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648、帶媳婦進城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日子過得快,眼瞅著就到臘八了。

  臘七臘八,凍掉下巴。

  外頭北風嗷嗷的,可陳光陽家屋里頭,卻暖烘烘得像開春兒似的。

  王小海在陳家待了小半個月,人眼見著就長肉了。

  臉上褪了那層菜色,雖然還是瘦,可眼神兒里那股子飄忽不定的警惕和討好的油滑勁兒,淡了不少。

  多了點少年人該有的實誠和光亮。

  腿是頭等大事。

  程大牛逼隔三差五就過來一趟,這老爺子現在把陳光陽家當自己第二個窩了。

  一來是給陳光陽看手上那點凍傷愈合的情況,二來就是捎帶給王小海瞧瞧腿。

  陳光陽手上那凍傷,抹了程大夫特制的獾子油膏子,好得七七八八,就是新肉長出來有點癢。

  王小海的腿麻煩些,骨頭當時摔得有點錯位,沒接正,肉也傷得不輕。

  程大牛逼先是拿熱水給他敷,揉開了瘀血,然后下了狠手,給重新正了骨。

  那一下子疼得王小海差點把炕席抓破,冷汗出了一身,愣是咬著破布沒喊一聲。

  正骨之后,就是敷藥、上夾板。

  程大牛逼的草藥黑乎乎一坨,味道沖鼻,可效果是真頂用。

  半個月下來,王小海那條左腿消腫了,顏色也正常了,雖然還架著拐,不敢使勁。

  但程大夫說了,骨頭長得正,再養個把月,慢慢下地活動,指定能好利索,不留啥大毛病。

  “小子,算你命好,碰上光陽了。”

  程大牛逼叼著煙袋,一邊給王小海拆夾板檢查,一邊嘖嘖道。

  “這要是再晚一個月,骨頭長死了,神仙來了也給你掰不直溜,你就得瘸一輩子!”

  王小海靠在炕頭,嘴唇還有些發白,是疼的,可眼睛賊亮:

  “謝謝程爺!也…也謝謝光陽叔!”

  他心里清楚,這條腿能保住,全是因為陳光陽那天在秧歌隊后面多看了他一眼。

  陳光陽擺擺手:“謝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好好養著,開春了腿好了,有的是活兒等你干。”

  他看著王小海,又瞅了瞅在旁邊幫著搓苞米的李錚,心里頭那叫一個舒坦。這幾個小子,就是他未來的班底。

  家里頭多了張吃飯的嘴,可也多了份生氣。

  王小海腦瓜是真靈,雖然沒正經上過學,但記性好,嘴皮子也利索。

  沈知霜教三小只認字的時候,他也跟著學,學得比三小只還快。

  有時候還能幫著沈知霜算算家里頭的賬,幾斤幾兩、幾毛幾分,算得又快又準,把沈知霜都驚著了。

  “這孩子,要是能正經上學,指定是個狀元苗子。”

  沈知霜私下里跟陳光陽念叨,滿是惋惜。

  “上學的事兒,往后再說。現在先養好身子,學點實用的。”

  陳光陽心里有譜,王小海這樣的,不見得非走考學那條道。

  他那股子機靈勁兒和人情練達,在實踐里摔打出來,將來更能成事兒。

  臘八這天,沈知霜早早起來熬了臘八粥。

  黃米、大米、紅豆、紅棗、花生、栗子…

  各種雜糧干果熬得稠糊糊、香噴噴的,一人一大碗,就著咸菜疙瘩,吃得渾身冒汗。

  吃完臘八粥,這年味兒就更足了。

  可家里頭該準備的年貨,其實都備得差不多了。

  肉有驢肉、豬肉,還有陳光陽之前打回來的野雞兔子。

  米面糧油都充足。

  新衣裳沈知霜也抽空給一家子,連帶著李錚和王小海都做了里外三新的一套。

  這么一閑下來,陳光陽反倒覺得有點不得勁了。

  天天窩在屯子里,看著熟悉的景,干著熟悉的活,心里頭那點想往外頭躥跶躥跶、也讓媳婦開開眼界的念頭,就壓不住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紅星市買下的那塊地、那個大院子,媳婦還沒親眼見過呢!

  光聽他說,哪能體會到那種“咱家在市里也有產業”的踏實和驕傲?

  這天晚上,鉆了被窩,陳光陽摟著媳婦,在她耳邊嘀咕:“媳婦,眼瞅著要過年了,咱家啥也不缺了。

  明兒個沒啥事兒,咱倆上紅星市轉轉去?”

