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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陳光陽干大黃羊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陳光陽深呼吸一口氣,語速飛快。

  指著雪地上混亂的痕跡,“看這兒,羊群被攆得炸了窩,往斷崖這邊慌不擇路!再看這兒,這狼爪子印深,撲咬的架勢!這他媽是圍獵場!”

  李錚順著師父的手指看去,只覺得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撞出肋骨。

  他看到了雪地上清晰的拖拽痕跡,看到了濺開的暗紅色冰碴子,看到了被踩塌的雪窩里幾撮沾血的黃褐色短毛!

  眼前仿佛浮現出昨夜或今晨,在這寂靜的斷崖邊,一場冷酷而高效的殺戮正在上演。

  狼群如同熟練的牧羊犬,將驚恐的黃羊群一步步逼向絕境!

  “追!”陳光陽沒有任何猶豫,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他像一頭被徹底點燃了獵性的猛獸,腰背習慣性地微微前傾,保持著老獵人追擊時特有的警覺姿態,沿著雪地上那混亂卻指向清晰的蹤跡,深一腳淺一腳地快速向前趟去!

  每一步都踩得雪粉飛濺。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早已按捺不住,得到主人無聲的指令,如同兩道黑黃色的閃電。

  “嗖”地竄了出去,鼻頭緊貼著雪地上的氣味線,喉嚨里發出極度興奮又壓抑著的低吼,尾巴尖急促地晃動,在前方飛速開路。

  李錚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所有的疲憊和寒冷瞬間被巨大的刺激感驅散。

  他緊緊跟在陳光陽側后方,學著師父的樣子,眼睛瞪得像探照燈,死死盯著前方雪地上的痕跡和兩側林子的動靜,呼吸因為激動和劇烈運動而帶著清晰的白霧。

  肩上沉甸甸的捷克式獵槍和腰間鼓囊囊的子彈袋,此刻給了他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和即將噴薄的戰意。

  追蹤的痕跡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觸目驚心。

  散落的黃羊毛更多了,雪地上斑斑點點的暗紅血跡也愈發密集。甚至在一處倒木旁,李錚看到了一大灘尚未完全凍結的、暗紅色的粘稠血泊,旁邊散落著幾根被啃噬過的細碎骨頭…

  顯然是某只倒霉的黃羊被當場分食的殘骸。

  濃重的血腥氣和狼群留下的濃烈臊腥味混雜在冰冷的空氣里,刺激著人的神經。

  “快了!就在前頭!”陳光陽的聲音帶著一種獵人獨有的、接近獵物時的篤定。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寒風呼嘯中,隱隱傳來一陣陣驚恐的“咩…咩…”聲。

  短促而絕望,中間夾雜著幾聲低沉、充滿威脅性的“嗚…嗷…”的狼嚎!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燃燒的火焰。

  陳光陽打了個手勢,師徒二人如同鬼魅般,借助著坡地上凸起的巨石和茂密的枯黃榛柴棵子。

  悄無聲息地向聲音來源處包抄過去。

  終于,他們爬上了一道積雪覆蓋的土棱子。

  陳光陽示意李錚趴下,自己則像條蛇一樣匍匐前進,一點點撥開眼前一叢掛著厚厚雪帽子的矮刺藤。

  眼前的景象,讓久經獵場的陳光陽也忍不住瞳孔一縮,呼吸為之一窒!

  下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被斷崖三面環抱的雪谷。

  谷地里,足足有十二三只黃羊被圍在中間!

  這些本該靈動機敏的生靈,此刻卻顯得無比驚恐和疲憊。

  它們皮毛凌亂,沾滿了雪沫和泥污,有幾只身上帶著明顯的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黃褐色的皮毛。

  它們緊緊地擠在一起,頭朝外,面對著包圍圈,細長的腿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鼻孔里噴出的白氣拉得老長,發出無助的哀鳴。

  圍著它們的,是四條體型壯碩、毛色灰黃夾雜的東北青皮子!

