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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偷酒賊

_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

  李衛紅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屁股傳來,整個人被踹得往前趔趄了五六步。

  重心全失,“噗嗤”一聲,臉朝下結結實實摔進剛才陳光陽摩托車壓過的那個大水坑里!

  渾黃的泥湯子濺起老高,糊了他滿頭滿臉,衣服徹底不能看了。

  “咳咳…呸呸!”李衛紅掙扎著從泥坑里撐起身,像只剛從臭水溝里爬出來的癩蛤蟆,又羞又怒又疼,泥漿糊得眼睛都睜不開,只能在泥里撲騰亂嚎。

  “衛紅!”他仨同伙連滾帶爬地想去拉他,也被濺了一身泥點子。

  屋里頭柳枝兒急得快哭了,推開想攔她的奶奶要掙扎著出來:“衛紅!別鬧了!陳大哥是好人啊!”

  老太太也顫巍巍地喊:“作孽啊!都給我消停點兒!”

  陳光陽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慢吸了一口,眼神冷冷地掃過泥坑里撲騰的李衛紅和他那三個嚇傻了的同伴,煙霧模糊了他半邊臉:

  “小子,給你留著臉面呢。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還學人打架?”

  “干他!給衛紅報仇!”一個拎著半截棍子、摔得滿臉是泥的家伙爬起來抹了把臉,梗著脖子還想往前沖。

  卻被旁邊矮個子的同伴猛地一把拽住了胳膊。

  “柱子!你他媽拉我干…”拎棍子的罵了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那矮個子同伴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光陽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還有那身沾滿泥點子的普通衣服,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比地上的泥漿子還慘白,嘴唇哆嗦得像通了電:

  “操…操…操!是他!真是他!媽了個巴子的李衛紅!你快別瘠薄撲騰了!”

  矮個子幾乎是炸著嗓子吼出來,連滾帶爬地沖到泥坑邊,一把薅住李衛紅還在徒勞掙扎的衣領子,硬生生把他腦袋從泥湯子里拔出來點。

  李衛紅被嗆得“哇哇”直吐泥水,眼前糊得啥也看不清,就聽見自己兄弟的聲音嚇得都劈叉了,在自己耳朵邊上嚎:

  “瞅!睜大你那牛眼珠子瞅瞅!那是誰?!啊?!東風縣打聽打聽!火車攆特務!山里頭徒手削老虎、整死過刨錛兒、敢跟局長稱兄道弟的陳光陽!陳爺!”

  矮個子吼得唾沫星子混著泥點子全噴李衛紅臉上了:“咱哥幾個加起來夠人家一梭子收拾的不?!

  人家那么大的手子!能他媽相中你那柳枝兒?!要相中早他媽相中了輪得到你?!”

  “轟!”

  這幾句話像一連串炸雷,不光劈在泥坑里李衛紅的天靈蓋上,也把他那倆剛掙扎爬起來的同伙劈得渾身僵硬。

  手里的棍子“咣當”、“啪嗒”全掉泥地上了。

  拎棍子那個,腿肚子開始瘋狂轉筋,剛才那點酒勁兒全他媽嚇成了冷汗,順著脊梁溝往下淌。

  陳光陽?!那個傳說一個人能打一幫胡子、弄死過真老虎、連孫威孫局都跟他拍肩膀的煞星?!

  剛才他們幾個還掄著棍子磚頭想堵人家?

  這他媽不是耗子舔貓腚眼子…找死么?

  李衛紅臉上的泥水“簌簌”往下掉,糊住的眼睛勉強睜開條縫。

  這會兒他再去看那道門口叼著煙的身影,那雙掃過來讓人心里發毛的眼神…矮個子的話像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他腦門兒上!

  巨大的恐懼和極致的荒謬感瞬間淹沒了他!

  剛才那股子被“綠”的邪火和仗著人多裝橫的勁兒,被一盆冰水混合著泥漿兜頭澆滅。

  只剩下徹骨的冰涼和后怕。

  自己他媽剛才干的是人事兒?

  還想抽人家嘴巴?

  還想給人開瓢?

  李衛紅感覺褲襠里頭又是一熱,剛才摔泥坑里沒嚇出來,這下是真徹底憋不住了。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屋里頭掙扎著挪出來的柳枝兒和她奶奶也聽見了矮個子的吼聲。

  老太太一拍大腿,又驚又怕又氣:“衛作死啊你!快!快給陳英雄…陳同志磕頭認錯!!”