  沈知霜側過身,在昏暗里看著他:“去市里?干啥去?怪冷的,還得花錢。”

  “花錢怕啥,咱現在又不缺那仨瓜倆棗的。”

  陳光陽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腰上摩挲,“第一,去買點過年用的稀罕玩意兒,鞭炮啊、年畫啊、糖果啊,市里供銷社的貨全乎。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帶你看看咱家在紅星市的院子!”

  沈知霜心里一動。

  陳光陽跟她說過在紅星市買了地蓋了房,說是挺大個院子,可具體啥樣,她沒概念。

  說不好奇是假的。

  “那…家里咋整?仨孩子,還有小海他們…”

  “讓大奶奶和李錚看著!那小子穩重,做飯也會點。王小海雖說腿不利索,看個家、管管三小只沒問題。

  咱就去一天,早上走,下晌就回來。”

  陳光陽早就盤算好了。

  沈知霜想了想,也是,總不能一輩子圍著鍋臺孩子轉。

  出去看看也好。“那中,聽你的。明天早點起?”

  “嗯!早點起,我教你開車!”

  “啥?我開車?”沈知霜嚇了一跳,“我可不會那玩意兒!”

  “不會就學!簡單!路上車少,我坐旁邊教你!以后你再上市里,自個兒就能開車去了,多方便!”

  陳光陽興致勃勃。

  他早就想好了,媳婦聰明,學東西快,開個車有啥難的?

  往后家里條件越來越好,總不能老讓媳婦走道或者坐大爬犁吧?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光陽就起來了。

  先是把李錚和王小海叫到跟前囑咐了一遍,又把三小只拎起來,挨個叮囑要聽哥哥們的話。

  三小只聽說爸媽要上市里,可能給他們帶好吃的回來,一個個又興奮又乖巧,連連保證不搗亂。

  沈知霜換上了那身新做的棗紅色棉猴,圍了條灰色的毛線圍巾,戴著手套,收拾得利利索索。

  陳光陽也換了身干凈的藍布棉襖,外面套了件半舊的軍大衣。

  孫野已經把吉普車從倉房里倒騰出來,發動機“突突”地響著,排氣管噴著白氣。

  這車自從上次從集上拉驢肉回來,還沒怎么動過。

  陳光陽讓沈知霜坐上駕駛位,自己坐在副駕駛,仔細給她講了哪個是油門,哪個是剎車,哪個是離合,怎么掛擋,怎么打方向盤。

  沈知霜開始緊張得手都出汗了,可在陳光陽耐心又帶著點玩笑的指導下,慢慢也放松下來。

  車子在屯子里的土道上慢慢起步,晃晃悠悠,像個學步的孩子。

  好在臘月天,大清早的,路上一個人沒有。

  沈知霜小心翼翼地握著方向盤,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前面。

  陳光陽在旁邊不斷說著:“慢點,對…穩住方向…好,加點油…哎,對嘍!我媳婦就是聰明!”

  吉普車就這么以比牛車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駛出了靠山屯,上了通往紅星市的公路。

  路上果然車少,偶爾有輛拉貨的卡車經過,沈知霜就緊張得趕緊往邊上靠。

  開出了十來里地,沈知霜漸漸找到了點感覺,車也開得穩當多了,速度也提上來一些。

  “行啊媳婦!有模有樣的!再練兩回,你就能自己開了!”陳光陽不吝夸獎。

  沈知霜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寒風吹在臉上有點疼,可心里頭卻有種別樣的敞亮和自由。

  看著路邊急速后退的光禿禿的田野和遠處覆蓋著白雪的山巒。

  她忽然覺得,這外面的世界,好像也沒那么遙遠和陌生了。

  一個多鐘頭后,紅星市那熟悉的灰撲撲的建筑輪廓出現在前方。

  陳光陽指揮著沈知霜把車開進了市區,七拐八繞,最后停在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上。

  “到了,就這兒。”陳光陽指了指前面。

  沈知霜停好車,熄了火,順著陳光陽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是一個挺大的院子,院墻是紅磚壘的,比靠山屯任何人家的院墻都高,都氣派。

  兩扇黑漆大鐵門,看著就結實。

  透過鐵門上方的花紋空隙,能隱約看見里面有幾間高大的磚瓦房,房頂的積雪在陽光下閃著光。

  “這…這就是咱買的院子?”

  沈知霜有點不敢相信。

  這規模,這氣派,比靠山屯的村委會院子還大還規整!

