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源令_第九百一十二章:愚公影書 :yingsx第九百一十二章:愚公第九百一十二章:愚公←→:
聽到杜晨這句話,孔清眼神一變,立馬愣在當場。
唱九瑤腳步同樣一滯,旋即轉身看向杜晨,見孔清不說話,唱九瑤頓了頓,方才淺笑道,“不知杜公子可有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的妙計?”
這可不是唱九瑤貪生怕死,甚至唱九瑤在聽到孔清的心聲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縱然知道孔清此行九死一生,如果孔清死了,唱九瑤也絕不會茍活,可誰不希望這一次英雄大會之后,能夠安然無恙。
杜晨抬抬眉頭,撇著桌案上的茶壺,漫不經心的道,“哼,這茶怎么涼了,這可不好喝啊…”
聞言,孔清當然知道這是杜晨故意的,剛才甩了杜晨冷臉,再怎么說后者也是富家子弟,眼下又是求人辦事,孔清如何不明白杜晨的用意。
而唱九瑤也是聰明人,孔清和唱九瑤兩個人在外面,孔清是男人,這道歉的事,自然不能讓孔清去做,絕不能讓孔清掉了面子。
唱九瑤故作矜持,還是對杜晨施以笑容,當即走過去準備為杜晨換一壺熱茶。
可就在唱九瑤伸手準備彎腰時,孔清一步上前,當即握住唱九瑤手腕。
“孔清…”唱九瑤兩眼一愣,顯然也不知道孔清這是什么意思。
孔清感動,唱九瑤不希望孔清在這里丟面子,可難道孔清就原因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自己眼下給外人道歉?
男人固然需要面子,但前提,這個面子絕不會是建立在委屈自己女人上!
別的事孔清不知道,但至少在這種事上,孔清不會委屈唱九瑤!
孔清對唱九瑤笑了笑,在唱九瑤拒絕的眼神下,輕輕松開唱九瑤,然后自己拿起茶壺,源力微運,這茶壺中的茶水就被煮的沸騰起來,茶蓋在蒸汽噗噗直響。
孔清又是伸手將唱九瑤攬后退了一點。
“呼…”
孔清深吸一口氣,在杜晨疑惑不解,且無法相信的眼神下,輕輕彎下腰,給杜晨面前的茶杯添上的熱茶。
茶水冒著縷縷白煙,孔清停下后,放下茶壺,看著杜晨,歉意一笑,“之前是孔某沖動了,還請杜兄莫要記恨”
杜晨現在哪有心思喝茶,異色在瞳中閃爍,繞是質疑的問道,“你居然會向我道歉?”
一個敢于直言于國域,挑戰國域,當著全天下面與國域針鋒相對的男人,此刻給他賠禮道歉?
孔清淡笑道,“貌似這不是什么為難的事吧,大丈夫能屈能伸,若是拘泥于小節,不是更讓人笑齒嗎,況且之前的確是孔某不禮,杜兄,請!”
孔清手掌引著茶杯,臉上出來偽裝的笑容之外,更多的還是滄桑。
站在孔清背后的唱九瑤,眼睛一紅,淚光泛濫,玉手迅速捂住小嘴。
…“星陽五城可尋不到超級天賦一者,你到底是誰!”
“霜域!唱九瑤!”
…“知道我是誰了,還要繼續追殺我嗎?”
“我怎么能殺的了你,是我應該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吧”
…“孔清!你瘋了嗎?現在不拿九幽果,以后就沒機會了!”
“傻女人!城南高手已經知道了這里的情況,再不走想死嗎!”
“是啊…不放下你,我又如何去戰斗呢”
“其實…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冒險的…”
“這一次,你死,我死!你活,我活!相信我嗎?”
這種信任…九瑤,從未改變!
此時的唱九瑤好像突然明白了姥姥生前對她交代的話。
“阿瑤,我們霜域雖然很寒冷,可每個人這輩子都能遇上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且互相依靠,互相扶持,甚至他還會不留余力的用自己的溫暖,為你化掉身上的冰層…”
唱九瑤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看著姥姥將她臉上的雪花捻走,唱九瑤很是不明白,“那,那,那阿瑤以后也會遇見一個能夠為阿瑤化掉寒冰的人嗎”
“會的,姥姥相信阿瑤在以后會遇上這樣一個人…”
孔清相貌不是很出眾,甚至沒有任何身份背景,許多時候遇到危險,還需要他用命去賭博,可就是這樣一個,明明一無所有,卻總是不懼一切,且總是盲目自信的人,化掉了唱九瑤身上寒冷的冰層!
“姥姥…或許阿瑤已經找到您說的這個人了…”
杜晨苦笑一聲,沒有喝茶,而是站起身來朝孔清引向之前的椅子,“孔兄,茶沒什么喝頭,還是聊聊英雄大會的事吧”
“那就多謝杜兄不舍指路了”孔清欣喜的抱拳之后,便坐回椅子上。
杜晨先是思索一番,方才道,“孔兄可知道英雄大會為什么要選在南北之巔嗎?”
“據我所知,南北之巔周圍皆是茫茫瓊山,源力充沛,地下的源脈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在無數聳立的山峰中,有一座山峰卻是極其之大,大到讓人幾乎不可能相信這是大自然地貌演變能形成的”
“而在無數年前,因為周圍的源石礦太多了,導致上北國和大南國起了貪婪之心,都想獲得那邊的龐大源石量,可惜誰都不讓誰,于是在一次軍隊對峙中,雙方一位高武因為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
“直到最后引動雙方高層,云巔強者殺招之下,那直徑數百丈的雄.峰,都被生生腰斬!”
