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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二虎子:程爺爺西南大路走好呀

564、二虎子:程爺爺西南大路走好呀!_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564、二虎子:程爺爺西南大路走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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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大牛逼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兩下。

  心電監護儀的“嘀嘀”聲也跟著快了幾拍。

  他死死抓住陳光陽的手腕,指甲掐進了陳光陽的皮肉里,力道竟然還不小。

  “就在那虎頭后面。”陳光陽反手握住老頭兒冰涼的手,聲音沉得像塊鐵,帶著搏殺后的余韻。

  “那王八犢子練過,路子野,下手就要命!我跟他滾雪地里干了一場,差點讓他攮子捅個對穿!

  是國偉…周國偉!一槍!就這兒!”

  他用另一只手點了點自己的右側太陽穴,“給他開了瓢!紅的白的噴了一墻!死得透透的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程大牛逼抓著他的手,先是猛地一緊,指甲更深地陷進去,勒得他生疼。

  隨即,那緊繃的力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整個枯瘦的手掌都松弛下來,軟軟地搭在陳光陽的手心里,只剩下微微的顫抖。

  老頭兒蠟黃的臉上,緊繃的肌肉線條肉眼可見地松垮下來。

  眼窩里渾濁的光先是凝固,然后猛地亮了一下,像是燒盡的炭火里最后迸出的一點火星。

  程大牛逼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

  他極其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那只沒被陳光陽握住的、插著針頭的手。

  那手抖得像秋風里的枯葉,顫巍巍地,用了老鼻子的力氣,終于把大拇指從被窩里探了出來。

  竟然對陳光陽豎起來了一個大拇指。

  沒有聲音。

  但病房里那“嘀…嘀…”的心電聲,仿佛在這一刻都成了背景音。

  這一個無聲的大拇指,比千言萬語都重。

  是贊許,是解恨,是劫后余生對那份血勇的認可,是老伙計之間不需要廢話的默契。

  狗日的畜生,該!

  “操!算那王八犢子命短!”

  程大牛逼終于積攢夠了一點力氣,聲音依舊嘶啞微弱,像砂紙磨木頭。

  但那股熟悉的、帶著點混不吝的勁兒回來了,“…再…再晚一步…老子…老子自個兒…下去…攮了他…”

  “吹吧你就!”陳光陽笑罵,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里。

  這老東西還能斗嘴,看來是真挺過來了。

  他拖過床邊的木頭凳子,一屁股坐下,凳子腿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就你現在這熊樣兒,爬都爬不起來,還攮人?省省吧!好好躺著當你的病號大爺!”

  他順手拿起床頭柜上那半缸子涼透了的白開水,也不嫌棄,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

  涼水順著喉嚨一路冰到胃里,激得他打了個哆嗦,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抹了把嘴邊的水漬,他看向程大牛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說說,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就撞上那畜生了?靠山屯劉老蔫家那閨女,劉小翠,說他爹撿了個銅香爐?”

  聽到“銅香爐”仨字。

  程大牛逼松弛下去的眼神猛地又凝聚起來,帶著心有余悸的驚怒。“劉…劉小翠?那閨女…救…救下來了?”

  他急切地問,聲音急促起來。

  “救下來了!嚇得不輕,腳差點凍掉,剛讓國偉的人送回局里了。”

  陳光陽點頭,“那畜生就是沖著她去的,綁票!翻她家院墻的時候,讓你撞見了?”

  “對!對!”程大牛逼激動地想撐起身子,剛一用力,胸口的劇痛讓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冷汗瞬間從蠟黃的額頭上冒出來。

  陳光陽趕緊按住他:“別動!躺著說!慢慢說!”

  程大牛逼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平復下疼痛,眼神死死盯著天花板,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驚魂的傍晚:

  “…昨…昨下午…給…給劉老蔫…看…看腿…他那老寒腿…入冬就犯…疼得下不了炕…”

  老頭兒斷斷續續地回憶著,語速很慢,但條理還算清晰,“…扎了針留了膏藥,要走…走的時候,聽見院墻外頭‘撲通’一聲像…像有人跳墻…”

  “…我…我尋思著別是招賊了,老劉家…窮得叮當響…有啥可偷的就…就繞到后墻根想…想瞅瞅。”

  程大牛逼的眼神里透出懊悔,“結果…就…就看到…一個大黑影子,扛著個麻袋從劉家后墻柴火垛邊上竄出來,麻袋…還…還動彈…”

  “我他媽腦子一熱就喊了一嗓子‘誰?!干啥的!’