  “可不咋地!”陳光陽跳下車,掏出鑰匙,上前打開了大門上的大鎖,“咣當”一聲推開沉重的鐵門。

  院子里的景象完全展現在沈知霜眼前。

  院子是真大,方方正正,收拾得干干凈凈,積雪被掃到了兩邊,露出平整的土地面。

  正面是三間高大的起脊瓦房,青磚到頂,玻璃窗戶擦得锃亮。

  東西兩邊還各有兩間廂房,也是磚瓦結構。院子角落堆著些木料和磚頭,看樣子是當時蓋房剩下的。

  雖然現在空蕩蕩的沒人住,顯得有些冷清,可那股子規整、結實、闊綽的勁兒,是藏不住的。

  沈知霜慢慢走進院子,腳步都有些發飄。

  她摸摸冰涼的青磚墻,看看寬大的窗戶,又抬頭看看高高的房脊…

  這房子,這院子,比她娘家當年最好的時候住的房子還要好!

  比她想象中的,好了十倍不止!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沈知霜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是心疼錢,是震撼。

  “咋樣,媳婦?這院子,還行吧?”

  “何止是還行…”沈知霜喃喃道,眼睛有點發酸。

  她想起以前住的那四處漏風的破土房,冬天凍得孩子直哭,夏天漏雨淋得被子發霉…

  再看看眼前這高大結實的磚瓦房,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走,進屋看看!”陳光陽拉著她,打開正房屋門的鎖。

  屋里更是讓沈知霜開了眼。

  地上鋪著紅磚,墻面用石灰刷得雪白。

  屋里格局也好,中間是堂屋,左右各一間臥室,都盤著火炕,炕面用水泥抹得平整光滑。

  后頭還有廚房,鍋灶都是新砌的。

  雖然屋里空蕩蕩的沒家具,可框架在這兒擺著,隨便置辦點東西,就能住得舒舒服服。

  沈知霜一間一間屋地看,手指拂過冰涼的墻壁和窗臺,心里頭那股子激蕩久久平復不下來。

  她男人,不聲不響的,竟然在市里置辦了這么大一份家業!

  這往后,他們不光在靠山屯有根,在這紅星市,也有了落腳的地方!

  這心里頭的踏實感,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光陽…你…”沈知霜看向陳光陽,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后只化成一句,“你真能耐!”

  陳光陽哈哈一笑,摟住她的肩膀:“這才哪兒到哪兒!媳婦,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走,咱再去供銷社轉轉,買年貨去!順便,也讓你感受感受,咱有錢了,是咋花錢的!”

  從小院出來,鎖好門,兩人重新上車。

  這回是陳光陽開,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紅星市最大的供銷社。

  紅星百貨商店。

  這百貨商店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在這年頭算是氣派的建筑了。

  門口人來人往,比靠山屯的大集還熱鬧。

  倆人停好車,走了進去。

  一樓是賣副食和日用品的,熱氣夾雜著各種味道撲面而來。

  柜臺里擺著花花綠綠的糖果、點心、罐頭、瓶裝酒。墻上掛著成匹的布料,顏色鮮艷的棉布、呢子料、的確良,看得人眼花繚亂。

  還有搪瓷盆、暖水瓶、鋁鍋之類的日用品,琳瑯滿目。

  沈知霜已經很久沒來過這么大的商店了,看著什么都新鮮,但更多的是謹慎。

  她習慣性地先看價格標簽,心里默默盤算著。

  陳光陽卻不管那些,拉著她就往糖果柜臺走:“媳婦,挑!喜歡啥糖咱買啥!

  水果糖、牛奶糖、大蝦酥,一樣來半斤!給三小只,也給李錚他們嘗嘗!”

  又扯著她來到布料柜臺:“這燈芯絨不錯,厚實,給仨孩子做褲子抗磨。

  這花布鮮亮,給你做件新褂子過年穿!扯上幾尺!”

  “這暖水瓶,家里那個有點漏氣了,換對新的,紅雙喜的,喜慶!”

  “對聯、年畫、掛錢兒,都挑好看的買!”

  “鞭炮!二踢腳、小鞭兒、煙花,多買點,過年放個痛快!”

