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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上陳光陽家放火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靠山屯子并不大。

  陳光陽前腳被抓走了,后面的風言風語就傳了起來。

  很快,就讓劉家屯的人全都知道了。

  劉老狗子和劉猛子這時候正坐在家里面炕頭吹牛逼呢。

  聽見了陳光陽被抓走的消息,心思一下就活泛起來了。

  炕桌上杯盤狼藉,一瓶地瓜燒見了底,另一瓶也空了大半。

  劉猛子那張大臉盤子喝得通紅,絡腮胡上沾著酒沫子,他脫了外頭的破棉襖,只穿著件發黃的白汗衫,粗壯的胳膊搭在炕沿上。

  呼出的氣兒帶著濃烈的酒臭。

  他眼皮耷拉著,看著窗戶外頭黑黢黢的雪夜,時不時打個酒嗝,有點蔫頭耷腦。

  坐在他對面的劉老狗子,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卻賊亮,在油燈昏黃的光暈里滴溜溜亂轉。

  他手里捏著個酒盅,滋溜又抿了一口,那劣質的燒刀子辣得他直咧嘴,可臉上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猛子哥,聽見信兒沒?”劉老狗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神秘秘的蠱惑。

  “靠山屯那邊都傳瘋了!陳光陽,完犢子了!”

  劉猛子迷迷瞪瞪地抬起眼皮,大著舌頭問:“完…完啥犢子?”

  “我操!猛子哥你這酒量可不行啊!”

  劉老狗子提高點聲調,唾沫星子差點噴劉猛子臉上,“今兒后晌的事!縣里新來的那個高副局長,帶著人去靠山屯請陳光陽,結果你猜咋地?

  讓陳光陽一腳給踹飛了!聽說從他家籬笆墻里頭直接干到墻外頭,啃了一嘴泥!褲襠都他媽尿了!”

  這事兒像根針,一下子扎醒了劉猛子幾分醉意。

  他猛地坐直了些,眼珠子瞪圓了:“啥?踹…踹公安局長?”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那天在岔路口,自己被陳光陽一腳踹趴下啃雪的狼狽,還有那冰天雪地里罰站立正的屈辱,一股寒意混著酒氣直沖腦門。

  “可不咋地!”

  劉老狗子一拍大腿,繪聲繪色地添油加醋,“踹得那叫一個狠!聽說新局長當場就急眼了!晚上!就他媽晚上!好幾輛吉普車,嗚哇嗚哇地開進靠山屯,直接把陳光陽從熱炕頭上薅下來銬走了!

  這會兒人還在縣局審訊室關著呢!襲警!毆打國家干部!這罪名,夠他喝一壺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越說越激動,小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惡毒的興奮光芒:“猛子哥!你想想!他陳光陽也有今天!

  當初在岔路口,他是咋收拾咱倆的?啊?讓咱倆跟傻逼似的在雪殼子里立正!稍息!凍得腳指頭都快掉了!

  還他媽當著你我屯里老少爺們的面!這口窩囊氣,你咽得下去?”

  劉猛子被他撩撥得呼吸粗重起來,酒勁兒混著舊恨在胸口翻騰。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劣酒的灼燒感讓他臉上的橫肉都扭曲了。

  “咽…咽不下去!他媽的!這輩子都忘不了那茬兒!”

  “那就對了!”

  劉老狗子一拍炕席,唾沫橫飛,“現在就是天賜良機啊猛子哥!陳光陽進去了!十有八九是出不來了!靠山屯現在群龍無首!

  他那幾個跟班,二埋汰三狗子算個雞毛?還有他新收的那個小崽子李錚,瘦得跟麻桿似的,屁用沒有!咱哥倆這口氣,現在不出,還等啥時候?”

  劉猛子喘著粗氣,眼神里的兇光一點點聚攏:“咋…咋出?”

  劉老狗子眼中精光一閃,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放火!燒他狗日的柴火垛!給他家后院點把天燈!讓他知道知道,咱劉家屯的爺們兒不是好惹的!

