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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李錚出手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陳光陽咧嘴一笑,朝著圍在程大牛逼身邊的三小只和正幫忙清洗酒壇的媳婦沈知霜喊道,露出了兩排白牙。

  正撅著小屁股刷壇子的大龍、二虎和小雀兒聞聲“唰”地扭過頭。

  六只烏溜溜的眼睛瞬間聚焦在陳光陽肩頭那鼓鼓囊囊的大包裹上。

  “呀!新布!”

  小雀兒第一個丟下手里的刷子,像只歡快的小麻雀撲過來。

  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厚實的棉布,“爹!是給我做新棉襖的嗎?”

  “那必須的!這藏藍的給爺仨兒做棉襖棉褲,抗造又暖和!”

  陳光陽把大包裹輕輕放在地上,又指著上面那匹顏色鮮亮的碎花細布,“這花布,給你媽和你小草姐做新罩衫,開春穿,水靈!”

  二虎已經迫不及待地扒拉開包裹一角,露出里面蓬松雪白的新棉花。

  他抓了一把,軟乎乎的觸感讓他小臉笑開了花:“行啊老登!出去還想著你虎哥,咱哥倆以后好好處!這棉花真宣乎!”

  他學著陳光陽的樣子,老氣橫秋地拍著老爹的胳膊。

  沈知霜擦干手走過來,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新布新棉,又看看陳光陽風塵仆仆卻帶著滿足笑意的臉。

  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也跟著柔和下來,嗔怪道:“又亂花錢,才做了沒兩年的棉衣還能穿呢。”

  話是這么說,但手已經忍不住撫上那匹碎花布,指尖劃過細膩的紋路。

  燈光下,她溫婉的側臉映著布料的柔光,顯得格外好看。

  “掙了錢不給你們娘幾個花給誰花?穿新的,我看著也高興!”

  陳光陽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又對旁邊眼巴巴瞅著的沈知川道,“小舅子,辛苦你和程叔了,坊里交給你們,我帶你姐和孩子們先家去。”

  “放心吧姐夫,這兒有我們呢!”沈知川笑著應道。

  程大牛逼也哼唧了一聲,算是默許。

  沈知霜沒再說什么,利索地把三小只沾了水的小手擦干,給他們戴上狗皮帽子和圍脖,裹嚴實了。

  她今天來酒坊是開吉普來的,就停在院外。

  一家五口擠上吉普車,陳光陽發動車子,突突突地冒著白氣,碾過積雪的土路,朝著靠山屯家的方向駛去。

  吉普車在暮色漸沉的雪路上顛簸,車廂里卻暖意融融,充滿了歡聲笑語。

  二虎扒著車窗,指著外面掠過的掛滿雪凇的樹杈怪叫:“看!白胡子老妖怪!”

  大龍相對穩重些,但眼睛也亮晶晶的,和小雀兒一起小聲討論著新棉衣要做什么樣式。

  沈知霜坐在副駕,懷里摟著小雀兒,偶爾回頭輕聲叮囑兩個兒子坐好別亂動。

  目光掃過開車的陳光陽寬闊的后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陳光陽透過后視鏡看著這擠作一團、笑語晏晏的娘四個,心里頭那股被“百歲還陽”藥酒點燃的熱乎勁兒混著家的暖意,在胸膛里滾燙地流淌。

  車子剛在自家院門口停穩,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哐!哐!”有節奏的劈柴聲。

  陳光陽率先跳下車,推開虛掩的院門。

  只見李錚正掄圓了膀子,手里的斧頭帶著風聲狠狠劈下,一根碗口粗的硬雜木應聲裂成兩半。

  小伙子穿著打著補丁但洗得干凈的舊棉襖,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氣里蒸騰起白氣。

  聽見動靜,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計,抬頭看來。

  “師父!師娘!回來啦!”李錚眼睛一亮,趕緊把斧頭靠在柴火垛上,小跑著迎上來。

  “嗯吶,劈不少了,歇會兒。”

  陳光陽點點頭,順手把肩上扛著的布匹棉花包放下,解開捆繩。他特意從里面抽出兩匹顏色素凈但厚實的深灰棉布和一小包棉花,抖開展示給李錚看:“瞅瞅,給你和小草的!開春了,你倆也換身新的!

  省得你妹子總穿你那改小的舊襖,小姑娘家家的,也得鮮亮點!”

  李錚看著那簇新的布料和蓬松的棉花,一下子愣住了.

  清亮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哽住了。

  自從跟著師父來到靠山屯,吃穿用度沒缺過,大奶奶、師娘待他如親人。

  師父更是處處想著他們兄妹。

  這嶄新的布匹,是實實在在的“家”的分量。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下去,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微顫:“謝…謝謝師父!我…我這就去喊小草來看!”

