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 章 獎勵和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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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小田、馬超和陳海還在低聲討論著鬼子們來這里到底圖的是什么。
而另一邊，蔣紀云裹著一條灰褐色的舊毯子，蜷縮在巖壁旁，頭靠在南還背上，呼吸均勻綿長，已經沉沉睡去。
她臉色蒼白，眼底青黑，旁邊的南還也靠著石頭睡著了，有人守夜他可以放心的睡覺。
天快亮的時候，小田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他穿著一雙軟底布鞋，腳步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響。
看見蔣紀云睡得香甜，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抱起。
“唔…”蔣紀云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眉頭微蹙，卻沒有醒來。
小田屏住呼吸，用膝蓋輕輕搖了搖南還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師兄，醒一醒，該走了。”
南還一個激靈，以為有人來偷襲，眼睛睜的圓圓的，看到是小田才放松下來。
他站起身來，揉了揉酸麻的手臂，環顧四周，“就咱們回去嗎？”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那堆尚未散去的人影，馬超正和陳海說著什么。
小田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馬哥說，先帶小云離開這里。那些陰陽師來路不明，萬一他們對小云下手…我們防不住。”
他說著，看了眼懷里的蔣紀云，繼續說“馬哥讓我們回去去找道長，順便問問小云，那些石頭到底有什么特別？”
南還皺眉，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倒掛的石頭，那玩意兒他伸手摸過，沒感覺到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那些鬼子…不會就是沖著這些石頭來的吧？”南還喃喃道，聲音里透著不安，“可除了長得奇怪點，也就是普通的石頭啊，難道還能通靈不成？”
小田搖頭：“我沒見過，也不懂。但我知道一點，小云從來不會拿不值錢的東西。她當時幾乎是拼了命才取走那些石頭，要是發生意外就被埋在山底了，你說，她真的會對‘普通石頭’這么執著？”
南還沉默了，他知道小云貪財，不值錢的東西進不了她的眼。
“走吧。”小田抱著蔣紀云轉身，“再不走，天就亮了。”
南還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蔣紀云是被肚子里一陣陣翻江倒海的饑餓感給硬生生喚醒的。
她皺著眉，緩緩從床上坐起，四肢還帶著未散盡的疲憊。
她揉了揉太陽穴，眼神茫然地掃過四周，熟悉的木架床、掛著粗布簾的窗戶、墻角那口漆色斑駁的老柜子…沒錯，這是她在駐地的臥室。
可她怎么一睜眼，人竟已安然躺在屋內？
“怎么回事…”她低聲呢喃，試圖拼湊斷掉的記憶片段，卻只撈到一片混沌，她真的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來的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小田清亮的聲音：“醒了沒？快出來吃飯，等會兒還得去小衛那邊報到。”
“來了！”蔣紀云應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甩了甩頭，暫且把疑惑壓下，起身走向出去來到井邊。
南還已經在那里用臉盆接了水，她用手捧起井水潑在臉上，清涼瞬間驅散了幾分昏沉。
洗漱完，她看到桌上擺著幾個比她臉還大的黑面饅頭，旁邊是一碟切得極細的咸菜。
“食堂還煮了雞蛋，我也給你拿來了兩個。”小田說著轉身進了灶房。
不多時，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水煮蛋走出來，親手剝了兩個，將白嫩的蛋放進蔣紀云的碗里。
“小衛說，這是獎勵你們找到馬超的獎品。”小田笑著說，語氣輕松。
蔣紀云手一頓，筷子險些掉落。
獎勵？
還是自己送出去的雞蛋？
她抬頭看向小田，又瞥了一眼對面坐著默默啃饅頭的南還。
對方也正朝她投來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同病相憐的哀怨。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
這幾天，軍營里的伙食幾乎被各種蛋類霸占。
鴨蛋、鵝蛋、雞蛋、山雀蛋…全是從她的空間里拿出來的。
起初是因為缺少食物，每次看到野雞野鴨還有無主的家禽，她都順手收進空間。
誰知那些雞鴨鵝在空間中陸續孵化出一批又一批，產蛋量激增。
那些家伙特別能生，每天都要撿幾十筐，幸好不需要人去收，否則得累死人。
為避免浪費，她只能批量交給各部隊統一調配。
于是，整個休整期的士兵們天天吃蛋：蒸蛋、炒蛋、腌蛋、蛋花湯…連干糧包里都塞著蛋粉。
據說連喂馬的飼料里都被摻了碎蛋殼補鈣。
可這“恩澤”落到她頭上，就成了變相懲罰。
她低頭看著碗里那兩枚圓滾滾的雞蛋，仿佛它們正沖她冷笑：你不是能收嗎？現在，吃回去吧。
“謝謝…小衛哥的獎勵。”她咬牙擠出一句話，慢慢夾起一塊咸菜配饅頭。
小田坐在一旁，雙手托腮，目光溫和卻不容拒絕：“慢慢吃，不著急。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
這話聽著像安慰，實則更像提醒。
蔣紀云心頭一緊，果然，有獎必有罰。
現在看來，功是記了，可“情面”也沒打算講，她一口一口地嚼著饅頭，咽得艱難。
一個小時后，當最后一口粥咽下去后，她終于放下碗筷，長舒一口氣。
小田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我還以為還要再拖點時間呢。”
蔣紀云苦笑：“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面對‘獎勵’后的‘懲罰’，對吧？”
小田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小衛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蔣紀云跟著來到辦公的地方，小田跟南還陪著她坐在會議室里等。
沒過多久小衛就跟新上任的趙旅長進來了，聽到小衛的介紹，蔣紀云暗嘆組織上的速度真快。
小衛將手中的文件遞給蔣紀云“你看看吧！”
蔣紀云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什么藥，就伸開文件夾，翻看了兩張之后，她驚呼道“佟少華居然是鬼子？？？”
“什么？”南還也驚訝的湊過來看了一段后，生氣的說“我們被一個鬼子特務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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