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悲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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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還在繼續，訴說著那看到的形。
“十七歲已是有靈王的實力，那七寶閣少主都另眼相看。”
旁邊一人接道：“不錯，因為這個人，七寶閣少主定下一拳之約。雖然最終被劍月宗姓楊的一位長老插手擾亂，但這人的實力也很是驚人。”
其他三人默默點了點頭，對這一點沒有半點懷疑。尤其是南方靈修跪倒一片時，此人始終立，顯然很是不凡。
“那位楊長老呢？”林塵立即追問道，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死了。”四人齊齊回道。
林塵渾一緊，恍惚道：“死了？”
“不錯，這位楊長老倒是值得欽佩，竟然替林塵硬接了少主大部分的神魂之力，可惜哪里是少主的對手，就連最后都被神魂之力擊成了一堆血。”另一人嘆了口氣道。
“另一位離開的是劍月宗弟子，臨走時帶走了楊長老的尸。”
“這個人倒是可以忽略，不過那天，那個叫林塵的年輕人倒是賺足了虛名。”
“旁人替他擋了一拳，他卻名震天下。嘿，與其說虛名，不如說這個人運氣不錯。”
“你說的不錯，這人真是走了狗屎運。有這樣的名頭，現在無論是投靠七寶閣，還是返回南方宗門，都會受到重視。”
四人仿佛遺忘了生死危機，眼中露出羨慕憧憬之色。誰不想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
林塵怔怔聽著幾人的話，心里莫名堵得慌。他的腦海里出現了在劍月宗的一幕，楊天和想要收其為徒，當時對方有些希冀的眼神，他永遠都無法忘懷。可惜因為自的某些原因，他選擇了拒絕，即便是這樣，對方仍然傳授了獨門功法。
或許在那一刻起，對方已經將他當做了唯一的傳人，只是沒有名分而已。
誰曾想，此時此刻，對方已經作古，并且是因為他。
再也控制不住，林塵即使再鐵石心腸，眼角亦蘊含淚。再造之恩大過天，對方的恩，簡直壓抑的口難以呼吸。
驀地，腦海里的刺痛感再次出現，冰藍光點再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并有著慢慢擴大的趨勢。
仿佛又回到了直面那一拳的時候，這一次的林塵強忍著出手的沖動，死死的盯著冰藍光點出現的虛空之觸，用盡全的力氣咬緊了牙關。
“就是這一拳么…”隨著喃喃，他仿佛看到了那凝聚在眼前的灰白色劍形神魂之力，耳畔也似乎聽到了那最后的話語。
趕緊離開這里，逃得越遠越好…
擔憂的話語，帶有幾分希冀，包含著某種堅決，最終化成了長輩對后輩無限的期望。
“逃？”
林塵再一次面對這句話，他仿佛看到了藍衣青年有些不屑的笑容，那雙藍色的眼眸滿 是嘲弄，猶如帝皇俯視著塵間。
面對這張臉，無休止的怒意瞬間填滿了他的心，口壓抑的緒瞬間宣泄。
“你，給我等著！”
像是在發誓一般，林塵死死盯著眼前的冰藍，下一秒，仿佛錯覺一般，冰藍開始回縮，最后重新消失。
不知為何，這一次林塵什么都沒有做，但隨著冰藍消失，他腦海里的刺痛突然減輕了許多，甚至還有一絲清爽之意。
捂著額頭，他的眼睛變得很亮，如同經歷過一場大戰，沉重的喘息了幾下，冰冷的眼眸看向了仍然在說話的四人。
“楊長老死了，你們憑什么活著？”
隨著無的話語，酒店大廳的氣溫陡然下降了幾分。
四人立刻閉上了嘴，驚懼的看向單手捂著額頭的影。
“你說過…”其中一人本想說，你答應不殺我們，可是話到嘴邊，細細一想，卻發現林塵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
“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另一人仍然想要狡辯。
林塵左手輕輕捂著額頭，嘴角略微上浮：“墮魔宗的人，死有余辜。”
這話一出，四人同時大驚之色，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直知道他們的來歷。這么說來，剛才的一切，估計都是對方在演戲。
四人對視一眼，忽然心有靈犀一般，騰的站起逃向四處。
林塵默默的看著，右手卻已經探在了金烏劍的劍柄上，隨后劍出。酒店大廳內多了一道狂風，席卷四方。
罡風劍法配合罡風步斗，如同天衣無縫。
當風消失后，撲通聲響起，大廳內多了四具冰冷的尸體。
林塵站在原地，仿佛沒有動過一般，松開了劍柄。他的視線穿過零落的尸體，看了眼柜臺處的店小二，隨后慢慢轉。
剛才發生了什么？店小二感到自己的腦子十分的混亂，突然他看到了林塵的眼睛，嗷嗚一聲，兩眼一翻癱軟在了柜臺下。
林塵已經來到街道上，外面雖然陽光刺眼，他卻感到上有些冷意。鎮子內遠遠傳出的各種談笑聲，落在耳中，莫名的有些刺耳。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一刻也不想繼續呆在這里，抬起腳步飛速的離開了鎮子。
在野外一處無人的小土坡上，林塵靜坐了半天才稍微收拾好心。
活著的人始終要面對生活。
如今之計，是考慮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回流風城找藍衣青年報仇么？他的嘴角露出苦澀，一拳都接不下，又談何報仇，去送死么。他不介意死，可是只要想到楊長老，或許對方并不希望他這么做。
“他一定不希望。”
林塵神色落寞，這樣的無力感，他已經有過一次。那在劍月宗，面對受傷的陳淳雅，劍六甲看著他的眼神和說出來 的話語，他只能照做。有些事即便不愿意，卻是沒有辦法改變。
“這一切都是因為實力么？”林塵知道問題所在，但他現在才明白，這個世界比以往想的要更為現實。如果他有實力，能夠接下那的一拳，楊天和或許就不會為了他而死。
當明悟到這一點后，他眼中的落寞消失不見，想要變強的念頭，卻從未如此的強烈。
“靈王，靈皇，靈宗。”
林塵瞇了瞇眼，忽然重重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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