  說著就要往屋里跑。

  “急啥!先搬東西!”

  陳光陽一把拉住他,把屬于他們兄妹的布匹棉花塞到他懷里,沉甸甸的,“拿屋里去,跟你師娘放一塊兒,回頭讓她給你們量尺寸。”

  李錚重重點頭,抱著那帶著陽光和集市氣息的新布新棉。

  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寶,腳步輕快地跑進了堂屋。

  堂屋里熱氣騰騰,彌漫著煮豆子的甜香和蒸騰的水汽。

  大奶奶盤腿坐在炕頭上,面前擺著一個大泥盆,里面是煮得爛乎乎、冒著熱氣的紅豆餡兒。

  大果子那圓滾滾的身子正坐在炕沿邊的小板凳上,手里麻利地捏著粘豆包。

  把豆餡包進黃米面里,再團成一個個圓滾滾的小球,碼在蓋簾上。

  李小草在一旁乖巧地幫著遞面劑子。

  “太奶!果子嬸!小草!看!師父給咱扯的新布!”李錚興奮地揚了揚手里的布匹。

  “哎呦!光陽回來啦?還扯新布了?快拿進來瞅瞅!”

  大果子嗓門洪亮,沾著黃米面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李小草也驚喜地看過來,小臉上滿是期盼。

  沈知霜帶著三小只也進了屋,一邊脫著外衣一邊笑道:“光陽今兒可大方了,見著有份。”

  她招呼李錚把布放好,自己也去外屋地舀了熱水洗手。

  二虎一進屋就被那香甜的豆餡味兒勾住了魂兒,小鼻子抽動著。

  烏溜溜的大眼睛賊亮地瞟向炕上那個裝著紅彤彤豆餡的大泥盆。

  趁大奶奶低頭去拿新的蓋簾,大果子正跟沈知霜說話,李小草也去看新布的功夫。

  這小子跟個小耗子似的,悄沒聲兒地溜到炕沿邊,小手閃電般地往盆里一掏,抓了一大團滾燙的豆餡就往嘴里塞!

  “哎呦我的小祖宗!燙!剛出鍋的豆餡你也敢下手!”

  大果子眼尖,一嗓子吼出來,伸手就要去抓。

  二虎被燙得直咧嘴,卻舍不得吐出來,一邊吸著涼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唔…香…不燙不燙…”豆沙沾了一嘴一圈,像長了圈紅胡子。

  “你個饞貓!跟你爹一個德行!”

  大奶奶笑罵著,作勢要打他屁股。

  沈知霜趕緊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地拿濕毛巾給他擦嘴擦手:“慢點!沒人跟你搶!看燙起泡!”

  陳光陽正好搬著剩下的布匹進來,看見二虎的狼狽樣,咧嘴直樂:“該!讓你手快!”

  屋里頓時笑作一團。

  沈知霜洗好了手,也脫鞋上了炕,挨著大奶奶坐下,熟練地拿起一塊黃米面團,舀上一勺豆餡,手指翻飛,一個圓潤飽滿的粘豆包就成型了,動作比大果子還麻利幾分。

  大龍和小雀兒也湊到李小草身邊,好奇地看著新布,小聲討論著。

  李錚放好布,又自覺地回到院里,繼續掄起斧頭劈那堆沒劈完的柴火,哐哐的聲音帶著股使不完的勁兒。

  陳光陽看著屋里屋外這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的景象。

  媳婦和老太太、大果子手上忙著,嘴里嘮著家常。

  孩子們圍著新布嘰嘰喳喳。

  李錚在院里賣力干活。

  灶上大鍋里煮著豆子的水咕嘟咕嘟響著,蒸汽頂得木頭鍋蓋噗噗輕跳。

  此情此景,千金不換!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覺得有點手癢。

  媳婦有人陪,孩子有人看,李錚那小子劈柴的勁兒頭看著也足。

  這暖烘烘的屋里待著,骨頭縫都閑得發酥。

  他踱步到院里,拍了拍正劈得起勁的李錚:“錚子,柴夠燒幾天的了。歇會兒,收拾收拾家伙事兒。”

  李錚停下斧頭,抹了把汗,疑惑地看向師父:“師父?要嘎哈去?”

  陳光陽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西沉,遠處的山巒鑲著一道黯金色的邊,林子上空盤旋著幾只歸巢的寒鴉。

  他緊了緊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嘴里呼出的白氣在冷冽的空氣中拉得老長,眼中閃過一絲屬于老獵人的銳利和興奮:

  “天擦黑前這點工夫,野物愛出來覓食。

  背上半自動,帶上褡褳和繩子。

  咱爺倆進東溝轉轉,看看套子,順道踅摸點新鮮肉回來,晚上給你師娘她們加個菜!”

