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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師徒兩個干青皮子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陳光陽和李錚跟著程大牛逼在彈藥洞里面,一直弄到了后半夜,這才算徹底完事兒。

  爺倆這才興高采烈的一同回去。

  “錚子,這何首烏釀制出來的酒肯定牛逼,回頭咱爺倆再加上程大牛逼,咱們仨一起分。”

  李錚是個仁義的孩子,聽見了陳光陽這么一說:“師父,我可不要,我還小呢,要也沒啥用。”

  “沒事兒,你先留著。”

  爺倆嘮嗑,朝著家里面走去。

  但剛說兩句話。

  陳光陽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頓住腳步,后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張驟然拉滿的弓。

  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后脊梁骨“嗖”地一下,直竄上天靈蓋。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不是冷的,是那種被兇物在暗處死死盯上、散發著腥臊惡意的陰寒!

  獵人骨子里磨出來的警覺,比任何槍口都先一步頂到了腦門子上!

  他緩緩扭過頭,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剔骨刀,狠狠刮向身后那片被風雪攪得混沌一片的林子。

  風雪呼號,枯枝在黑暗中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視線被雪幕遮擋,影影綽綽,啥也看不清。

  “師父?咋了?”

  李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架勢嚇了一跳,也跟著停下,緊張地順著陳光陽的目光望去。

  可除了風雪亂舞的黑林子,啥也沒看見。

  陳光陽沒吭聲,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耳朵豎得老高,極力在風聲雪聲里分辨著。

  不對!肯定不對!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悸,后頸汗毛倒豎的冰涼感,絕不是錯覺!

  這深山老林,黑燈瞎火的雪夜,正是那些餓紅眼的玩意兒出來找食的時候!

  他下意識地去摸后腰。

  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

  暗罵一聲:“操!”

  剛才急著跟程大牛逼去彈藥洞安置那寶貝何首烏。

  走得匆忙,別說那兩桿吃飯的家伙,捷克獵和半自動。

  就他媽連平時別在腰后防身的王八盒子和捷克手槍也忘炕席底下了!

  渾身上下,就剩下綁在小腿上的剝皮尖刀,和懷里揣著捅過魚也捅過狼的潛水刀!

  一股久違的、帶著血腥味的危機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這他媽要真是碰上硬茬子,麻煩大了!

  “錚子,”陳光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

  他慢慢轉過身,面對著來時的方向,身體微微下蹲,擺出防御的姿態。

  “別慌,也別瞎瞅。聽我說,咱后頭…可能跟上‘朋友’了。”

  “朋友?”

  李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著。

  “青…青皮子?”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師父以前講過的,那些狡猾兇殘的野狼!

  還有在彈藥洞一鍋端掉十幾只的往事。

  可那時候師父手里有槍啊!

  “十有八九。”

  陳光陽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住風雪深處那片晃動的陰影。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就在那兒,隔著幾十步的距離,借著風雪的掩護,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個頭不小,應該就一條。”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極其緩慢地從懷里抽出那把潛水刀。

  刀身狹長,帶著血槽,在雪地微弱的反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他反手將刀柄塞進李錚冰冷僵硬的手里。

  “拿著!握緊嘍!刀口沖外!”

  陳光陽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股能穩住人心的力量,“別想著跑,這雪地里咱跑不過四條腿的。

  背靠背,跟緊我!它要敢撲上來,照它肚子、脖子、腰眼兒捅!

  記住,狼這玩意兒‘銅頭鐵尾豆腐腰’,腰是命門!”

  李錚只覺得手心一沉。

  冰冷的金屬觸感和師父沉穩的話語,像是一針強心劑,強行壓下了他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他用力攥緊了刀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學著師父的樣子,身體微微側轉,后背緊緊貼住陳光陽的后背,刀尖顫抖著指向風雪彌漫的黑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師父后背傳來的緊繃和力量,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點,但恐懼依舊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

  嗚咽著卷過林隙,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兩人背靠著背,在雪地里緩緩地、極其謹慎地轉著圈。

  如同被狼群圍獵的困獸,警惕地搜索著那個隱在暗處的致命威脅。

  時間仿佛被凍住了,每一秒都拉得無比漫長。只有呼嘯的風聲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死寂的雪夜里回蕩。

  突然!

  “嗚嗷…!”

  一聲低沉、短促、帶著無盡貪婪和兇戾的狼嚎!

  猛地從他們左前方十幾步外的一片茂密榛柴棵子后面炸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鑿進人的耳膜,直透心底!

  幾乎在狼嚎響起的同一剎那。

  一道巨大的灰影如同鬼魅般從榛柴叢后猛地躥出!

  它沒有直接撲向嚴陣以待的兩人,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一瘸一拐的姿勢,拖著一條明顯“受傷”的后腿,踉踉蹌蹌地朝著兩人側翼的方向飛快逃竄!

