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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真名實號

現代異聞事件薄_第九百八十一章真名實號影書  :yingsx第九百八十一章真名實號第九百八十一章真名實號←→:

  頂著巨量異常之力壓迫,強行運轉著世界碎片的銀袍男子,面色雖然還算是平和淡然。不過說到解救女兒月光花,言語之中已然掩飾不住開始流露出,絲絲焦躁急切之意。

怎料不遠處盤膝于地的偽神之軀任源,此刻卻全不見欲進鏡月前的緊迫摸樣。收斂起滿臉挑釁嘲諷之意,支起右臂好整以暇的摩挲著光潔的下巴。看了看苦苦支撐的銀袍男子,又扭頭瞧了瞧遠處那團充滿死寂虛無的空間,末了方才不急不徐的開口道  “不愧是你,這種時候還能拿出對策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幾個疑問,需要你先幫我解答一下。”

  “我不說了嗎,只要你肯幫我把花花救出去,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銀袍男子面露不悅的說道“事態緊急,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問東問西的嗎?”

  “你先別急,我當然知道事態緊急。”任源不慌不忙的說道“我既開口問了,自然是非要在這個時候問清楚的問題。”

  “好吧…”畢竟接下來解救女兒花花還需要后者協助,銀袍男子只得耐住性子沉聲問道“你要問什么?”

  “今晚闖進你鏡月世界的入侵者。”任源側身抬了抬下巴,示意遠處那團怪異的空間道“是躲在那里嗎?”

  “沒錯。”

  “那是他的領域?不對。”任源凝目辨別了片刻道“應該說,那是他的獨立世界嗎?”

  “不完全是。”銀袍男子道“只是剛剛摸到了獨立世界的門檻罷了。”

  “就算只是摸到了門檻,那也是獨立世界的門檻啊…”雖說心中早有預料,聽到這個回答任源還是忍不住目露異色,難掩訝異的說道“這么說今晚這個入侵者,是個和你一樣的S級異人了?”

  “我說了,他只是摸到了獨立世界的門檻。而且此獠劍走偏鋒,為求自保還強行剝離了自己的獨立領域。”銀袍男子解釋道“所以他還遠算不上是個S級的異人。”

  “再怎么算不上,那也是能夠在鏡月世界里和你掰掰…”任源如同刻意強調般的更正道“哦,準確來說是和你殘留的意念掰掰手腕的存在。這樣的怪物,可不是我這么個A級的異人有資格上去碰瓷的吧?”

  “我記得。”銀袍男子淡然說道“你也不是普通的A級異人,不是嗎?”

  “對啊對啊。”任源連連點頭,蔑聲笑道“現在我連獨立領域都被對災部給扒了下去,確實沒有資格自稱是A級異人了。”

  “這么說。”銀袍男子面色微寒,冷然道“你后悔答應幫忙了?”

  “這倒不是,你既然覺得接下來我能派上用場,那想必我肯定是能派上用場的。就算只剩縷殘存的意念,我也非常信任你的判斷,只不過…”任源話鋒一轉道“他要是因為我入場攪局,轉頭把矛頭對倒了我身上,那我可招架不住啊。”

  “你放心,這我心里當然有數。”銀袍男子頷首道“待會兒自有我攔著他,不會讓他有機會對你出手的。”

  “不不不,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任源搖頭晃腦的說道“我說的不是待會兒我去救你女兒的時候,你攔不攔的住他。我的意思是,我帶著花花離開這里之后,若是被他盯上了該怎么辦呢?”

  對于這個問題,銀袍男子顯然覺得很沒有道理,徑直反問道“等你離開了鏡月世界,你還怕被他盯上?”

  “那可說不定。”任源指了指圍在前者周圍,愈發厚重的結晶化異常之力,意味深長的說道“今晚可是連那個家伙都插手了,到了這個份上,你還覺得我的擔憂是多余的嗎?”

  “我明白了。”銀袍男子神色微動,頷首應道“你們出去之后,我會盡可能將他留在這里的。”

  “盡可能?喂,你這話,未免太過敷衍了吧?”任源挑眉提醒道“我可是要帶著你女兒出去的,要是被這個怪物追上來了,倒霉的可不只是我啊。而且看這個架勢,花花正是他今晚的目標之一吧?”

  “不然你要我怎樣。”銀袍男子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但凡有一絲留下他的機會,你覺得我會放覬覦我女兒的人活著離開嗎?”

“呵,也對。畢竟你早就已經死了,留在這里的不過是縷殘念罷了。僅憑殘留的意念就有如此威能的,除了異源怕也就只有你月之領主了。”任源的話聽不出是褒揚還是嘲諷,末了調高了語調道  “不過說來也是,留都留了,你當初怎么就不多留點呢?你要是留個一成,哪怕半成意念在這里。捏死今晚的入侵者,還不是比捏死只螞蟻都容易的多?也不用走投無路,還要倒過來看我的臉色了不是?”