  李錚一聽“進山”,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瞬間像雪地里燃著的兩粒炭火,迸發出灼熱的光。

  他二話不說,把斧頭往柴火垛里一插,應了聲“哎!”,轉身就麻利地跑進倉房去拿槍和裝備。

  動作快得像陣風,仿佛剛才劈柴消耗的力氣瞬間又全補了回來。

  陳光陽也回屋,跟沈知霜打了聲招呼:“媳婦,我帶錚子去東溝溜達一圈,看看套子,很快回來。”

  沈知霜正捏著豆包,聞言抬起頭,溫婉的臉上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囑咐道:“天快黑了,加點小心。

  別往深了去,早點回來吃飯。”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本事,也習慣了他在山林里如魚得水的樣子,這閑不住的性子,去近處轉轉也好。

  “知道,就在溝口轉轉,誤不了飯點兒。”

  陳光陽咧嘴一笑,順手從墻上摘下他那桿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動,又從柜子里摸出子彈袋塞進棉襖內兜,動作熟練利落。

  院子里,李錚已經全副武裝地等著了。

  他肩挎著獵槍,腰上扎著鼓囊囊的子彈袋和裝繩套、短柄斧的褡褳,狗皮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凍得有點發紅卻寫滿興奮的鼻尖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兩條獵犬也嗅到了要進山的氣息,興奮地在兩人腳邊打著轉,喉嚨里發出低低的、急不可耐的嗚咽。

  “走!”陳光陽一揮手,率先推開院門。

  師徒二人,帶著兩條精神抖擻的獵犬,身影很快融入了靠山屯東邊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掛滿積雪的榛柴棵子和雜木林里。

  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林間的雪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晚霞余暉。

  陳光陽腰背習慣性地微微前傾,保持著老獵人特有的警覺姿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前面趟路。

  李錚緊跟在側后方,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周圍雪地上的痕跡,呼吸因為寒冷和興奮而帶著清晰的白霧。

  李錚一直嘰嘰喳喳的詢問山上的一切。

  陳光陽哼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一片被踩亂的雪窩子,“別光顧說話,看蹤!這雪窩子像新刨的,有東西過去了。”

  李錚立刻噤聲,凝神看去,果然看到雪地上有幾行梅花狀的爪印,不算大,但很清晰,通往一片茂密的榛柴棵子叢。

  “像是貉子?”他壓低聲音判斷。

  “眼力有長進。”

  陳光陽點點頭,示意獵犬上前。

  大屁眼子立刻湊過去嗅了嗅,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嚕”,確認了方向。

  兩人兩狗,循著蹤跡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很快,他們檢查了幾個之前下好的鋼絲套。

  運氣不錯,在一個設在小獸道旁背風處的套子上,勒住了一只肥碩的沙半雞,羽毛還帶著體溫。

  李錚手腳麻利地解下獵物,擰斷脖子,塞進褡褳里,冰冷的空氣里飄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再往前走走,溝口那片向陽坡,前幾天瞅見有飛龍蹤。”陳光陽指了指前面。

  剛走到向陽坡邊緣,正準備撥開一叢掛著冰溜子的矮刺藤。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突然同時停住腳步,壓低了身子,喉嚨里發出極度警惕和威脅的低吼,尾巴繃得筆直。

  死死盯著坡下那片被陰影籠罩的柞樹林!

  陳光陽和李錚瞬間汗毛倒豎!

  陳光陽猛地一抬手,示意李錚止步隱蔽,同時閃電般將肩上的半自動順到手中。

  “嘩啦”一聲推彈上膛!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進入戰斗狀態。

  李錚也反應極快,立刻矮身躲到一棵粗壯的老柞樹后面。

  半自動槍口穩穩指向狗盯著的方向,心臟在棉襖下“咚咚”狂跳,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獵手遭遇大型獵物時本能的興奮和緊張!

  他學著師父的樣子,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風似乎停了。

  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條獵犬壓抑的、充滿警告意味的低吼在回蕩。

  暮色濃重,坡下的柞樹林黑黢黢一片,仿佛蟄伏著未知的巨獸。

  陳光陽瞇起眼睛,獵人如鷹隼般的目光穿透漸漸昏暗的光線,死死鎖定了坡下陰影里幾個緩緩移動的巨大輪廓!

  那粗重的喘息聲,那踩在積雪和枯枝上沉悶的“咔嚓”聲,還有那股子隨風飄來的、濃烈的、帶著土腥和野性的臊氣…

  陳光陽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十足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有點意思了!撞上硬點子了!一幫拖家帶口的…野豬群!”

  陳光陽有意開始鍛煉李錚。

  壓低了聲音對著李錚說道:“錚子,今天你主攻,我掠陣,非必要緊急情況,我不出手。”

  李錚當然知道這是陳光陽培養他的苦心,認真點了點頭:“好!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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