  “嗚…衛紅你…我都跟你說了是大哥救我!”柳枝兒也急哭了,扶著門框沖著泥坑說道。

  李衛紅此刻魂都嚇飛了,腦子里就剩下“陳光陽”三個大字兒和矮個子那句“那么大個手子能相中柳枝兒么!”。

  巨大的羞臊和恐懼混合著泥漿糊了他一臉。

  “陳…陳爺!…陳爺!!我…我他媽灌了貓尿糊涂油蒙了心…對不起…”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我該打!您老高抬貴手!大人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您了陳爺!!”

  李衛紅哪里還有剛才的裝逼勁兒了,半跪在陳光陽面前,生怕陳光陽如同傳聞里面一樣。

  一下子掏出來一把槍,直接就給他給突突了!

  他那三個同伙見狀,哪還敢站著?

  “噗通”、“噗通”、“噗通”!跟下餃子似的,三人齊刷刷也全跪倒在旁邊的泥地里,一邊磕頭一邊跟著李衛紅語無倫次地嚎:

  “陳爺饒命!”

  “我們有眼無珠!瞎了狗眼!”

  “陳爺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

  四個泥糊的小青年,跪在一片狼藉的泥濘地上,對著門口抽煙的男人拼命磕頭求饒,場面實在有點滑稽又慘烈。

  陳光陽深深吸了一口煙,跟這么幾個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較真?

  掉價。

  “行了!”陳光陽扔掉煙頭。

  “嚎喪呢嚎?留著力氣把你對象弄屋里去!腿傷了不知道?”

  他指了指屋里扶著門框、臉帶淚痕的柳枝兒,對著泥猴子似的李衛紅沒好氣地罵:“挺大個老爺們兒,正事兒一點兒不干!就知道瞎瘠薄呲毛!”

  “是是是!陳爺教訓的對!我這就去!這就去!”李衛紅如蒙大赦,手腳并用地從泥坑里往外爬。

  他那仨同伙也趕緊爬起來,想幫忙又不敢靠近,手足無措地站在泥地里,跟三個泥塑的傻柱子似的。

  陳光陽懶得再搭理他們,瞥了一眼還被柳枝兒抱著的那兩兜東西,網兜都快被泥點子濺花了。

  他皺了皺眉,從兜里又摸出來一張大團結,走到也嚇得不輕的老太太跟前,塞到她手里:“大娘,勞駕受累,給柳同志買點正經跌打藥,別省著。剩下的給孩子買斤肉補補,壓壓驚。”

  他看都沒看旁邊畏畏縮縮湊過來的李衛紅,抬腿跨上沾滿泥漿的挎斗摩托。

  車子發動,“突突突”的聲音在寂靜的胡同里顯得格外響亮。

  “爺們兒,”陳光陽甩給還杵在泥地里的矮個子一句,“把你兄弟都領走,看著點路!”

  說完,一擰油門,挎斗摩托掀起一股泥浪,“嗡”地一聲,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鐵西胡同,只留下滿地泥濘和幾個泥人呆立當場。

  李衛紅望著摩托消失在胡同口的煙塵,腿一軟,“噗通”又癱坐在泥水里,這回是劫后余生的虛脫。

  “瞅瞅!瞅瞅!我說啥來著!跟陳爺動手?沒給你小子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使喚你就燒高香吧!”

  矮個子同伴跑過來扶他,心有余悸地念叨著,后怕勁兒還沒過去。

  扭過頭,看向了陳光陽留下來的十塊錢和東西。

  立刻開口說道:“看看,都說那陳光陽做人做事兒銀翼,你看看人家辦的事兒,就是尿性!”

  出了這么一個岔子,陳光陽算是耽誤了一點時間。

  但還是抽空去了江邊的酒廠走了一遭。

  東風縣里面的老物件兒留下來的不多。

  要說這最有傳承的,這老酒廠就是其中之一。

  反正有過傳說,在康乾那時候,這老酒廠當時可以算得上朝廷的貢酒。

  只因這老酒廠內有一口泉眼,號稱什么不凍泉,水質極好。

  一直到陳光陽重生之前,都無比的清澈,據說那頭直接連著長白山呢。

  是真是假陳光陽也不知道,但是一來到這老酒廠,陳光陽心里面就下定了主意。

  這個酒廠,他特么一定要拿下!

  這酒廠占地極其大,后來變成國營酒廠之后更是擴大了面積。

  可是頭幾年動亂,再加上老百姓日子過得苦,所以這酒廠早就負債累累,入不敷出,就連工人們都已經遣散了不少。

  如今更是一年有半年都在關門的狀態了。

  等改革的春風一來,這酒廠就會賣掉!