  那速度,快得驚人,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灰線,瞬間就竄出去七八步!

  是條瘸狼!

  而且個頭大得嚇人,!

  比陳光陽在彈藥洞里干掉的那些青皮子都要大上一圈,肩高幾乎快到人腰,粗壯的尾巴拖在身后,像一根沾滿雪的粗鞭子!

  “裝瘸!”

  陳光陽瞳孔猛地一縮,心頭警鈴瘋狂大作!

  這畜生太他媽狡猾了!

  這招他太熟悉了!

  以前老獵人就說過,山里最邪性的不是那些成群結隊的狼,而是這種落了單、受了傷的孤狼!

  它們更兇,更狠,也更會玩心眼!

  這招假裝受傷逃跑,就是想把獵物引開,或者讓人放松警惕,它好殺個回馬槍!

  “別動!穩住!”

  陳光陽低吼,死死按住幾乎要本能追出去的李錚。

  他的眼睛像釘子一樣釘在那條“瘸狼”身上,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如同蓄滿力的彈簧。

  他知道,真正的殺招馬上就來!

  果然!就在那條巨狼拖著“瘸腿”眼看要消失在另一片枯黃刺藤后面的瞬間,它奔跑的姿態陡然一變!

  那條一直拖著的“瘸腿”猛地蹬地發力,整個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擰轉了一百八十度!

  借著擰轉的狂暴力量,它像一道貼著雪皮子射出的灰色閃電,裹挾著刺骨的腥風和漫天雪沫。

  以比剛才“逃跑”時快上數倍的速度,直撲陳光陽和李錚!

  目標,赫然是看起來相對“瘦弱”些、手里只握著把短刀的李錚!

  那雙在風雪中亮得瘆人的綠眼睛,死死鎖定了李錚的咽喉!

  它血盆大口張開,獠牙在雪光映照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濃烈的腥臭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太快了!太近了!

  這蓄謀已久的致命一擊,幾乎避無可避!

  “操!”陳光陽怒罵一聲,頭皮瞬間炸開!

  他所有的經驗、所有的兇悍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想動我徒弟?老子先整死你!

  就在那巨狼騰空撲起、獠牙距離李錚的脖頸已不足三尺的生死關頭,陳光陽動了!

  他沒有去擋,也來不及完全推開李錚!

  他選擇了最直接、最兇險、也是唯一能救李錚的打法…進攻!

  只見陳光陽左腳為軸,身體如同被狂風扯動的硬木,猛地一個旋身!

  右腿如同攻城錘般,帶著全身的力量和旋轉的離心力,自下而上,

  狠狠地朝著巨狼撲擊路線的中段…那柔軟的腰腹部位,狂暴地蹬踹過去!

  “我可操你媽的吧!”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陳光陽的膠皮鞋底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巨狼相對柔軟的側腹!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小腿骨一陣發麻!

  那巨狼正全力撲向李錚,完全沒料到旁邊這個人類會如此兇悍地以攻代守!

  這一腳踹得又狠又準,它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歪,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嚎,撲咬的方向瞬間偏移。

  鋒利的狼爪擦著李錚棉襖的肩頭呼嘯而過,“嗤啦”一聲。

  棉絮混著碎布條被撕開一大片!

  冰冷的爪尖甚至劃破了棉襖內襯,在李錚肩頭留下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李錚只覺得一股惡風撲面,腥氣熏得他差點閉過氣去,肩膀劇痛,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站立不穩。

  猛地向后摔倒,手里的潛水刀也脫手飛了出去,掉在幾步外的雪窩里。

  “嗷嗚…!”

  巨狼被徹底激怒了!

  落地后幾乎沒有絲毫停頓,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讓它撲空、還踹了它一腳的陳光陽!

  兇光暴漲!

  它放棄了近在咫尺的李錚。

  后腿在雪地里猛然一蹬,積雪飛濺,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兇殘氣勢,如一道灰色的颶風,再次朝著陳光陽猛撲過來!

  這一次,它張開的巨口直取陳光陽的咽喉要害!

  速度比剛才更快,力量更猛,帶著要將眼前之人徹底撕碎的瘋狂!

  陳光陽剛穩住身形,眼見那血盆大口帶著腥風兜頭罩下,獠牙的寒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根本來不及拔出小腿上的剝皮刀!

  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向后一個鐵板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

  “呼!”帶著腥臭涎水的狼吻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他甚至能看清那暗紅色牙齦上沾著的草屑!

  冰冷的狼毛掃過他的臉頰!

  好險!

  但危機遠未解除!

  那巨狼一撲落空,前爪剛沾地,粗壯如鐵鞭的狼尾帶著破風聲,“嗚”地一聲,狠狠抽向陳光陽因后仰而暴露出的胸腹部!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肋骨最少斷兩根!

