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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你多個屁呀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影書  :yingsx!!←→:

  “就是,媽都這樣了還催催催!”小雀兒也鼓著腮幫子。

  大龍沒說話,只是走到炕邊,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沈知霜的被子,用行動表示支持。

  陳光陽臉上的冰霜在小崽子們的聲音里緩和了些。

  他走過去挨個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行了,小崽子們別學罵人。餓了吧?爹給你們弄飯去。”

  說完,又彎腰對著媳婦,語氣瞬間軟和得像剛出鍋的棉花糖,“想吃點啥?酸菜粉條汆點白肉?還是給你臥倆荷包蛋?”

  沈知霜笑著搖搖頭:“別麻煩,下點熱湯面片兒就成。”

  “得令!”陳光陽咧嘴一笑,轉身就扎進了煙火氣十足的外屋地。

  大奶奶已經把面盆端出來了。

  陳光陽挽起袖子,舀水、和面,動作麻利又帶著股子沉穩勁兒。

  面團在他寬厚有力的手掌下聽話地揉捏成形,搟開,刀光閃動間就變成了均勻的面片。

  鐵鍋里水汽蒸騰,切得幾片薄薄的五花肉下了鍋,酸香的熱氣瞬間彌漫開來,沖淡了剛才那股子不愉快的硝煙味。

  面片在滾水里翻騰,陳光陽專注地盯著鍋,剛拿起笊籬…

  “嘀嘀!嘀嘀嘀!”

  比剛才那輛更急促、更顯氣勢的汽車喇叭聲,再次蠻橫地撕裂靠山屯的寧靜。

  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焦躁,由遠及近,最終又是“嘎吱”一聲刺耳的急剎,穩穩地、或者說故意地,再次停在了陳家院門口!

  這一次,動靜更大。

  陳光陽握著笊籬的手猛地一頓,眼神瞬間冷冽如刀。

  院門被毫不客氣地“哐當”一下推開,力道大得門板撞在墻上又彈回來。

  一個穿著同樣嶄新藏藍公安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約莫四十出頭,身材中等偏胖,臉盤方闊,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宇間凝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官威和煩躁。

  他身后跟著的,正是剛才那個一臉不忿的小公安,此刻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點“搬來救兵看你還能硬氣”的得意。

  新來的這位,陳光陽倒是有點模糊印象,好像是隔壁林山縣剛提上來的副局長,姓高,叫高德勝。

  新局長趙金明的嫡系,一塊兒調過來的。

  高德勝進門就站定在院子當間,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這農家小院,最后定格在外屋地門口陳光陽的身上。

  他根本沒打算進屋,也沒看屋里的沈知霜和孩子們,直接亮開了嗓門,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導口吻:

  “陳光陽同志!”

  高德勝的官腔打得十足,“我是縣局剛上任的副局長,高德勝!趙金明局長剛到東風縣,工作千頭萬緒!

  第一時間就想到你這個顧問,這是對你能力的認可,也是組織上對你的重視和關懷!”

  他頓了頓,見陳光陽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手里還拎著那個撈面片的笊籬,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加重,透出明顯的不悅:“剛才小張同志來接你,你說家里有事?什么天大的事,能比局長的召見、比組織的工作還重要?嗯?”

  他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陳光陽鼻子尖,唾沫星子在寒冷的空氣里清晰可見:

  “陳光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破過幾個案子,有了點名聲,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就可以不把組織紀律、不把領導放在眼里了?趙局長那是新官上任,禮賢下士!親自派車來接你,這面子給得還不夠足?

  你倒好,端起架子來了!你眼里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上級領導?”

  炕上的沈知霜臉色白了白,掙扎著想坐起來說話。

  大奶奶一把按住她,渾濁的老眼里也燃起了火苗。

  高德勝越說越氣,聲音拔得更高,像是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我告訴你陳光陽!東風縣公安系統,不是離了你這個顧問就轉不動了!

  趙局長新來,要重新梳理隊伍,了解情況!你作為顧問,積極配合領導工作是你的本分!現在,立刻!馬上跟我上車!別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最后八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了過來。

  外屋地里,鐵鍋里翻滾的面片湯還在“咕嘟咕嘟”地響著。

  白色的蒸汽繚繞上升。

  陳光陽就那么靜靜地站著,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尊沉默的鐵塔,擋住了身后屋里的光景。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神都平靜得可怕,只有握著笊籬那只手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一片青白,發出細微的“咔吧”聲。

  他慢慢地把手里的笊籬,輕輕放在旁邊的灶臺上,動作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精準無誤地刺向高德勝那張因激動和憤怒而漲紅、唾沫橫飛的胖臉。

  “說完了?”

  陳光陽的聲音異常低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像暴雪來臨前死寂的荒原,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高德勝被這眼神看得心頭猛地一跳,那股囂張的氣焰仿佛被無形的寒流沖了一下,滯了滯。

  但他仗著自己副局長的身份,又是在這“窮鄉僻壤”,自覺高人一等,立刻又挺直了腰板,色厲內荏地喝道:“陳光陽!你什么態度!我命令你…”

  “命令你媽了個逼!”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毫無征兆地從陳光陽喉嚨深處爆開!