  程大牛逼說到這里,呼吸又急促起來,帶著后怕。

  “那犢子…猛地回頭那雙眼睛跟要吃人的野狗似的。兇得…瘆人。”

  “然后那小子就跑掉了,我今天尋摸上街里踅摸踅摸,結果那小子…就他媽給我攮了!”

  陳光陽聽著,拳頭在膝蓋上攥得死緊,指節捏得發白。

  這老程頭,純粹是路見不平吼了一嗓子,就差點把命搭進去!他媽的!

  “銅香爐呢?劉小翠說他爹撿的?”陳光陽追問。

  “聽…聽劉老蔫提過一嘴。”程大牛逼喘了口氣。

  眼神變得有些困惑,“說是前陣子在臥牛崗放羊拱出來個銅疙瘩像小香爐,沾滿了泥銹看著舊得邪乎。

  他覺著可能是個老物件,值倆錢就偷偷揣回來了,藏他家炕洞子里誰也沒告訴。”

  “臥牛崗?”

  陳光陽眉頭緊鎖,“那地方離縣里可不近荒得很…

  除了石頭就是草,哪來的銅香爐?”

  他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

  “那畜生綁人不是為了錢。是沖那玩意兒去的?

  他知道劉老蔫撿了東西?

  還是那東西本來就有主兒?他丟了或者見財起意?”

  “不知道”程大牛逼疲憊地搖搖頭,閉了閉眼,似乎回憶這些消耗了他太多力氣。

  “就覺得那犢子綁人的架勢不像臨時起意。

  下手忒狠了還有他那雙鞋…”

  “鞋?”陳光陽眼神一凝。

  “嗯…”程大牛逼努力回想。

  “他那大棉膠鞋底子花紋特別粗,沾的泥是灰白色的粘了吧唧。不像咱這片的土。”

  灰白色粘泥!帶棱角的小石粒!

  陳光陽心頭一震!和胡同里那匪徒鞋底摳下來的泥一模一樣!

  “他媽的…果然有貓膩!”

  陳光陽猛地站起來,凳子腿又發出一聲刺響。

  “這王八犢子肯定不是一個人!他有窩點!就在縣城邊上!

  說不定就在棚戶區那片爛房子里!那泥,肯定是他落腳點附近沾的!

  綁票是沖著那銅疙瘩去的!劉小翠是被捎帶手綁了滅口,或者當人質!”

  他來回踱了兩步,破棉襖帶起一陣冷風。

  程大牛逼看著他,眼神里帶著詢問。

  “國偉已經帶人把人民醫院后頭那片棚戶區圍了!正挨家挨戶篩呢!”

  陳光陽停下腳步,眼神像刀子,“掘地三尺也得把這伙人的根兒刨出來!給老程頭你報仇!”

  程大牛逼蠟黃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低啞:“這群犢子身上有點武術弟子,你注意力嗷。”

  “放心,你好好養你的傷!”

  陳光陽俯身,給老頭兒掖了掖被角。

  動作難得地顯出一絲笨拙的溫和,“把心放肚子里,那狗日的主犯已經見了閻王。

  剩下的,國偉他們不是吃干飯的!你這條老命,閻王爺都不稀罕收!”

  程大牛逼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微弱的氣音,像是嗤笑,又像是疲憊。

  他閉上眼,似乎剛才一番話耗盡了他剛攢下的那點精神頭。

  心電監護儀那“嘀…嘀…”的聲音,再次成為病房里最清晰的聲音。

  陳光陽看著老頭兒重新陷入昏睡的蠟黃側臉,聽著那微弱卻平穩的“嘀嘀”聲。

  一直懸在嗓子眼的那塊大石頭,終于徹底落了地。

  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的濁氣。

  風雪還在窗外呼嘯,拍打著玻璃窗,發出嗚嗚的聲響。

  醫院走廊里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說話聲。

  過了一會兒,有公安探頭進來。

  小聲的說道:“陳顧問,周局長那邊有交代了,直接抓了一個團伙,已經押回警局了,周局說,一有消息,就專門來人給你匯報。”

  陳光陽點了點頭。

  這時候,李錚已經汽車摩托,將二埋汰、三狗子、沈知霜、甚至三小只全都拉來醫院里面。

  二虎子一進醫院,看見有人頭蓋白布,噗通一下子就跪下了。

  立刻哭泣出聲音:“程爺爺,西南大路,你可走好呀…”: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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