  陳光陽臨危不亂,后仰的同時,右腳為軸,左腳發力,身體如同陀螺般猛地向側面旋開!

  狼尾帶著腥風,“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抽打在他剛才位置旁邊的積雪上,激起一片雪霧!

  連續兩擊落空,巨狼兇性徹底爆發!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根本不給陳光陽喘息的機會,落地后毫不停頓,擰身再次撲上!

  這一次,它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憑借龐大的體型和狂暴的力量,張開大口朝著陳光陽的手臂兇狠咬來,同時兩只前爪狠狠抓向陳光陽的大腿!

  這是要憑借力量硬吃,撕開他的防御!

  “師父!”剛從雪地里掙扎爬起來的李錚,看到這驚險萬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他下意識地撲向掉在雪窩里的潛水刀!

  陳光陽此刻已是險象環生!

  連續躲避消耗了他大量體力,加上冬衣厚重,動作遠不如平時靈活。

  面對這勢大力沉、角度刁鉆的撲咬撕抓,他已避無可避!

  一股狠厲之氣瞬間沖上腦門!

  “來啊!畜生!”陳光陽怒吼一聲,不退反進!

  就在狼口即將咬中他左臂的瞬間,他左臂猛地向內一收,險之又險地避開獠牙!

  同時右拳緊握,如同出膛的炮彈,用盡全身力氣,自下而上,狠狠一拳砸向巨狼因撕咬而必然上揚暴露的下顎軟肉!

  “嘭!”

  沉悶的撞擊聲!陳光陽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巨狼的下顎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骨頭撞擊骨頭的震動!

  那巨狼發出一聲痛苦而含混的嗚咽,撕咬的動作瞬間被打斷,腦袋被砸得向上猛地一揚!

  但巨狼的爪子也同時抓到了陳光陽的大腿外側!

  “嗤啦!”

  厚實的棉褲像紙一樣被撕開,里面的棉花混合著溫熱的鮮血瞬間飚出!

  劇烈的疼痛讓陳光陽眼前一黑,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一下!

  巨狼雖然下顎吃痛,但這點傷對它強悍的生命力來說遠非致命!

  它晃了晃腦袋,眼中兇光更盛,趁著陳光陽受傷身形不穩的破綻,后腿再次發力,整個身體人立而起,兩只巨大的前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朝著陳光陽的頭臉和胸膛拍下!

  那架勢,竟是要將他直接拍翻在地,再行啃噬!

  這一下,陳光陽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大腿的劇痛嚴重影響了行動,眼看那裹挾著死亡陰影的巨爪就要拍落!

  他甚至能聞到狼爪上沾染的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惡臭!

  “師父!接刀!!”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李錚的嘶吼如同炸雷般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撿回了潛水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陳光陽的方向猛地擲了過來!

  那狹長的刀身在雪夜中劃過一道寒光!

  陳光陽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抄!

  冰冷的刀柄瞬間入手!

  那熟悉的觸感給了他一線生機!

  沒有半分猶豫!

  甚至來不及看清刀鋒的方向!

  陳光陽在巨狼雙爪拍落的千鈞一發之際,身體順著大腿受傷的踉蹌之勢,猛地向右側倒去!

  同時,他握著潛水刀的右手,憑借著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煉出的肌肉記憶和狠辣本能.

  由下而上,朝著巨狼因撲擊而完全暴露出來的、最脆弱的胸腹要害,用盡全身殘存的力量,狠狠捅了過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的悶響!

  刀身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厚厚的狼毛和堅韌的皮膚,深深地沒入了巨狼柔軟的胸腹之中!

  直至沒柄!

  “嗷嗚…!!!”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嚎,瞬間撕裂了風雪夜的死寂!

  那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垂死的瘋狂!

  巨狼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瞬間抽掉了所有力量,人立撲擊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那兩只即將拍碎陳光陽頭骨的巨爪,無力地垂落下來,只在陳光陽的棉襖前襟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

  巨大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抽搐、痙攣,滾燙的狼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和它大張的狼嘴里狂涌而出.

  瞬間染紅了身下大片的積雪,蒸騰起帶著濃烈腥氣的白霧!

  陳光陽也被巨狼倒下的力量帶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但他握著刀柄的手依舊死死地抵在狼腹中。

  甚至借著倒地的力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向下、向側面一拉!

  “哧啦…!”

  鋒利的潛水刀在狼腹內劃開一道巨大的、恐怖的傷口!

  更多的內臟和著滾燙的鮮血,“嘩啦”一下涌了出來,冒著騰騰熱氣,腥臭撲鼻!