  一條格外高大的頭狼,肩高幾乎齊人腰,一身厚重的灰毛在慘白的日光下泛著油光。

  它堵在黃羊群試圖逃往深林的方向,獠牙森白,綠瑩瑩的眼睛閃爍著殘忍而冷靜的光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極具壓迫感的咆哮。

  另外三條狼則呈扇形散開,一條瘸著條后腿。

  在羊群側翼來回逡巡,步伐看似踉蹌,眼神卻比刀子還銳利。

  另外兩條則不斷做出撲擊的假動作,齜牙低吼,逼迫著羊群不斷向斷崖邊緣壓縮。

  雪地上,散落著更多的黃羊毛和已經凍結發黑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圍獵的殘酷。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冷酷執行的屠殺!

  狼群顯然已經將這群黃羊當成了囊中之物,正在玩弄于股掌之間,一步步將它們逼向身后的死亡深淵!

  “一、二、三…十二只!好家伙!”

  李錚也看到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下意識地就去摸背后的家伙。

  “別動!”陳光陽一把按住他,眼神銳利如電,快速掃視著戰場地形和狼群分布,腦子像精密的算盤飛速運轉。

  “看見沒?領頭那大青皮子,是頭狼,最兇!瘸腿那個,看著瘸,眼神最邪性,十有八九是裝的,玩心眼呢!

  旁邊那倆是打手!”

  他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釘進李錚的耳朵里。

  “錚子!”陳光陽猛地一扭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徒弟,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決斷。

  “半自動給你!子彈壓滿沒?”

  “壓滿了師父!”李錚立刻檢查了一下彈匣,用力點頭,心臟狂跳。

  “好!”陳光陽一把將自己肩上那支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動步槍摘下來,塞到李錚手里,入手沉重冰涼。

  他自己則抄起了那桿跟隨他多年的捷克式獵槍,拇指“咔嗒”一聲挑開大栓,發出令人心悸的輕響。

  “你占住這個土棱子!這是制高點!給我盯死那頭裝瘸的!那玩意兒最陰!它要是敢玩‘回馬槍’,或者撲羊,你就摟火!

  打它的腰,或者脖子!記住,‘銅頭鐵尾豆腐腰’,腰是它的死穴!穩著點,三點一線,肩膀頂實了!”

  “是!師父!”李錚感覺手里的半自動重逾千斤,但師父那沉穩有力的命令和灼熱信任的目光,像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他狂跳的心。

  他學著師父的樣子,迅速單膝跪地,將槍托死死抵在肩窩,腮幫子緊緊貼住冰冷的金屬機匣,右眼透過覘孔,準星牢牢套住了下方谷地里那條看似一瘸一拐、眼神卻兇光四射的瘸狼。

  冰冷的金屬觸感和熟悉的木紋槍托,讓他因緊張而僵硬的手指漸漸找回了力量。

  陳光陽則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身體微微伏低,對著兩條早已按捺不住的獵犬低喝一聲:

  “大屁眼子!小屁眼子!跟我來!堵住右邊那個豁口,別讓它們往林子里鉆!”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從土棱子側面滑了下去,動作輕捷迅猛,深諳叢林突襲之道,借著幾塊風化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狼群和黃羊群側后方、靠近樹林的那個缺口快速迂回!

  兩條獵犬如同最忠實的影子,緊緊貼著他的腳邊小步快跑,鼻翼翕動,喉嚨里滾動著壓抑的、即將爆發的低吼。

  谷地里的頭狼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猛地昂起那碩大的頭顱。

  綠瑩瑩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向土棱子的方向,警惕地抽動著鼻子。

  風,是從土棱子那邊吹向谷地的!

  就在頭狼警覺抬頭的瞬間!

  “錚子!動手!打那個瘸的!”陳光陽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狼群側后方的亂石堆后炸響!

  他如同一尊戰神般霍然現身,手中的捷克式獵槍噴吐出熾熱的火焰!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雪谷的死寂!