  “留下半成的意念嗎?”銀袍男子語氣蕭索,寂然說道“或許我從一開始就錯了,即便只是一縷殘念,我都不該留下…”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錯了。”任源冷笑道“連同鏡月世界在內,你什么都不該留下。”

  “但這是不可能的,你終歸還是放心不下你女兒月光花對不對?”看著默然不語的前者,任源動了動嘴角終還是把譏嘲的話語咽了回去,長嘆了一聲道“什么對的錯的,我們終究不過是神明掌中的玩物罷了…”

  “神明的玩物…”銀袍男子輕聲問道“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你比我更接近神明吧?”任源一攤雙手道“你這話不該問我,換做我問你還差不多。”

  “不過都是虛妄罷了。”銀袍男子緩緩搖頭“我在想如果不是我過于擔心花花的未來,而在鏡月世界中藏下一縷殘念。今夜花花是不是就不會,遭遇此劫?”

  “花花她會不會遭遇此劫我不好說,但若你沒有留下這縷殘念的話。”任源哂笑道“你肯定不會知道今晚會出現這種事,當然這也只是你的殘念罷了,也不能說算你‘知道’了這件事。”

  “再說事已至此,你還在顧慮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什么意義呢?無論對錯你當初硬要留下這縷殘念,不就是為了在你女兒危機的時候保她平安嗎?與其去后悔當初的做法,還不如好好打磨下你的計劃,看看能不能更切實的干掉那個半只腳踏入神域(指異常等級達到S級)的怪物。”

  “你說的沒錯。”銀袍男子重振精神,語中蕭索之意盡去“劫數既起,應為之事唯有應劫而已。這番顧慮,委實無聊且多余了。”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憑什么你這種家伙能夠邁入神域。”任源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語氣吐槽道“我還當你真有那骨氣呢,到頭來連自己的女兒都放不下去。”

  “那是因為你沒有女兒。”對于后者的話銀袍男子并不以為忤,語氣平淡的說道“若是你有了,你便明白了。”

  “得了吧,說得好像生個孩子就能頓悟飛升了似的。”任源反唇相譏道“要生孩子這么有用,S級異人豈不是遍地都是,和大白菜沒什么區別?”

  “或許登臨神域,確實沒有那么困難。”銀袍男子看著遠處在自己的攻勢下,仍緊緊追著女兒寄身其中的世界碎片不放的虛無之間沉聲道“不過短短十幾年的功夫,就又有新的候選者出現了不是嗎?”

  “只能說命運還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婊子。”任源跟著銀袍男子的視線看過去,忽地問道“話說未免你最后沒留下這家伙,你還是先給我透透底吧。這突然冒出來的準S級異人的底細,你摸清楚了嗎?回頭要是撞上他了,我也好有所準備。”

  “我也不知道此撩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銀袍男子亦有些疑惑的答道“有關此人的情報,喚醒我殘念的擺鐘魔偶,倒是根據花花和降臨派之人交流的內容匯集了一些。”

  “這個操控著獨立世界雛形的家伙,似乎自稱是瑣羅亞斯德教派的主教,名叫——普羅米修斯!”

  “普羅米修斯!?瑣羅亞斯德教派分部的主教?!”聞言任源面色劇變,霍然起身重重的問道“你確定他是這么說的嗎!”

  “根據花花身邊擺鐘魔偶的記錄,此人是這樣自稱的。我是打算徹底抹殺掉他的,也就沒興趣再多問他一遍。”見后者反應劇烈,銀袍男子眉頭微皺好奇的問道“怎么,這個人你認識?”

  “該說認識好呢,還是不認識好呢…”任源死死的盯著那團如霧氣般,在無數世界碎片沖擊下翻滾不休的詭異空間,啞著嗓子說道“我倒是沒有親眼見過他,但他正是獵人這次放我出來,要對付的目標!”

  “獵人放你出來對付他?”月之領主并不知自己死后,后者因龍牧之死而被對災部囚于海底異人監獄的事情。不過不比細問也能聽出,后者之前正受牢獄之災。被獵人關押這事放在偽神之軀任源身上,倒也沒什么特別。

  令銀袍男子在意的,是后者之語的后半段。如果偽神之軀任源被獵人放出來,是為了對付這個普羅米修斯。整件事的畫風,就不免向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起來。

  “單單只是站在我的視角上看,倒也不能這么說。”任源面色陰晴不定的說道“硬要說的話,最開始放我出來的理由是因為傷流年那孩子。不過現在這個普羅米修斯,無疑是對災部要對付的首要目標,可若是這樣的話…”

  看著自外面涌入的,仿佛無窮無盡般的異常之力,任源的臉色愈發難看了起來。被晶華異常之力所圍攏的銀袍男子,同樣清楚后者未出口的話是什么意思。

  實際上當從擺鐘魔偶的記錄中得知,入侵鏡月世界的黑袍光頭男子,乃是降臨派瑣羅亞斯德教派的異人時。他就已經查覺到今晚的情況,很是不對勁了。不過當時他還以為這個身份,不過是后者用以掩人耳目的。

  既是不愿將真實名號直言相告,他又打定主意要留下對方的性命。索性就沒有再多此一舉,詢問后者的來歷。此刻從任源口中得知,這名黑袍光頭男子竟真是出身瑣羅亞斯德教派的主教。拋開“普羅米修斯”這個顯是化名的稱呼,立場身份斷然是與他之前所料截然相反的。

  “會不會是,他假托降臨派主教的名號?”銀袍男子沉吟片刻后問道“畢竟我之前,也并沒有見過此人。”

  “月主!”任源難得極為正式的喊了銀袍男子一聲,雙眼仍鎖定在遠方的虛無之間上,一字一頓的問道“你之前是提到,此人將自己的獨立世界雛形…”

  “…給剝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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