  這聲音蘊含的暴怒和力量,瞬間壓過了高德勝所有的官腔,震得屋檐下的冰溜子似乎都在顫抖!

  就在高德勝被這平地驚雷般的怒吼震得腦子一懵的剎那,陳光陽動了!

  他根本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堅硬的三接頭棉皮鞋底重重踩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仿佛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借著這一踏之力,擰腰、送胯,右腿如同一條蓄滿力量的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自下而上,由內而外,狠狠掄了出去!

  這一腳,凝聚了他前世今生所有對家人被驚擾的怒火。

  快!狠!準!目標直指高德勝那挺起的、裹在嶄新公安制服下的、肥碩的肚子!

  “砰!”

  一聲沉重得令人牙酸的悶響!

  像是一個裝滿爛棉花的破麻袋被攻城錘狠狠撞上!

  高德勝臉上的囂張、憤怒、驚愕瞬間被難以言喻的劇痛和極致的驚恐所取代!

  他甚至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只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短促怪異的“呃嗬!”。

  整個人就像一只被大力抽飛的破麻袋,雙腳離地,騰空而起!

  他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瞬間散亂,嶄新的公安制服衣襟被勁風扯開,露出里面的白襯衫。

  肥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狼狽的弧線,越過不算高的木頭門檻。

  “噗通”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院門外冰冷的凍土地上!

  落地后還控制不住地順著那點微小的坡度,跟頭把式地滾了兩圈才停下,啃了一嘴帶冰碴的黑泥和碎雪。

  那頂嶄新的公安大蓋帽,像個破瓦片似的,滴溜溜滾出老遠,沾滿了污泥。

  院子里死一般寂靜。

  只有鐵鍋里開水翻滾的咕嘟聲,還有風掠過光禿禿樹枝的嗚咽。

  跟著高德勝來的那個小公安,徹底嚇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還威風凜凜、唾沫橫飛訓人的高副局長,此刻像條垂死的蛆蟲般蜷縮在冰冷骯臟的泥雪地里。

  痛苦地抽搐著,發出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呻吟。他再猛地抬頭看向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陳光陽已經收回了腳,依舊穩穩地站在外屋地的門檻內,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微微垂著眼瞼,居高臨下地釘在雪地里翻滾蠕動的高德勝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快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森寒和…蔑視。

  仿佛剛才踹飛的,不過是一條聒噪擋路的野狗。

  小公安腿肚子瘋狂地轉筋,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褲襠里瞬間一片溫熱潮濕。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高德勝身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高…高局!高局!您…您怎么樣?”

  高德勝蜷縮著,五臟六腑像是被這一腳徹底踹得移了位,鉆心的絞痛讓他眼前發黑,喉嚨里全是腥甜的鐵銹味。

  他掙扎著抬起沾滿污泥和雪渣的胖臉,額頭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破了,一道血痕混著泥水流下來,狼狽不堪。

  那雙剛才還盛滿官威和怒火的眼珠子,此刻只剩下驚駭欲絕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怨毒。

  他死死盯著門檻內那個如同煞神般的身影,嘴唇哆嗦著,試圖放狠話,卻因為劇痛和極致的羞辱,只能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陳光陽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勾出一個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地上的兩人同時往后縮了一下。

  “嗬…嗬…”高德勝終于從劇痛中擠出一絲力氣,手指顫抖地指著陳光陽。

  聲音嘶啞,帶著血沫子,充滿了怨毒和歇斯底里:“陳…陳光陽!你…你敢毆打公安局長!你…你反了天了!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不扒了你這身皮…不讓你蹲笆籬子…老子…老子就不姓高!”

  小公安也哆嗦著幫腔,試圖挽回一點顏面:“陳光陽!你…你闖大禍了!毆打領導,這是…這是重罪!”

  “呵,”陳光陽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像冰碴子碎裂。

  他目光掃過地上色厲內荏的兩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他們耳朵里,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扒我的皮?蹲笆籬子?行啊,我陳光陽就在這靠山屯等著。你姓高,姓趙,還是姓天王老子,盡管放馬過來。”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高德勝慘白的胖臉:

  “不過,在你扒我皮之前,最好先把你那張噴糞的嘴洗干凈。再敢驚著我媳婦孩子…”

  陳光陽的聲音陡然下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石頭,砸在地上邦邦響:

  “老子下一腳,直接送你回你姥姥家啃老山參!不信,你試試!”

  最后一個“試試”,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院落上空。

  帶著尸山血海里淬煉出的凜冽殺氣!