  子彈帶著凄厲的尖嘯,精準地打在頭狼前方不到兩尺的雪地上,炸開一大團雪霧!這并非瞄準射擊,而是精準的驚擾和威懾!

  這一槍,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冰水!

  整個谷地瞬間炸開了鍋!

  黃羊群發出絕望至極的嘶鳴,長期被狼群威壓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集群的紀律,它們像沒頭的蒼蠅般瘋狂四散奔逃!

  不再顧忌狼群的威脅,只求遠離那致命的槍聲和突然出現的恐怖人類!

  四條青皮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震耳槍聲驚得渾身毛都炸了起來!

  尤其是那頭狼,被近在咫尺炸開的雪霧和沖擊波驚得猛地向后一跳,兇悍的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本能的驚懼。

  而那條一直偽裝瘸腿、在側翼游弋的陰險孤狼,在槍響的瞬間,眼中兇光爆射!

  它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趁著羊群炸窩、頭狼受驚的混亂剎那,后腿肌肉猛然繃緊,身體在空中拉成一條充滿力量感的直線。

  獠牙畢露的血盆大口,帶著一股腥風,直撲向離它最近、也最慌亂的一只半大母黃羊的脖頸!

  快!準!狠!這致命一擊,它醞釀已久!

  土棱子上,李錚的呼吸在師父怒吼的瞬間就屏住了!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握著半自動的雙手,冰涼堅硬的金屬槍托死死抵在肩窩,右眼透過覘孔,那小小的缺口準星,早已將下方那道陰險撲出的灰影牢牢套住!

  瘸狼偽裝被師父喝破的瞬間,它就上了李錚心里的生死簿!

  “三點一線…穩…腰…豆腐腰…”師父的吼聲如同烙印燙在腦子里。

  就在那灰影騰空、利齒即將咬合黃羊脆弱脖頸的電光火石之間…

  “砰!”

  李錚扣動了扳機!槍托傳來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肩胛骨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但他紋絲未動!眼睛死死盯著槍口跳動的火焰!

  子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鉆進了那道騰空灰影的腰腹之間!

  “噗嗤!”

  沉悶的肉體撕裂聲響起!

  “嗷嗚…!!!”

  凄厲到變調的慘嚎瞬間壓過了所有混亂!

  那頭陰險的瘸狼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凌空擊中腰眼,前撲的兇猛勢頭戛然而止!

  整個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對折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沉重的破麻袋,“噗通”一聲重重砸在冰冷的雪窩里!

  滾燙的狼血如同潑墨,在潔白的雪地上炸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它四肢抽搐著,發出瀕死的嗚咽,那陰鷙兇殘的眼神迅速被巨大的痛苦和死亡的灰敗吞噬。

  “打中了!師父!打它腰上了!”李錚興奮的吼聲帶著破音,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渾身都在戰栗!

  “干得漂亮!盯住剩下的!”

  陳光陽的吼聲從側翼傳來,帶著一絲贊許,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根本沒看那垂死的瘸狼,手中的捷克式獵槍槍口微微移動。

  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死神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條離他最近、正因同伴慘死而驚疑不定的打手青狼!

  “砰!”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近距離爆發出恐怖的殺傷!

那頭青狼剛扭頭看向陳光陽的方向,只覺得眼前一片熾熱的火雨撲面而來!無  子彈狠狠鑿進它的頭臉!

  “嗷…!”凄慘的嚎叫只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

  它半個腦袋幾乎被打爛,龐大的身軀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得向后翻滾出去。

  在雪地上犁出一道猩紅的溝壑,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大屁眼子!小屁眼子!給我上!別讓頭狼跑了!纏住它!”

  陳光陽開完槍,動作沒有絲毫遲滯,如同獵豹般從亂石堆后猛撲出來,一邊怒吼,第二槍已經準備好了。

  “汪!汪汪汪!”

  早就按捺不住的兩條獵犬,如同聽到了沖鋒的號角!