“之后不知道這件事怎么平息下來的,源石礦也一直保留了下來,再加上之后兩國共同討伐七國,南北之巔也成了國都與國域之間友誼切磋的地點”
杜晨輕輕點頭,緩道,“不錯,但這座山峰被賦予南北之巔前,它還有一個名字”
“還有一個名字?”孔清一愣。
這的確是孔清不知道的,當初在黑夜拍賣場,北國高武給了孔清令牌后,孔清就專門去打聽過有關南北之巔的消息,可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孔清之前說的這些。
杜晨點頭道,“此山巨大無比,甚至在沒被腰斬之前,此山的山峰已經穿過了云霄、峰頂直達天外天!”
“這不是夸大其詞,眾所周知神教這個勢力幾乎和國域在同一個時代成立,小時候聽我哥講故事,在神教的歷史中,源史兩百年,這片土地有一個叫做愚氏的氏族,這愚氏的老祖宗,希望可以讓整個愚氏走出大山,便想著坦平周圍的群山”
“可惜山太多了,坦了幾百年也才坦出一條幾十公里的小路,也就是那幾十公里,他們遇到一個大麻煩,這個麻煩就是南北之巔!”
“山之大,蒼穹容不下!愚氏老祖宗以為是神靈為了阻止他們離開,才故意放這座山擋住他們的去路,愚氏老祖宗也只能失落的帶族人打道回府,這座山也被愚氏稱之為大行山”
“又是幾百年過去,愚氏族長都換了不知道多少代,可這一代的族長卻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什么想法?”孔清面色一凝,看這杜晨講故事斷斷續續的,可孔清實在是等不及了,因為孔清總感覺這個愚氏為什么聽起來有些熟悉。
杜晨緩了口氣,繼續道,“這代的族長不信神靈,為了能讓整個愚氏走出大山,便發誓一定要解決這個大行山,于是帶著族人拿起鋤頭簸箕,在大行山下拼命的挖掘,十幾年過去,連當代族長都沒有想到,挖了十幾年,這神靈之山居然一點也沒有變化”
“最后所有人都勸愚氏族長,說想要靠挖掘移開大行山,簡直是天方夜譚,怎么能靠人的力氣和神靈作對,紛紛不屑于愚氏族長的癡心妄想…”
在無數輕蔑和小覷的目光言語下,誰也沒想到,愚氏族長不僅沒有放棄,反而內心要移開大行山的想法更強烈,愚氏族長一排眾異,竟是獨自拿起鋤頭簸箕,來到了大行山下。
族人甚至都以為族長這是中邪了,也就沒有管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三年過去,終于有族人忍不住去大行山下看望族長,這不看還好,一看才知道,族長哪里是去移山了,分明就是在山下睡覺!
這一睡就是三年,族長盤坐在山下,銹跡斑斑的鋤頭平放在兩腿上,已經腐朽的簸箕頂在頭上,遮風避雨。
這一消息被族人得知后,紛紛跑來大行山嘲笑愚氏族長,甚至還有人忍不住學著族長的樣子在大行山下打坐。
又是數年過去,愚氏族長已經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朽,原本大家都以為族長已經坐化仙去了,但沒想到愚氏族長還活著…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死…
八年時間,愚氏族長參悟星斗,吸取從天地之間的靈氣,最終得到極其不凡的造化。
“陣印師!”杜晨硬聲重道。
見孔清沒有說話,杜晨又才不緊不慢的補充道,“要知道陣法也是三千年前才被人研究刻畫出來的,按照愚氏族長的時代,要不是這個傳說沒有證據,那么陣法的出現就在源史前幾百年,也就是說那個愚氏族長就是源界第一位陣印師!”
聽到這里,孔清和唱九瑤互視一眼,不過都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向杜晨。
杜晨淡然一笑,繼續說道…
愚氏族長靠著自己參悟而來的力量,就在大行山下刻畫了一道千古奇陣,希望能用陣法的力量,直接摧毀大行山。
可惜愚氏族長還是小看了大行山的厲害,不僅沒有摧毀大行山,反而大行山反把他的陣法搞的破破碎碎,這實在是讓愚氏族長徹底失去信心。
“那么杜兄說了大半天…你要告訴我們的是…”孔清兩眼微瞇,小聲探問道。
杜晨頓時一笑,“哈哈,那千古陣法雖然沒有奈何大行山,可大行山同樣也沒奈何愚氏族長的陣法,也就是說,這么多年過去了,那陣法有極大的可能性還在大行山下!”
“孔兄可以試想一下,如果你找到了開啟陣法的辦法,然后去參加英雄大會,被國域威脅,那個時候的你…不就有恃無恐了嗎…”
孔清呆滯。
唱九瑤趁著孔清發愣,連忙問道,“杜公子為什么相信這道陣法一定還存在呢?”
杜晨嘴角微微上揚,深意的看著孔清和唱九瑤,道,“在離南北之巔遠百里,有一個小村子,這個村子可謂是與世隔絕,基本上沒人可以找到他們,這個村子也就是愚氏!”
孔清回過神后,看著杜晨,沉聲問道,“那么杜兄可否告知,這個愚氏族長,叫什么呢…”
杜晨再次一笑,回答了兩個字,“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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