  就算他陳光陽真能囫圇個兒出來,家都燒禿嚕了,我看他還咋威風!”

  “放火?!”

  劉猛子一個激靈,酒意瞬間嚇醒了一半,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這…這能行嗎?萬一讓人逮著…”

  “逮個屁!”劉老狗子啐了一口,滿臉的鄙夷和不屑,“瞅你那慫樣!陳光陽都他媽進笆籬子了,靠山屯那幫人現在指定跟沒頭蒼蠅似的,誰顧得上?

  再說了,這大風雪天的,鬼影子都沒有一個!咱倆摸黑過去,點了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等火著起來,都他媽燒成灰了,誰知道是誰干的?風大失火,多正常的事兒!”

  他見劉猛子還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故意激他:“猛子哥,你不會是讓陳光陽一腳踹怕了吧?現在他人都被公安銬走了,你連他家柴火垛都不敢碰?那行!算我劉老狗子看錯人了!你就繼續當你的縮頭王八,這口氣,我自個兒去出!”

  說著就要下炕穿鞋。

  “放你娘的屁!”劉猛子被這一激,血性“騰”地上來了,酒壯慫人膽,再加上舊恨翻涌,猛地一錘炕桌。

  “老子怕過誰?干他娘的!燒!燒他個王八蛋!讓他知道馬王爺幾只眼!”

  “痛快!”劉老狗子臉上露出得逞的陰笑,麻溜地穿好他那件油膩發亮的破棉襖。

  又踢給劉猛子一雙踩得梆硬的破棉烏拉鞋,“穿上!麻溜兒的!趁著這風大雪急,正是好時候!”

  兩人胡亂套上衣裳,劉猛子又從灶坑邊摸出半盒洋火塞進兜里。

  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一股凜冽的寒風夾著雪沫子劈頭蓋臉砸來,凍得兩人同時一哆嗦。

  但此刻,酒精和報復的邪火在他們血管里燃燒,竟壓過了刺骨的寒意。

  靠山屯陳光陽家的小院里,此刻卻彌漫著一股沉重的壓抑。

  灶膛里的火還留著余燼,映得外屋地一片暗紅。

  里屋炕上,沈知霜半倚著被垛,臉色蒼白,一只手無意識地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黑黢黢的窗戶,外面呼嘯的風聲像是厲鬼在哭嚎。

  大龍、二虎、小雀兒三個小崽子擠在炕角,沒了往日的嬉鬧。

  二虎攥著小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大龍抿著嘴唇,眼神里是強裝的鎮定。

  小雀兒大眼睛里包著淚,小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哭累了。

  大奶奶坐在炕沿邊的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渾濁的老眼里滿是擔憂,煙鍋子里的火明明滅滅。

  外屋地,冰涼的泥地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掄著一把沉甸甸的斧頭,對著一段粗大的樺木墩子,一下,又一下地劈著。

  正是李錚。

  斧刃劈開木頭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種發泄似的狠勁兒。

  他穿著陳光陽給的舊棉襖,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隆起。

  少年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那雙總是閃著清亮和倔強的眼睛。

  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焦慮、憤怒,還有深不見底的擔憂。

  每一下劈砍,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木屑飛濺,沾在他汗濕的額發和冰冷的臉上,他也渾然不覺。

  腦子里全是師父被抓走時的背影。

  那么高大沉穩,卻坐進了公安的吉普車。

  “師父…”李錚心里像有把鈍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割。

  他覺得憋屈,覺得窩囊,覺得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里左沖右突,燒得他渾身發燙,可手腳卻冰涼。

  他恨那些半夜抓人的公安,更恨那個被師父踹飛了還敢來報復的高胖子!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這里劈柴!

  “咔嚓!”又一根粗大的劈柴隨著他猛力的一斧應聲裂開。

  汗水順著他清瘦的下巴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瞬間就凍成了冰珠。

  他直起腰,粗重地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木屑,眼神下意識地掃過院墻角落那高高堆起的柴火垛。

  那是師父入冬前帶著他和二埋汰叔、三狗子叔一起碼好的,全是上好的硬雜木,夠燒一冬的。

  可現在…師父卻在冰冷的審訊室里…

  就在這時!