  大屁眼子如同一道離弦的黑黃色利箭,帶著低沉的、充滿殺意的咆哮。

  四爪刨起大片的雪沫子,如同一輛小坦克,悍不畏死地直撲向那頭被驚退后又因手下慘死而陷入暴怒的頭狼!

  小屁眼子則更顯狡黠,它沒有直線沖鋒,而是利用雪坡的起伏和枯草灌木的掩護,靈巧地繞向頭狼的側后方,喉嚨里滾動著威脅的低吼,封堵它逃向深林的退路!

  頭狼徹底被激怒了!接連損失兩員大將,讓它身為頭領的威嚴受到了最赤裸的挑戰!

  眼前撲來的獵犬和那個手持致命武器、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人類,讓它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但也徹底點燃了它骨子里的兇性和野性!

  “嗷嗚…!!!”

  一聲震徹山谷、充滿了無盡暴戾和王者威壓的悠長狼嚎沖天而起!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下伏,粗壯的前肢肌肉墳起,綠瑩瑩的瞳孔縮成了兩條最危險的細線,死死鎖定沖在最前面、氣勢洶洶的大屁眼子!獠牙在慘淡的日光下閃爍著森白刺骨的寒芒!

  它要撕碎這條不知死活的狗!然后,再撕碎那個人類!

  就在頭狼蓄勢待發,準備給撲來的大屁眼子致命一擊的剎那!

  “砰!”

  第三聲槍響!精準、冷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陳光陽端平了獵槍,在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上,他根本不需要過多瞄準!

  槍口火光一閃!子彈旋轉著,如同長了眼睛般,狠狠鉆進了頭狼因仰頭長嚎而暴露無遺的、肌肉虬結的咽喉下方!

  “噗!”

  血花伴隨著碎骨渣子從它厚實的頸毛間迸射出來!

  那聲震懾山林的王者嚎叫,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驟然剪斷!

  變成了漏氣風箱般嘶啞恐怖的“嗬…嗬…”聲!

  頭狼那撲擊的姿勢瞬間僵住,巨大的沖力被硬生生扼殺在喉嚨里!

  它踉蹌著后退了兩步,綠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劇痛,粘稠的鮮血順著脖頸的彈孔和嘴角汩汩涌出,染紅了胸前大片灰黃的皮毛。

  “嗚…”它發出一聲痛苦不甘的低嗚,兇悍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飛速泄去。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它。

  “大屁眼子!咬它腿!”

  陳光陽厲聲喝道,槍口迅速轉向,尋找最后那條被眼前血腥屠殺驚得魂飛魄散、夾著尾巴想要開溜的青狼!

  大屁眼子何等機靈!

  根本不用主人喊第二遍!

  它敏銳地捕捉到頭狼氣勢的衰竭和動作的遲滯,原本直撲脖頸的致命撕咬瞬間變招!

  強壯的身軀猛地一矮一竄,森白的利齒如同鐵鉗,狠狠咬在了頭狼一條粗壯的后腿關節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嗷…!!!”頭狼發出最后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嚎,后腿瞬間軟塌下去,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在雪地里,激起大片雪粉。

  它拼命掙扎,但咽喉和斷腿的重創讓它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徒勞的嘶吼和抽搐。

  小屁眼子也如同鬼魅般從側面撲上,一口咬住了頭狼的另一條后腿,死死拖住!

  最后那條幸存的青狼,早已被這電光火石間同伴接連慘死的恐怖景象嚇破了膽!

  它哪里還有半分兇性?夾緊的尾巴死死貼住肚皮,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嗚咽。

  轉身就朝著遠離陳光陽和李錚的、唯一看起來還有點空隙的斷崖方向沒命地狂奔!慌不擇路!

  “錚子!別讓它跳崖!”陳光陽大吼,手中的半自動已經指向了那頭亡命奔逃的青狼!

  李錚此刻也是熱血沸騰,剛才親手斃殺瘸狼帶來的巨大信心和刺激感充斥全身。

  他迅速調轉槍口,眼神銳利,屏住呼吸,三點一線!