  陳光陽雖然有些著急,但也知道需要一點點的謀劃。

  畢竟這酒廠不比砂石廠,可是正兒八經的國營廠家,其中迂回的空間有些少。

  而且想要弄下來,至少也得十萬左右塊錢…

  不管是錢和時間,的確都需要等一等。

  “爺們,這么有緣啊?”

  陳光陽正墊著腳朝往里面瞅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扭頭一看,陳光陽樂了。

  喊住他的人正是之前騎摩托崩人家一身泥點子的老同志。

  “嗯啊,沒來過酒廠,想要過來轉一轉。”陳光陽也沒說出來自己的意圖,隨便編了兩個理由。

  “那還在外面干啥,進來瞅啊。”

  那老同志直接從兜里面掏出來了鑰匙,打開了大門,扭臉對著陳光陽說道:“給摩托開進來吧。”

  陳光陽也沒客氣,直接開著摩托進了院子里面。

  一進入這酒廠,陳光陽更加覺得大了。

  而且鋪面酒香讓陳光陽都有些醉了。

  “怎么樣,這味道好聞吧?”老同志看了一眼陳光陽,然后開口說道。

  “嗯吶,酒香不錯啊。”

  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陳光陽打量著老同志:“老同志,您是這酒廠里面的…”

  “就一個看大門的,走吧,我帶你們隨便轉轉。”

  陳光陽跟著老同志周老栓,往酒廠深處溜達。

  這老酒廠是真夠大,比他從外面瞅著還闊氣。

  高高的頂棚掛著灰,露著黑黢黢的木梁子,不少地方還往下滴答水,一股子霉味兒混合著甜絲絲的酒糟子氣。

  “瞅見沒?那邊是發酵池!”周老栓拿手指著墻根幾排半埋進土里的大池子,木頭蓋子早爛得不像樣了。

  池子里黑黢黢的漿液冒著小泡,散發著一股酸甜帶點兒餿的味兒。

  “早些年都靠天養菌,費勁。”周老栓搖頭,“現在廠子沒營生,池子都他媽快干了。”

  兩人穿過空蕩蕩的車間,破鐵鍋、生銹的管子歪七扭八地堆著。

  腳底下踩的是凹凸不平的青磚地,好些磚縫里都長出了綠毛。

  “這兒就是灌裝車間。”周老栓推開一扇歪斜的木門,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里面更黑,一股子陳年老灰味兒直沖鼻子,混雜著一種更濃冽、更深沉的酒香。

  適應了下光線,陳光陽才看清屋里摞著幾排半人高的大酒缸,陶土的,蒙著厚厚的灰塵。墻角碼著不少落滿灰的木箱子。

  “這是裝瓶打包的地方,早些年忙的時候,流水線能把人腿跑細嘍!”周老栓摸著冰冷的傳送帶鐵架子,唏噓著。

  “好東西都擱后頭窖里!”周老栓來了興致,引著陳光陽拐進一條更窄的通道。

  一股子陰冷潮濕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木頭混合的特殊氣味,夾雜著愈發醇厚、仿佛凝練了歲月的酒香。這才是真正的老酒根兒!

  通道盡頭是個大鐵柵欄門,掛著胳膊粗的銹跡斑斑的大鐵鎖。

  “這是老窖庫,鎖著好些年份原漿。”周老栓有點得意。

  “好東西!”陳光陽吸了吸鼻子,這股香,比前面那些都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勁兒。

  他心里盤算著,以后要是真能把這廠子盤活了,光這老窖底子就值老鼻子錢了!

  就在這當口兒,陳光陽耳朵微微一動。

  “嗒…嘩啦…”

  一聲極其輕微、像是什么東西不小心蹭掉土的聲響,從鐵柵欄門斜對面堆放雜物的陰影角落里傳出來!

  周老栓還沉浸在賣弄老窖的光榮歷史里,嘴里叨咕著“這些酒可有些年頭了…”,根本沒聽見。

  可陳光陽在山里跟虎豹熊瞎子打交道練出來的耳朵,比大屁眼子的鼻子還靈!

  他心里“咯噔”一下,眼角余光銳利如鷹隼般掃向那個黑黢黢的角落!

  那地方堆著一人高的破麻袋和散落的木板子,光線也最差。

  陳光陽瞇了瞇眼,適應昏暗,瞬間就捕捉到了三個鬼鬼祟祟、縮成一團的模糊人影!

  那仨人影顯然也發現自己暴露了,“嗷”一聲怪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雜物堆里蹦出來!

  其中一個懷里緊緊摟著個黑乎乎的壇子!

  “我操!進賊了!!”: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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