  巨狼的慘嚎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那雙剛才還兇光四射的綠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充滿了痛苦、不甘和難以置信的茫然。

  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四條腿徒勞地蹬踹著積雪,終于徹底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只有那巨大的狼頭,還微微側著,獠牙呲在唇外,保持著臨死前的猙獰。

  雪地上,一片狼藉。

  殷紅的狼血在潔白的雪地上迅速洇開、蔓延,像潑灑了一盆滾燙的朱砂,刺目而慘烈。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臊,被寒風一吹,彌漫開來,中人欲嘔。

  “呼…呼…”陳光陽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著大腿外側火辣辣的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冰冷的雪水透過被撕破的棉襖和棉褲滲進來,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松開握著刀柄的手,那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僵硬,也在微微發抖。

  “師父!師父!!”

  李錚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臉上毫無血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他撲到陳光陽身邊,手忙腳亂地想扶他,又不敢碰他流血的腿,聲音帶著哭腔:“師父!你咋樣?傷哪兒了?嚴不嚴重啊?”

  陳光陽緩了幾口氣,強忍著劇痛和眩暈,掙扎著坐起身。

  他先看了一眼那死透了的巨狼。

  確認它真的死透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瞬間席卷全身。

  “沒事兒!”陳光陽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粗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外側的傷,棉褲被撕開幾道大口子,里面的皮肉翻卷著,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紅了周圍的棉絮和積雪。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媽的,這畜生…爪子真他媽快!差點讓它給老子開了瓢!”

  他目光掃過李錚的肩膀,那里棉襖也被抓破了,隱約能看到幾道血痕:“你肩膀…咋樣?”

  “我…我沒事!就劃破點皮!”

  李錚抹了把臉上的冰水和淚水,趕緊搖頭,隨即又帶著哭音自責道:“師父…都怪我…我…我剛才刀都拿掉了…”

  “放屁!”

  陳光陽打斷他,眼神卻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最后那一下,刀扔得準!沒你那一下,今兒個咱爺倆真得交代一個在這兒!”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李錚凍得冰涼的臉頰,“行!小子!沒尿褲子!夠尿性!是塊打獵的料!”

  得到師父的肯定,李錚心里那點自責和后怕才稍稍散去一些。

  他趕緊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手忙腳亂地想給陳光陽包扎大腿的傷口:“師父,血…血還在流!得…得趕緊包上!”

  “包個屁!這點傷死不了人!”

  陳光陽推開他的手,咬著牙,扶著李錚的肩膀,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拄著李錚,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巨狼的尸體旁。

  這畜生躺在血泊里,體型更是顯得驚人,比尋常的青皮子大了不止一號。

  一身厚重的灰毛沾滿了血污和雪沫子,四肢粗壯,獠牙森白,即使死了,那股子兇悍暴戾的氣息依舊讓人心頭發寒。

  “好家伙…”

  陳光陽喘著粗氣,仔細打量著,“這他媽是成了精了?個頭快趕上小牛犢子了!怪不得這么邪性!”

  他用腳尖踢了踢狼頭,確認死透了,這才彎腰,忍著痛,伸手握住還插在狼腹里的潛水刀刀柄,用力一拔!

  “噗!”一股污血順著刀身涌出。

  陳光陽在狼毛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污,插回自己腰間的刀鞘。

  又拔出小腿上的剝皮尖刀,走到狼尸旁,動作麻利地割開狼喉放血,免得血淤積在皮子里影響成色。

  “媽的,真是倒了血霉,也走了狗屎運!”

  陳光陽一邊放血,一邊罵罵咧咧。

  “出來一趟,寶貝挖著了,差點把命搭上!還好這身皮子夠厚實,能賣個好價錢,算這癟犢子給咱爺倆賠罪了!”

  他示意李錚:“錚子,去,弄點樹枝子,整個簡易爬犁。這玩意兒死沉,咱倆弄不回去,拖著走!”

  李錚趕緊應聲,忍著肩膀的疼痛,鉆進旁邊的林子去折樹枝。

  陳光陽則靠在一棵老樺樹上,撕下棉襖里相對干凈的內襯布條,草草勒緊了大腿外側的傷口,暫時止住血。

  冰冷的空氣和劇烈的疼痛讓他腦子異常清醒,剛才搏殺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心有余悸。

  這頭獨狼的狡猾和兇悍,遠超他之前遇到的那些青皮子。

  等李錚拖著一大捆還算結實的榛柴棵子過來,師徒二人合力,用繩子將巨狼的尸體牢牢地捆在樹枝做成的簡易爬犁上。

  沉重的狼尸壓得樹枝“嘎吱”作響。

  “走!回家!”陳光陽拄著一根粗樹枝當拐杖,另一只手幫李錚拉著繩子。

  師徒倆拖著這沉重的戰利品和一身傷痛,在風雪中再次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屯子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但每一步,都離家的燈火更近了一些。

  “操,二虎回家肯定說咱們哥倆牛逼!”

  但陳光陽不知道,家里面這時候,已經有人等他的都要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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