  院墻外,靠近柴火垛的黑暗角落里,兩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墻根溜了過來。

  正是劉猛子和劉老狗子!

  兩人一路摸過來,讓寒風一吹,酒醒了大半,那點邪火也被恐懼壓下去了不少。

  尤其是越靠近陳光陽家那熟悉的院落,那天被罰站的恐懼感就像冰冷的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狗…狗子,真…真要放火啊?”

  劉猛子縮著脖子,聲音帶著顫音,腳步也遲疑了。

  看著那黑黢黢的、仿佛藏著什么可怕東西的院子,他小腿肚子又開始轉筋。

  陳光陽雖然被抓了,可余威猶在!

  萬一…

  萬一他明天就出來了呢?

  “慫貨!都到這兒了!”劉老狗子心里也怵得慌,但他更怕劉猛子打退堂鼓。

  強作鎮定地低罵,“你聽!里面靜悄悄的,連狗叫都沒!指定都睡死了!趕緊的,劃根火兒,扔柴火垛底下,咱扭頭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他推了劉猛子一把,催促他掏火柴。

  劉猛子哆哆嗦嗦地從破棉襖兜里摸出那半盒洋火,手指頭凍得不太聽使喚,劃了好幾下。

  “嗤啦”一聲,微弱的火苗才顫顫巍巍地亮起來。

  昏黃的光映著他那張因為緊張和寒冷而扭曲的胖臉,也照亮了眼前干得發脆、堆得一人多高的柴火垛。

  那火苗跳躍著,像一條誘惑的毒蛇。

  劉猛子看著那火苗,又看看近在咫尺的柴火垛,腦子里天人交戰。

  燒了,解氣!

  可萬一…

  “快啊!磨嘰啥!一會兒風把火吹滅了!”

  劉老狗子急得直跺腳,恨不得自己上手。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風雪呼號,屯子里死寂一片,只有風聲。

  劉猛子一咬牙,心一橫,閉著眼就把那燃燒的火柴梗朝著柴火垛底部干燥的松針和細枝條最密集的地方丟去!

  “嗤…”

  微弱的火苗接觸到干燥的引火物,發出一聲輕響,瞬間就貪婪地舔舐上去,冒起一小股帶著松香氣味的青煙,緊接著,一點橘紅色的火苗猛地竄了起來!

  成了!

  劉老狗子臉上剛露出一絲狂喜和殘忍的笑意…

  “誰?!”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他們身后炸響!

  那聲音里蘊含的暴怒和力量,在寂靜的雪夜里格外駭人!

  劉猛子和劉老狗子嚇得魂飛魄散,同時一哆嗦,猛地回頭!

  只見外屋地的門不知道啥時候開了,一個瘦高的身影如同煞神般立在門口!正是李錚!

  他手里,赫然還拎著那把剛劈完柴、刃口在屋里微弱光線映照下閃著寒光的沉重斧頭!

  少年那雙在寒夜里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地釘在剛剛竄起小火苗的柴火垛上,又猛地轉向墻根下兩個嚇傻的黑影!

  那張原本就因擔憂和憤怒而緊繃的小臉,此刻因為極致的驚怒徹底扭曲了!

  火光!

  有人在放火燒師父家的柴火垛!

  就在師父被抓走的這個晚上!

  一股比這臘月寒風還要刺骨百倍的怒火,混合著對師父處境的擔憂、對師娘和師弟師妹安全的驚恐,如同火山熔巖般瞬間沖垮了李錚最后一絲理智!

  “我操你姥姥!!!”

  一聲帶著少年變聲期特有的嘶啞、卻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咆哮從李錚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根本沒看清是誰,也根本不想看清是誰!

  此刻在他眼里,墻根下那兩個黑影,就是世上最該死、最該千刀萬剮的雜碎!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豹子,沒有任何猶豫和廢話,拖著那把沉重的斧頭就沖了過來!

  斧刃劃過冰冷的凍土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媽呀!是那小崽子!”

