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4章 只是想活著怎么就那么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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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紀云和馬超他們匆匆收拾好行裝踏上了前往何潤明所說的地方，月光灑在鄉間小道上，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由于時間緊迫，他們決定輪流睡在木板車上繼續趕路，隨著車輪滾滾向前，經過一夜的奔波，天邊終于泛起了魚肚白。

　　此時，他們來到了距離目的地最近的一個縣城外，望著緊閉的城門，他們只能停下腳步，耐心地等待著城門開啟的那一刻。

　　許凡帶著董多魚去城門口跟排隊的百姓打探情況，蔣紀云在馬超他們的掩護下把四輛馬車收起來，只余下哞哞拉著車。

　　原本安靜躺在哞哞拉的木板車上的蔣紀云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躺在一旁的蔣文明察覺到了異樣，坐起身關切地問道：“小云，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需要去解決一下問題啊？”

　　聽到這話，蔣紀云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迅速從木板車上爬了起來，回應道：“好嘞，我確實想去拉屎。”

　　就在兩人小心地穿行于那片枯草地時，意外發生了，只聽“哎呦”一聲慘叫，蔣文明抱著蔣紀云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傾，毫無防備的兩人瞬間摔倒在地。

　　“抱歉！真是對不住啊！你們倆沒受傷吧？剛才老頭子突然冒出來，怕是把你們給嚇到啦！”只見一個滿臉皺紋頭發花白的大爺緩緩地從草叢里艱難地坐起身來，一邊不停地向兩人道歉，一邊用手拍打著身上的泥土。

　　聽到聲音，原本緊繃神經、手握武器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的蔣紀云和蔣文明，瞬間放松下來，并迅速將手中的武器悄悄藏在了身后。

　　蔣文明撓著頭，略帶尷尬與歉意地說道：“哎呀，大爺，實在不好意思啊，我方才走路太急，不小心踩到您了，您身體沒啥大礙吧？”

　　大爺擺了擺手，長嘆了一口氣道：“唉，孩子，不礙事的，你這一腳就算把俺踩死嘍倒也好嘞！”

　　蔣文明一聽這話，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忙追問道：“大爺，您怎么能這樣講呢？到底發生啥事了呀？怎么能想不開呢？”

　　大爺抬起頭，目光望向眼前那片已經枯黃得不成樣子的草地，語氣沉重地解釋道：“這周圍大片大片的枯草地如今就只剩下這一小片咯。那些其他地方的草啊，都被人連根挖走拿去吃草根充饑啦！”

　　“俺年紀大了，一口爛糟糟的牙齒根本咬不動那些硬邦邦的東西，家里糧食都被鬼子搶走了，沒辦法，只能跑到這兒來躺著等死，誰曾想還把你們兩個孩子給驚著嘍！”

　　說完，大爺伸出那雙干枯如樹枝般的手，輕輕撫摸著身旁那些早已失去生機的枯草。

　　“大爺，好死不如賴活著，總能過去的。”蔣紀云看著老人的眼眶濕潤了。

　　“那些腰纏萬貫的人終日沉浸于錦衣玉食之中，過著奢靡無度的生活。而對于俺們這些處于國家底層的窮苦人來說，能有一口窩窩頭充饑便已是莫大的幸福和滿足了。”大爺遙望著城門口方向，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哀愁和無奈。

　　他緩緩地開口繼續說道：“那些有錢人家的老爺太太們，天天都是大魚大肉，美味佳肴擺滿一桌又一桌。可咱們呢？咱們只求能填飽肚子。”

　　大爺深深地嘆了口氣，繼續訴說著“俺這一輩子，沒日沒夜地拼命干活兒，想盡了一切辦法，只為了能夠活下去。”

　　“可是這世道實在是太難了，不管怎么努力，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鬼子的掃蕩讓俺們現在連最基本的溫飽問題都難以解決了。”

　　“俺甚至覺得活著就是一種折磨，一種痛苦的煎熬…”說到這里，大爺不禁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抹了抹眼角渾濁的淚水。

　　蔣紀云耐心的傾聽著大爺的話語，不禁開口詢問道：“大爺，您是不是曾經念過書呀？您剛剛所說的這番話實在太富有深意了。”

　　只見大爺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唉，想當年吶，俺爹他老人家可是個正兒八經的秀才呢！俺也跟著讀過一些四書五經之類的書籍。只可惜啊，這些知識沒能讓俺找到一份可以養家糊口的好差事！”

　　“你們說說看，俺這一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傷天害理之事，但為何日子卻過得這般艱難呢？”說話間，大爺抬起頭，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遼闊無垠的天空，喃喃自語起來。

　　蔣紀云聽到他這么說，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老舍先生某部話劇作品中的一幕場景——那位年逾古稀的老者飽含熱淚，聲音顫抖地哽咽著說出了那句令人心碎的話：“我愛咱們的國呀，可是誰愛我呀？”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竟與眼前這位大爺的遭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蔣紀云小聲告訴大爺“大爺，您趕緊回家去吧！我們剛得到消息，游擊隊的同志們成功從那些鬼子手中搶奪到了一大批糧食呢，而且他們準備把這些糧食分發給咱窮苦老百姓們。

　　只要您回到家中帶上自己的戶籍證明，便能領取到屬于您的那份救災糧啦。喏，這個小布袋子您拿著，里頭大概裝有幾斤玉米面，應該能支撐您度過接下來這些天的難關，一定會等到游擊隊分糧的。”說完，蔣紀云便將手中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子遞到了大爺面前。

　　她這次準備給這里留下大批的糧食，到時候游擊隊肯定會分發給老百姓的，這次大家一定會度過難關的。

　　“這…這可使不得，你們…”大爺看著那布袋子拒絕著。

　　蔣文明看著這都準備餓死自己的大爺還在拒絕糧食就開口說“大爺，我們都是gOngChandang，我們拼盡全力殺鬼子，就是讓咱們國家的百姓過上平靜的生活，請您相信我們，總有一天我們會成功的！”

　　“謝謝，謝謝，嗚嗚嗚…”大爺抱著布袋子大聲哭著。

　　蔣紀云捂著肚子實在忍不住了，趕緊跑去另一邊的沒有樹葉的枯樹后面解決生理問題。

　　等她出來時只看到了蔣文明一個人“小叔，那個大爺走了？”

　　“嗯，這次你的糧食夠救災嗎？”蔣文明還在思考蔣紀云之前說的話。

　　“嗯，肯定夠。”蔣紀云肯定的回答。

　　兩個人重新回到隊伍就看到一隊鬼子從城里出來。

　　“咱們先進城，你留下一些武器彈藥給許凡他們，再跟我出城去游擊隊的地方送武器彈藥，咱們里應外合把縣城打下來！”馬超小聲的在蔣紀云耳朵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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