  “砰!”

  清脆的步槍聲再次響起!

  子彈呼嘯著,在那頭青狼即將沖到斷崖邊緣、縱身躍下的前一剎那,精準地命中了它的后腰!

  “嗷嗚!”青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躍起的動作在空中一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翻滾著墜下了深不見底的斷崖,只留下一串迅速被寒風吹散的悲鳴。

  槍聲的回音在空曠的雪谷間隆隆回蕩,漸漸平息。

  風卷著雪沫子,掠過遍地狼藉的戰場。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和狼群特有的臊腥味混合著硝煙的氣息,彌漫在冰冷的空氣中。

  十二三只受驚的黃羊,早已趁著這修羅般的廝殺,朝著遠處跑掉。

  陳光陽端著槍,槍口還飄著淡淡的硝煙。

  他目光如電,快速掃過戰場:垂死掙扎的頭狼、腰腹被洞穿的瘸狼、半個腦袋被打爛的青狼、墜崖的那條…四條青皮子,全交代了!

  “錚子,收拾大黃羊!”

  陳光陽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鷹隼,死死鎖住那片因羊群受驚而騰起的煙塵。

  十二只膘肥體壯的大黃羊,如同被無形重錘砸散的沙盤,正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飛竄。

  “李錚!盯死左翼那三只!它們要往亂石砬子鉆!”

  陳光陽的低吼像鞭子抽在凍僵的空氣里,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手上動作快如鬼魅,打空的捷克獵槍往雪地上一插,左手已抄起獵槍,再一次“嘩啦”一聲推彈上膛,動作行云流水,帶著獵人特有的冷酷韻律。

  “大屁眼子!小屁眼子!封右邊草甸子!別讓它們下溝!”

  兩條獵犬如同兩道離弦的黑黃色閃電,喉嚨里滾著低沉的咆哮,瞬間就位。

  精準地截斷了右翼幾只黃羊試圖逃向開闊草甸的路徑。

  狗的突襲讓本就炸群的黃羊更加驚惶,蹄子踏在凍土碎石上爆出密集慌亂的“噠噠”聲,枯草被紛紛踩倒。

  陳光陽半跪在地,肩窩死死抵住冰冷的槍托,臉頰貼上機匣。

  他的視線穿過缺口準星,瞬間捕捉到混亂中那只試圖重聚羊群、體型最為壯碩、犄角盤得如同彎刀的領頭公羊!

  它正嘶叫著,試圖引導幾頭慌不擇路的母羊沖向一道相對平緩、長滿低矮榛柴棵子的土梁子。

  “就是你了!”陳光陽心中低喝,食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他計算著那公羊奔竄的步幅和風向。

  準星穩穩地壓在它肩胛骨后頭那塊隱約可見的、巴掌大的白毛!

  “前胛心”!

  “砰!”

  清脆的槍聲撕裂了山谷的寂靜。

  子彈如同長了眼睛,精準地撕開空氣,狠狠鉆入那跳躍中的公羊前胛骨后凹陷處!

  “噗嗤!”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那壯碩的領頭公羊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巨大的慣性帶著它沉重的身體向前翻滾出去。

  重重摔在土梁子邊緣,四蹄徒勞地蹬踹了幾下,血沫子從口鼻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枯草和雪粒。

  它甚至連一聲完整的哀鳴都未能發出,便徹底癱軟不動了。

  主心骨瞬間斃命,羊群徹底失去了方向,像沒頭的蒼蠅般亂撞。

  剩余的十一只黃羊驚恐的嘶叫連成一片,分作更小的幾股,朝著自認為安全的角落亡命奔逃。

  “好!”陳光陽低吼一聲,槍口毫不停頓地順勢一甩,如同毒蛇吐信。

  “砰!”又是一聲槍響!一只試圖緊隨領頭羊、慌不擇路沖向土梁子的半大母羊應聲栽倒,子彈打穿了它的脖頸。

  “李錚!開火!打你正前方沖石砬子的兩只!瞄前胛!別慌!”