  劉老狗子眼尖,借著那剛竄起的小火苗的光,看清了李錚手里那把閃著寒光的斧頭,還有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要殺人的瘋狂!

  他嚇得魂都沒了,尖叫一聲,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沒命地朝著來路狂奔!

  什么報仇雪恨,什么放火解氣,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個念頭:逃命!

  劉猛子被李錚那聲怒吼和沖過來的架勢徹底嚇懵了,直到劉老狗子跑了,他才如夢初醒!

  “嗷”一嗓子怪叫,那點酒意和邪火被死亡的恐懼澆得透心涼!

  他連滾帶爬,也顧不上方向,本能地跟著劉老狗子逃跑的路線。

  使出吃奶的勁兒,像頭受驚的野豬般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起來!

  “狗日的別跑!!”李錚的怒吼在身后如同催命符!

  少年此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抓住這兩個雜碎!剁了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更不能讓那火真的燒起來!

  他追得極快,瘦小的身體在雪地里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手里的斧頭成了他唯一的武器和信念。

  冰冷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灌進喉嚨里,但他感覺不到,胸腔里燃燒的怒火足以焚盡一切!

  劉老狗子跑在最前面,他本就瘦小靈活,此刻更是拿出了逃命的本事,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他一邊跑一邊驚恐地回頭,只見李錚拖著斧頭,眼神血紅,像索命的惡鬼一樣緊追不舍,距離竟然在拉近!

  那把斧頭的寒光,在雪夜里晃得他心膽俱裂!

  “猛子哥!分…分頭跑!”劉老狗子尖著嗓子嚎叫,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得完蛋!

  劉猛子塊頭大,在深雪里跑得本來就吃力,此刻更是氣喘如牛,肺管子像要炸開。

  聽到劉老狗子的喊聲,他也顧不上多想。

  猛地一拐彎,偏離了主路,朝著旁邊一片黑黢黢的、堆著積雪的苞米茬子地深一腳淺一腳地沖了進去。

  苞米茬子絆得他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李錚追到路口,看著分頭逃竄的兩人。

  沒有任何猶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跑在稍前、最先放火的劉老狗子!

  “劉老狗子!我日你祖宗!!”李錚認出了那個尖嘴猴腮的背影,正是當初在岔路口煽風點火、還嘴賤說“陳光陽是我爹”的那個雜碎!

  新仇舊恨瞬間涌上心頭,他調轉方向,拖著斧頭,如同一道復仇的閃電,朝著劉老狗子猛撲過去!

  “媽呀!救命啊!殺人啦!”

  劉老狗子魂飛魄散,聽著身后越來越近、如同擂鼓般的腳步聲和斧頭拖地的刺啦聲,嚇得屁滾尿流,連哭帶嚎。

  他慌不擇路,本想往劉家屯方向跑,卻被李錚追得太緊,只能繞著靠山屯陳光陽家邊亂轉。

  李錚緊咬不放!

  他瘦,跑起來比劉老狗子更快!

  冰冷的空氣撕裂著他的喉嚨,但他感覺不到疼!

  師父被抓走的憋屈,師娘擔驚受怕的眼淚…

  還有這兩個狗雜碎竟敢趁火打劫來放火的滔天憤怒,全都化作了無窮的力量,支撐著他不斷加速!

  距離在飛速拉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劉老狗子甚至能聽到身后那沉重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喘息聲!

  他感覺后脖頸子涼颼颼的,仿佛下一刻那冰冷的斧刃就要劈下來!

  極致的恐懼讓他爆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

  腳下一滑,整個人“噗通”一聲摔進了陳光陽家路邊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廢棄蘿卜窖里!

  “呃啊!”劉老狗子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就在他摔下去的瞬間,李錚也沖到了窖邊!他沒有任何停頓,借著沖勢,高高掄起了手中那柄沉重的斧頭!

  冰冷的斧刃在雪夜中劃出一道森寒的弧線,帶著少年全部的怒火和殺意,朝著跌在窖底、正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劉老狗子,狠狠劈了下去!

  “我讓你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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