男人嘴角咧開,瘋狂大笑地朝她追來,跟打了興奮劑一樣狂野,黑色高大的身影跟死神無差別。或許,比死神還要恐怖。
撒旦從來不知道什么是規則,也向來也陰晴不定,但凡是有其中一點的人都是可怖的,可他將這兩點都占全了。
沒再想太多,幽熒走進圖書館的深處,四處打量著周圍。這里面的燈光明亮,四周死寂,那種陰森恐怖氣氛卻沒有半點消散。
室內的裝潢很好,地面是木板,白色的光滑長桌擺在角落里可供閱讀時使用,那些長桌白椅的位置燈光光線會更好。
幽熒仔細地看最近的書架上的書籍,卻發現書籍側面什么字都沒有,那些封面的顏色也很相近,都是深色系,墨綠藏青色之類。
她抽出其中幾本,書籍的書封都是相近的格調設計,翻開來,里面也都是空白紙頁。
看到這樣奇怪的現象,幽熒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她默不作聲地將書籍放回原來的位置,環顧四周,而后繼續朝里面走。
這個圖書室大到種她難以想象的境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間,她的腳步停頓下來,轉頭朝某個方向看過去——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些異樣的聲音。
好熟悉的聲音,似乎在夢里出現過。
那種異樣的聲音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有亮光。明黃的。溫度似乎瞬間就上升了。
幽熒的瞳孔微縮,平靜淡然的表情在此刻有了破裂,她那漆黑的瞳眸里有火光,是近在咫尺的烈火印出來的火光,兇猛的火勢撲過來,鋪天蓋地,襲卷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烈火熊熊。
“啪——噠——哄——”
被烈火吞噬的書架倒下來。
幽熒轉身就跑,旁邊炙熱的火光照在她那蒼白的臉上,烈火遮天,臨近的書架“轟隆——砰——”地一聲倒塌在地上,差點砸到她。
她拼命地往門口趕去,室內已經繚繞開股灰蒙蒙的煙霧。
“咳咳。”幽熒捂住口鼻,加快腳步朝圖書室的門口跑過去,然而就在快要看見門口的時候,面前的烈火燒的整個書架都倒在地上,擋住她前進的路。
烈火徹底彌漫開來。
前面,后面,四周都是倒塌烈火熊熊燃起的書架。
不行,逃不出去。
幽熒環望四周,眼瞳放大,她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出奇怪的畫面,腦子里也都是瘋狂蔓延開的烈火。
那些畫面是什么?
她突然間平靜下來,腦海里的場景也鋪展開來,心跳越發劇烈加快,有種不安恐懼的感覺比烈火還要迅猛地吞噬了她。
到底是什么?
面前的畫面越發模糊起來起來,她慢慢閉上眼,倒在地上。
幽熒做了個夢。
夢里是連綿的下雨天。
夢境真實的讓她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或許,現實的本身也是屬于夢境的一種?
幽熒獨自站在朦朧細雨里,她聽見遠處有同她年紀相仿的孩子歡聲笑語,她站在細雨之中,那些少年們漸漸靠近,他們站的遠遠的,低聲交談,視線時不時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看見那些男生女生低聲神秘交流了好久,然后離開了——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你還好吧?”
一個少年跑到她面前,拿出口袋里的手帕輕輕擦拭她臉上的雨水。
幽熒抬起眼眸,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帥氣的少年,默不作聲。
少年嘴角抿著淺淺的微笑,他說道,“快點回家吧,現在在下雨。”雨水細細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短發微濕,臉上帶著明朗朗的笑容。
很快,少年轉身離開了。
幽熒依舊是沉默不語,她邁出腳往前走,漫無方向。
她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當她沿著長街往前走的時候,她在沿街的垃圾桶旁邊看到了那條手帕,那條手帕被扔在骯臟的地面上,上面的紋路就是剛才少年為她擦拭的那條。
幽熒垂了垂眼簾,依舊保持著那副淡漠的表情,她慢慢地往前走,其實,就在剛才,她看見轉角處那邊躲著那群少年,他們偷笑著看著她。
還好,她本來就沒有期望太多。
“上次的辦法失效了,這次我們就嚇嚇她,看她到底會不會變表情,又沒關系的。”
在那句調笑般的話里,她被關在廢棄的木屋里,那團火苗燃起來,慢慢地擴大。
死亡是什么?
幽熒拼命地躲避著那團蔓延開來的火團,那團看似很小的火焰最后擴散成烈火熊熊,炙熱的溫度快要融化她,繚繞開的煙霧竄入她的喉嚨里。
屋外的那群人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沒有一個人打開門,那烈火已經將木門都快燒沒了,他們跑了,沒人來救她。
幽熒跪在烈火之中,她的臉上終于綻開抹微笑,但眼淚卻從她的眼角落下,砸在地面上。那些淚珠砸在地上很快就蒸騰干凈。
她沒想到自己這么拼命想要活下去,那么拼命地想要留下自己的性命,有天卻毀在別人的玩笑里。而那些人,不會半點愧疚感。
還好,她本來就沒有期望太多。
我做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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