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龍族之路明非的封王之路_網游小說_螞蟻文學 ←→:
路明非在軍區遇見一個熟人,陳墨瞳,他有些意外,諾諾為什么會出現在軍區——哦對,差點忘了。
諾諾雖然說自己對陳家不感冒,但是她卻是實打實的陳家人,只不過有許多兄弟姐妹,并不是獨生子女,受寵,只能說一般般。
陳家可是中國現存三大混血種家族之一,在中國的勢力自然不必多說,在把加圖索的侵蝕清理干凈之后,由代理家主掌管,現在勢頭還可以。
好像聽說諾諾還是在他們這里讀過小學,市里的黑太子集團的太子爺邵一峰還是她的小學弟兼追求者來著。
這么一看諾諾出現在這里就不是什么令人震驚的事了。
“路會長?”反而諾諾對他會出現在這里很是震驚,因為她可不知道路明非在中方這邊的身份,只知道他在卡塞爾的身份。
中國的各大家族里應該沒有路家才對,這就說明他是個非家族出生的野生混血種——不是家族出身就是野生,這是舉世共認的,不是公認,只是共同如此認為。
“去北京?”路明非左手拖著行李箱,右手拉著繪梨衣的小手。
“是去北京,這不學院那邊下命令了么,聽說愷撒他們也在假期執行任務了,還遭遇不測了,現在還在躺著。”諾諾輕晃了一下腦袋,“現在我們也要在寒假期間被學院抓去做任務了。”
“那諾諾要一起嗎?”繪梨衣從一邊探出小腦袋來,在學院的時候她和諾諾蘇茜她們玩的還不錯,畢竟經常能見到面的。
而且因為她們有些像的原因,比如頭發都是暗紅色,相貌也有小幾分相似,有時能有不錯的共同話題。
“倒也行,還能在路上說說話,不至于悶悶地看高空風景。”諾諾答應了,也提著一個銀白色的行李箱朝機坪去。
她走到右邊去,挨著繪梨衣一起邊走邊聊,而路明非卻插不了話,只能和機器人一樣走向早已安排好的直升機。
“白櫻將軍。”負責人走過來,領著他們走。
白櫻是路明非的代號,大多數人員是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的。
將軍?諾諾頗為意外,似乎學院對路明非這位學生并不了解啊,當然她也不了解。
螺旋槳飛速轉動,直升機緩緩飛離地面。
路明非看了眼窗外的城市夜景,緩緩閉上眼,聽著耳邊兩位女孩子的小聲私語,他輕呼了一口氣,似乎放松了下來。
聊了一會兒,繪梨衣又發困了,靠在他身上又睡了過去。
世界又變得安靜了,寂靜的夜空在視線中急速變換。
他又睜開眼了,總覺得這一路不會太平靜,會遭遇什么問題。
可能是多想了吧…但還是要提高警惕,小心點總沒錯。
正當他以為只是自己多疑之時,直升機卻驟停下來,艙內一陣搖晃,駕駛員似乎看見了什么,變得極為驚恐。
“嗒嗒…”
馬蹄聲驚擾整個世界,安靜,不,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寂靜,寂靜瞬間就被打破了,天空中狂風驟響,暴雨猶如刀鋒般打下,雷聲大作。
是的,路明非忽然意識到哪里不對勁了,剛剛的世界太寂靜了,風聲沒有,螺旋槳的聲音沒有,甚至連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也沒有。
這種堪稱詭異的安靜就是最大的不對勁,對于這種東西他應該一下就能看出來才對,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導致他只能覺得不對勁,卻具體看不出哪里不對勁呢?
心理暗示,是什么東西在一直給他心理暗示,讓他認為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那東西似乎小瞧了他的精神屬性,極高的精神屬性讓他察覺到了這一切。
不,不對,路明非掃視四周,一切都不對。
繪梨衣還在熟睡,諾諾卻對馬蹄聲、暴雨等仿若未聞,自顧自地看著右側窗戶的玻璃,玻璃上隱約倒映出一道人影。
他猛然一拳打碎直升機的左窗,沒有一點真實的觸感,但左窗卻如鏡片般寸寸破滅。
幻境?