  這殺氣如有實質,瞬間刺透了高德勝那點可憐的官威和色厲內荏。

  讓他渾身肥肉都控制不住地篩糠般抖了起來,一股冰冷的尿意再次洶涌而出,褲襠徹底濕透冰涼。

  他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驚恐到極致的嗬嗬聲。

  那小公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拉帶拽。

  幾乎是拖著癱軟成一堆爛泥的高德勝,跟頭把式、屁滾尿流地往吉普車那邊挪。

  拉開車門時,高德勝沉重的身體還“咚”一聲撞在了門框上。

  他也顧不上了,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人死活塞進后座,自己也連滾帶爬地鉆進駕駛室。

  引擎被手忙腳亂地發動,吉普車發出一陣瀕死般的劇烈顫抖和轟鳴。

  輪胎在凍土上瘋狂打滑,卷起漫天嗆人的雪泥煙塵,像一只被打斷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倉惶無比地躥出了靠山屯。

  消失在土路的盡頭,只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狼狽不堪的車轍印。

  陳光陽站在門檻內,冷冷地看著那吉普車卷起的煙塵徹底消散在寒風里。

  眼神深處翻涌的暴戾才一點點平復下去,重新歸于深潭般的沉靜。

  他緩緩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里凝成一道長長的白煙。

  轉過身,撩開厚實的棉門簾子,重新回到溫暖的外屋地。

  灶上的鐵鍋里,面片湯還在歡快地翻滾著,熱氣騰騰,酸香撲鼻。

  “爹!牛逼!”二虎第一個從里屋沖出來,小臉激動得通紅,對著陳光陽豎起大拇指。

  大龍也跟出來,雖然沒說話,但看著陳光陽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小雀兒則撲過來抱住陳光陽的大腿,小腦袋埋在他棉褲上蹭了蹭。

  炕上,沈知霜半撐起身子,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柔和:“光陽…”

  陳光陽臉上最后一點冰霜瞬間融化,走過去坐在炕沿。

  大手覆蓋在媳婦放在肚子上的小手上,溫熱的觸感傳遞過去。“

  沒事兒,兩個不開眼的癟犢子,攆跑了。”他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厚,“嚇著沒?”

  沈知霜搖搖頭,反手握住他粗糙卻溫暖的大手,輕輕捏了捏:“就是怕給你惹麻煩。那新來的局長…”

  “管他新局長舊局長,”

  陳光陽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我媳婦孩子重要。

  想找茬?讓他來!東風縣這片地界兒,我陳光陽還沒怕過誰。”

  他拿起剛才放下的笊籬,探進鍋里,撈起滿滿一笊籬潔白滑嫩的面片,穩穩地盛進旁邊溫著的大海碗里。

  澆上酸香濃郁的肉湯,撒上一小撮翠綠的蔥花。

  “來,媳婦,趁熱乎,吃面!”

  熱騰騰的酸菜白肉面片湯端到了沈知霜面前,濃郁的酸香和面食的暖意瞬間彌漫開來,霸道地驅散了剛才門外帶來的所有陰寒和不快。

  沈知霜看著碗里裊裊升起的熱氣,再看看男人專注而沉穩的側臉,還有炕沿邊三個眼巴巴瞅著。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崽子,心里頭那點擔憂和不安,奇跡般地就被這實實在在的煙火氣給熨平了。

  她拿起筷子,挑起幾根滑溜的面片,輕輕吹了吹,先遞到陳光陽嘴邊:“你也忙活半天了,先吃一口。”

  陳光陽一愣,眼底的柔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就著媳婦的手,把那口裹著酸菜肉香、溫度剛好的面片吸溜進嘴里,含糊地應著:“嗯,香!”

  這一口仿佛打開了閘門。二虎立刻叫喚起來:“媽!我也要!餓死啦!”

  “都有,都有!”

  陳光陽笑著,接過媳婦手里的碗放在炕沿,又麻利地盛了三大碗。

  大龍穩重地自己端起來,小雀兒則乖乖等著爹給她吹涼。

  外屋地的大奶奶也端著一小碗面片湯,慢悠悠地坐到灶坑前的小板凳上。

  紅色大磚房里,只剩下吸溜面條的聲響、碗筷輕微的碰撞聲,還有爐火噼啪的輕響。

  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風波,仿佛只是屋外刮過的一陣邪風,被這扇厚實的門板,被這屋里的暖意和飯菜香,牢牢地擋在了外面。

  陳光陽看著媳婦小口小口吃著,臉色在熱湯的氤氳下似乎好了那么一絲絲,心里那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三兩口扒拉完自己碗里的面片,一抹嘴,對著炕上道:“慢點吃,鍋里還有。我出去把院門閂上,省得再有不開眼的玩意兒闖進來聒噪。”

  他起身走到外屋,拉開厚重的木門。臘月的寒風立刻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院門剛才被高德勝撞開就沒再關上。

  陳光陽走到院門口,目光掃過地上那片被碾壓得亂七八糟的泥雪痕跡。

  還有高德勝滾落時留下的清晰人形凹陷,以及那頂滾在角落、沾滿污泥的公安大蓋帽。

  他眼神冷漠,抬腳隨意地把那頂帽子踢得更遠了些,像踢開一塊礙眼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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