  陳光陽的聲音貼著李錚的耳朵炸響,沉穩有力,像定海神針。

  李錚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半自動金屬機匣,呼吸粗重,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剛才師父那兩槍的冷靜和精準,如同燒紅的烙鐵再次燙進他腦海。

  他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腎上腺素,手指扣住扳機,目光死死鎖住師父指的那兩只。

  它們正呈一前一后,借著亂石的掩護,拼命沖向那片嶙峋的砬子林,只要鉆進去,再想打就難了!

  “肩膀頂實!三點一線!算它一步半!”師父的吼聲再次傳來,如同指令直接刻入神經。

  李錚猛地吸氣,屏住!槍口微抬,預判著跑在前頭那只稍大的母羊下一步落腳點。

  一塊裸露在稀疏雪殼子外的黑石!

  “砰!”

  槍響的剎那,那母羊的前蹄果然狠狠踏在了那塊黑石邊緣!

  “噗!”

  子彈狠狠撕開皮肉,鉆入它的右前肩胛下方!

  那母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嘶,巨大的沖擊力讓它猛地一個趔趄,翻滾著撞在旁邊的石頭上,掙扎著卻再也站不起來。

  “漂亮!”陳光陽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但動作毫不停歇。

  他像一臺精準高效的獵殺機器,槍口再次移動,“砰!砰!”接連兩記點射!

  子彈穿過驚慌羊群的縫隙,一只試圖掉頭逃向反方向溪溝的小羊羔被撂倒。

  另一只被獵狗驅趕著沖得太猛的半大公羊也被子彈精準命中后腰,哀鳴著撲倒在地。

  槍聲如雷霆,獵狗如鬼魅。

  短短不到兩分鐘已是狼藉一片。

  雪地、枯草、碎石間,橫七豎八地倒下了七八只黃羊,鮮紅的血液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觸目驚心又帶著殘酷的豐收氣息。

  剩下的最后三四只徹底嚇破了膽,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像無頭蒼蠅般在包圍圈里亂撞。

  被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兇狠地驅趕、攔截,最終被逼入一片背靠陡峭巖壁、無路可逃的死角。

  “李錚!收尾!別讓它們沖下坎跑了!打頭!穩著點!”陳光陽把最后的機會留給了徒弟,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考驗。

  李錚深吸一口氣,剛才連續射擊的緊張和此刻沉甸甸的收獲感交織。

  他拉動槍栓,“咔嚓”一聲,滾燙的彈殼跳出。

  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硝煙味和濃重的血腥氣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穩穩端起槍,瞄準了其中一頭因為極度恐懼而試圖強行躍過矮坎逃竄的公羊。

  “砰!”

  槍響,羊倒。

  剩下的幾只也在獵犬的撲咬和師徒二人精準的點射下迅速失去了生機。

  槍聲停歇,山谷里只剩下風掠過樹梢的嗚咽和獵犬興奮的低鳴。

  陳光陽長長呼出一口白氣,緊繃的肩背松弛下來。他直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腰背,目光掃過這片被血色點綴的“戰場”。

  十二只大黃羊,一只不少,全部放倒!

  皮毛油光水滑,體型健碩,正是秋膘最厚、肉質最佳的頂級貨色!

  “干得不錯!錚子!”陳光陽走過來,寬厚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錚冰冷僵硬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李錚又是一個趔趄。

  臉上卻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濃濃贊許的笑容。

  “這槍法,這膽氣,越來越有靠山屯爺們兒的尿性了!收拾收拾,回家!”

  李錚抹了把濺到臉上的熱乎羊血,看著滿地沉甸甸的獵物。

  感受著師父滾燙的話語和肩膀上的劇痛,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屬于獵人的豪氣。

  終于徹底沖散了剛才生死搏殺的悸動。

  他咧開嘴,露出凍得發紅的牙花子,響亮應道:“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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