路明非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現在自己不在現實,現在他看見的一切、觸碰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在第一時間他就想到用疼痛感來刺激自己,但是伸手去摸大腿上別著的色欲,沒有,腰間的天叢云,還是沒有。
咬舌,毫無感覺。
猛地掐腰,仍舊無感。
世界又暗淡下去了,風聲“嗚嗚”地響,像是哭聲,暴雨也還在下著,但雷霆消失了,沒有貫穿夜空的雷電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照亮世界。
黑漆漆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從外而內,就像是黑洞一樣,迅速擴大著。
莫名的絕望感涌上心頭,路明非轉頭去看,不知何時開始連繪梨衣她們也被黑暗籠罩,只剩一道漆黑的輪廓,呆滯地坐著,看不清臉。
注意到他的目光,三道黑影緩緩過頭來。
路明非再次睜開眼來,教室里只剩他一個人,燈光慘白,外面黑得像是深夜,暴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風與雨組成了黑夜的交響曲。
學校里擠滿了家長的車,家長們都擔心自己的孩子,幾個人強行把鐵門推開,所有的車一窩蜂地涌進來,他們在人群中呼喊著自家孩子的名字,路明非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個人能叫一聲自己的名字。
可是等了許久,等到家長們到接到自己孩子了,一家子坐在溫暖的車內閑聊著,有說有笑地離去,校內的聲音逐漸小下來,直至消失不見他也沒見聽見一聲。
整個學校都空蕩蕩的,呼聲像是泡沫幻影,一觸即破。
等了許久,路明非從座位上起身,用黑板擦將黑擦擦干凈,又找來一張濕毛巾再將黑板擦了一遍,最后打掃了一下衛生,坐回自己的位置發呆,眼睛看著濕透的黑板移不開。
教室的窗戶緊閉著,前后兩扇門也被他關緊,各放了一張課桌頂著,不至于讓暴風把門與門鎖一起吹開,今天的風是臺風,很大。
“啪嗒嗒…”雨水不斷打在窗上,風將它吹得動蕩起來,讓人懷疑這貴族學校是不是沒錢裝好窗戶。
黑板上面掛著的鐘一點一點地走,雨卻沒有一絲停息的跡象。
“哐!”
猛烈的風夾帶著大量的雨水從被碎裂的窗玻璃灌進來,玻璃渣被卷起,一同打在路明非的臉上,將他的皮膚與血肉一同劃開,鮮花的血與水滴混在一起,稀釋的血水從臉頰邊滑落至地面。
水晶燈滋滋響了兩聲,熄了。
這下他唯一的避難所,最后的主城也被攻破了。
路明非的眼神變得有些茫然,這下他該去哪兒?臉頰被劃破的痛疼絲毫不覺,直到又一扇窗戶被吹碎,發出刺耳的聲音才開始在課桌里慌亂地找雨傘,幾本課本掉在地上,抽屜被翻得一團糟,最后還是沒有找到雨傘。
天有不測風云,下次一定要備一把雨傘,我又不像別人一樣有人來接。
他最后放棄了,將課本隨便塞回去,將堵在門后的的課桌搬開,剛打開鎖,一秒不到他就與門一起被風吹得砸在墻上。
雨從走廊外面灌進來了,大量的雨水迅速將他打成一只落湯雞。
路明非揉了揉劇痛的胸口,沒哭也沒笑,就好像這種痛苦對他來說很普通,不值得他大哭大叫——被割裂的臉頰也是,都是稀松平常。
因為就像沒有人會在剛剛叫他的名字一樣,也沒有人會安慰受傷的他,更不會心疼一絲一毫。
聽著很悲哀,但事實就是這樣,他是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路明非自己扶著墻爬起來,將外套解下來蓋在頭上擋雨,舉步維艱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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