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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以短擊長

現代異聞事件薄_第一千零一十一章以短擊長影書  :yingsx第一千零一十一章以短擊長第一千零一十一章以短擊長←→:

  兩人的選擇令普羅米修斯很是吃驚,側身避開拔步爆沖而至的任源,接連揮下的劍斬。幾絲失望的神色,爬上了他蒼白如尸的面龐。

  雖說他并沒有指望,逃逸至此的月之領主殘念分身,就這樣簡單的選擇投降放棄掙扎。但不管相比活著的時候實力下降了多少,經驗和眼里必然還是在的。就算真的認定此戰已沒有翻盤的希望,也不該用處如此粗糙野蠻,近乎自暴自棄的低級戰術。

  由于作為寄生母體的偽神之軀相較其余兩人實力只能說有限,根本無法發揮出銀袍男子分身多少力量。尤其是獨立領域被剝奪所帶來的影響,導致任源可被后者加持的攻擊方式份寥寥無幾。幾乎全部被限制在了,本體及那對配槍和長劍上。

故而普羅米修斯并未急著擴大沖突的烈度,采用雷霆手段鎮壓對手的反抗。在已經確保,自  己可以游刃有余的掌控戰場的前提下。他希望能夠更加完美漂亮的壓制住對手,將整個世界碎片和銀袍男子都收入囊中。

  因此之前從容不迫的防御也好,占得優勢后沒有乘勝追擊也罷。都是為了讓偽神之軀任源和銀袍男子分身兩人明白,這場戰斗的節奏盡皆在他的把控之中。他打算給予后者充分的發揮空間,然后再輕描淡寫的破解對手的攻勢。

  這樣做既是為了逼出后者的全部后手,若直到最后銀袍男子仍不肯屈服,這場底牌盡出的最終之戰對他來說同樣積累了與同級別對手之間,寶貴的實戰經驗。

  同時也是為了能夠讓后者完全意識到,他所占據的絕對優勢。明白在他面前無論如何抵抗,都是徒勞無功的掙扎。以便于他接下來,進一步勸降對手。畢竟銀袍男子身上屬于月之領主的那部分記憶,對他的誘惑還是十分巨大的。

  經過今晚普羅米修斯已經意識到,對于月之領主來說女兒月光魔女有多么重要。可以說銀袍男子在劣勢的情況下頑抗至此,全部都是為了確保月光魔女的安危。因此對于自己之前開給對方的交易條件,他仍抱有十足的自信。只要能夠讓后者認識到,這里能夠決定月光魔女安危的,只有他一人。

  并且對于銀袍男子斷然拒絕自己提議的理由,普羅米修斯也非常的好奇。從對方的言語上看,若是能夠洞悉其中的原因,甚至能夠解開當年月之領主離奇隕落的謎團。這對想要登臨神域乃至更進一步的他來說,亦是價值無法估量的重要訊息。

  然而想法雖然是好的,局勢的發展卻根本沒有按照普羅米修斯的劇本來。這場戲劇的另外兩名角色,出乎意料的做出了最為愚蠢的選擇。

  看上去偽神之軀任源的戰斗力,在短時間內得到了巨幅的提升。但是這種過渡透支的戰術且不說難以持久,問題在于即便將潛力激發的極致。從各個方面來看,后者仍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在硬實力差距過大的情況下,盡可能避開正面對抗,借助地利限制他的行動才是正確之舉。這種揚短避長的做法無異于以卵擊石,除了加速己方的敗亡之外沒有任何意義。都不如當場自盡,起碼表面上還顯的體面些。

“真不像樣啊。”普羅米修斯動作優雅的規避后者發瘋般的進攻,輕皺眉頭口中不無失望的說道“我所期待的,可不是這樣一場粗野無趣的戰  斗。縱使結局已定,二位至少也該拿出前輩應有的氣度。”

  “少特么在這放屁,呔!吃我一劍!”狀若瘋虎的任源凌空躍起,整個右臂關節盡皆反轉,將上挑的劍勢強行下壓,徑奔前者頭頂的神庭穴刺了下去。

  得鏡月世界本源之力加持的任源,此刻已無懼前者那雙詭異的虛無之眼。大量濃稠到有如實質的銀色火焰,自他渾身上下細密的鱗片中噴射而出,不斷向外擴散著足以扭曲空間的恐怖高溫。

  明明身處半空之中,任源腳下的空間卻仿佛化為了實質。穩穩的接住了他的雙腳,為他全力刺出的一劍提供借力。環繞在劍身上的清冷月華為罪衍更添威勢,讓人毫不懷疑黑袍男子的光腦殼,下一秒就要被穿出兩個通透的血洞。

  “鬧夠了沒有!”

  忍無可忍的普羅米修斯仰頭大喝,進逼的劍尖登時滯住。接著只見他屈起枯瘦蠟白的手指,對著頭頂罪衍的劍脊重重一彈。包裹著劍身的月華在這記彈指下,驟然迸散開來。

  厚重鋒銳的劍身亦在這看似輕巧的彈指下,猛地彎曲了起來。方才還神威凜凜的長劍罪衍,此刻卻顫動著發出了尖利的哀鳴,幾欲脫手而出。饒是在鏡月世界本源之力的加持下,任源都差點握不住巨震的劍柄。

  若是沒有那道包覆劍身的月華保護,這柄與偽神之軀共同轉生數次,鼎鼎大名的佩劍罪衍。恐怕都要在這方世界碎片中,在敵人的屈指彈擊下斷為兩半了。即便心里有所預料,任源也沒有想到前者的實力會強橫到這種地步。