  陳光陽簡直像個進了寶庫的孩子,看到什么覺得家里需要或者媳婦孩子可能喜歡的,就要買。

  沈知霜一開始還攔著,說“夠了夠了,買那么多干啥,浪費錢”。

  可架不住陳光陽態度堅決,而且他挑的東西也確實都是實用或者孩子們喜歡的,慢慢地,她也放開了,臉上露出了真正的、帶著點闊綽和喜悅的笑容。

  是啊,現在家里有錢了,不再是以前那摳摳搜搜、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時候了。

  過年,就該熱熱鬧鬧、豐豐足足的!

  倆人懷里抱著一堆東西,正準備去付錢,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個有點尖利、帶著明顯驚訝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味道的女聲:

  “哎喲!這…這不是沈知霜嗎?”

  沈知霜和陳光陽同時轉過頭。

  只見柜臺另一邊,站著一個女人。

  看年紀跟沈知霜差不多,可能還稍大一兩歲。燙著時興的卷發,抹著頭油,梳得一絲不茍。

  身上穿著件簇新的藏藍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紅彤彤的羊毛圍巾,腳上是一雙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手里拎著個印著外文字母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幾盒看起來挺高級的點心。

  這女人臉上擦著雪花膏,抹著口紅,打扮得在這個年代的縣城里,絕對算得上是“光鮮亮麗”、“時髦洋氣”。

  可她此刻看著沈知霜的眼神,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以及那驚訝底下,迅速浮上來的一絲…鄙夷和居高臨下的打量。

  沈知霜愣了一下,仔細辨認,臉上也露出恍然和一點點尷尬的笑容:“是…張小蕓啊?好久不見了。”

  這張小蕓,是她初中同學。

  兩人關系談不上多好,就是普通同學。畢業之后就再沒見過。

  倆人都是屬于全家下鄉的那種,只不過張小蕓運氣好,留在了紅星市。

  張小蕓上下打量著沈知霜,目光從她身上那件雖然新但式樣普通的棗紅棉猴。

  看到她手里抱著的廉價年畫和糖果,再瞟了一眼旁邊穿著軍大衣、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壯勞力模樣的陳光陽。

  以及他們懷里那一堆“不上檔次”的年貨,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顯了。

  “可不是好久不見嘛!”張小蕓拖著長音,聲音刻意拔高了一些,像是要讓周圍人都聽見。

  “自打初中畢業,這得有…十年了吧?你這是…來市里趕集買年貨?”

  她特意強調了一下“趕集”和“買年貨”這幾個字,仿佛沈知霜出現在這百貨商店,是一件多么稀奇和掉價的事情。

  沈知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感覺到了對方語氣里的那種意味。

  但她還是保持著禮貌,點點頭:“嗯,來買點東西。”

  她沒打算多說什么,更沒想介紹陳光陽。

  她知道陳光陽不喜歡這種虛頭巴腦的應酬,尤其是對方明顯不懷好意的時候。

  可張小蕓顯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這個“偶遇”老同學的機會。

  尤其是一個看起來過得遠不如自己的鄉下老同學。

  她往前走了半步,像是要看得更清楚些,目光在陳光陽身上又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夸張的關切:“哎呀,知霜,這么多年沒見,你變化可真大。在鄉下過日子…挺辛苦吧?看你這樣子…”

  她沒說下去,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看你這樣子就知道過得不好”。

  陳光陽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他本來沒在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可這話里話外的味兒,太沖了。

  他側身,稍微擋在了沈知霜前面一點點,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平靜但銳利的眼睛,看向了張小蕓。

  張小蕓被陳光陽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隨即又挺了挺胸,她覺得自己穿著呢子大衣,圍著羊毛圍巾,拎著進口點心袋子,在這位“鄉下漢子”面前,有著絕對的優越感。

  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的點心盒子嘩啦輕響:“這不快過年了嘛,我來買點上海來的奶油點心,送人。

  這百貨商店的東西啊,也就這點心還能湊合,別的…也就那樣。”

  她說著,還故意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呢子大衣的領子:“我這件,市里百貨大樓買的,呢子料,暖和還體面。你家陳光陽…還在山上打獵呢?”

  旁邊那眼鏡男人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點公家人的矜持,開口道:“小蕓,少說兩句。知霜同志在公社也是干部,忙正事呢。”

  話是這么說,可他眼神里那點優越感藏都藏不住。

  陳光陽眉毛一擰,剛要張嘴呲噠兩句,就感覺袖子被媳婦輕輕拽了一下。

  沈知霜眼皮子都沒往張小蕓那邊撩,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冷清:“光陽,咱買咱的,跟她費那口唾沫干啥?走吧。”

  這話在理。

  也是,跟這種貨色較勁,跌份兒。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