  可即便處于劣勢,任源依舊沒有罷手后撤的意思。整個人借助罪衍被彈的巨力,半空中就勢轉了半圈。緊握審判的左手劃出了到飄逸的弧線,正對上前者的面門。尺寸驚人的槍口在體內銀袍男子的加持下,噴吐出了大蓬灼目的銀焰。

  似是被后者頻繁卻又無力的攻擊惹出了火氣,面對這記貼臉而發的槍擊,普羅米修斯的應對也粗暴了起來。橫在面前的手掌便是堅不可摧的壁壘,于間不容發之際,生生擋住了直射而來的無形彈丸。連同那足以燒融空間的炙熱銀焰,也沒能在他掌心留下絲毫的痕跡。

  “去你麻的。”任源再借手中審判的后坐力翻轉身體,偷出右腳正踢在黑袍男子光潔無發的腦門之上。這一刺一槍一腳銜接的嚴絲合縫渾然天成,仿佛早已準備好就為最后這腳般。一時大意的前者,竟沒能側頭躲過去。

  前后兩招接連被化解之后,這最后一腳實際上已經幾乎沒有什么威力了。這也是前者,沒能及時意識到并躲開的主要原因。與其說是踢在了普羅米修斯的頭上,倒不如說更像順勢用腳蹭了一下。

  經由銀袍男子全力加持的罪衍審判,都不能破開前者的防御。這無關緊要的腳蹭,就更加沒什么威脅了。但這似是精心策劃的一腳雖然殺傷力為零,侮辱性卻著實是拉滿了。

  尤其是配上任源此刻嘴角輕揚的嘲弄冷笑,和仍不斷朝自己晃動炫耀的腳底板。普羅米修斯就像根被紅磷擦過的火柴頭,心頭登時火起。注視著猶自洋洋得意的后者,壓下憤怒冷冷說道“前輩很喜歡玩是吧?那晚輩就陪你!”

遮于面前的手掌猛力外揮,淤積在其上的灼熱銀焰頃刻熄滅。見勢不妙的任源正待落地后  撤重整態勢,卻不防前者手臂突然爆漲。又疾又準的擒住了他的腳踝,朝著下方狠狠的拽去。

  雙方肉體強度上的差距,兩輪交鋒下來任源早已領教過了。即便是號稱偽神之軀的他,也不敢跟半只腳踏進神域的前者抗衡。當即毫不猶豫的調轉罪衍,齊膝將被捉的右腳斬了下去,以免整個人都被對方拉過去。

  后者的應對方式普羅米修斯早有預料,探手擒足不過是略作拖延,以及對剛才后者踢自己的那腳進行報復。從進入這方世界碎片便持守勢的他,趁著后者斷足逃生的瞬間身形暴起。足踏虛空兩步趕上,整個人抵達了對手的正上方。

  “不好!”

  將將來得及橫劍胸前的任源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在極近的距離被前者抬腳踢在了面門上。無與倫比的沖擊力令他感到,自己仿佛用臉接了顆橫沖直撞的小行星。額頭高聳的雙角齊齊粉碎,扭曲變形的臉龐上,堅硬緊密的赤色鱗片四散迸濺。

  “好玩嗎?”普羅米修斯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狼狽的后者,神色淡漠的說道“二位前輩若是喜歡,晚輩可以陪你們這樣玩上一整天。”

  “莫說大話,小子。”任源抹了抹長流的鼻血柱劍而立,依舊梗著脖子嘴硬道“勞資槍劍在手,真拼肉搏戰可是我沾優勢。”

  “您占優勢?”普羅米修斯低頭看了眼對方已經恢復原樣的右腳譏諷道“前輩您所謂的優勢指的莫不是,在鏡月世界本源之力的加持下,您有把握成為更耐揍的人型沙包?”

  “嘿嘿嘿,我是不是人形沙包,你剛才不是已經領教過了嗎?”任源指了指自己修復完畢的腦門,拖長了尾音促狹的笑道“可惜你那里一根毛都沒有,實在是太滑讓人踩不住啊。”

  “雖然不知道您的意圖是什么。”普羅米修斯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我得提醒前輩您,不管您如何試圖激怒我,都影響不到這場戰斗的勝負。尤其是在您選擇了這種,劣勢最大的戰斗方式。”

  “哦,我倒是沒想借此影響什么勝負。”任源聳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只是單純看你那張沒毛的死人臉不爽,想順便逗逗你,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找點樂子。”

  “呼!”普羅米修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頗為無奈的說道“看來我之前表現的,還是太禮貌了些。不將兩位前輩從幻想徹底熄滅的話,我們是無法坐下來好好的進行場平等的交談了。”

  “啊?坐下來好好談談?”任源嗤笑道“先不談我們是不是有什么幻想,你這想法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幻…”

  不待任源把話說完,懸于空中的前者再次以不及反應的速度落到面前,豎掌如刀朝著他持劍的右臂斬去。出手便要廢掉后者近身肉搏中,最大的依仗。

  嘴上打著炮的任源精神上可絲毫沒有松懈,在前者出手的同時便跟著做出了反應。雖然他腦海中所存的那些強力術式,在這種級別的戰斗中毫無作用。但漫長壽命中浸淫武道所獲得的經驗,卻在此時發揮了作用。

  這記詭魅般的手刀并未如普羅米修斯預料中那樣建功,反倒被后者以極其精妙的身法躲避了下來。但能擋下一擊,不代表能擋下速度和力量碾壓的每一擊。任源所握有的優勢,看上去似乎也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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