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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入局?

第一百七十五章入局?_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七十五章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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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驛館。

  房間里只有趙擎和趙喜兩個人。

  “本王全都按你說的做了,你最后可別給本王搞砸了!”

  “王上放心。”

  趙喜低垂的眉眼有一瞬間苦澀,很快又恢復了原本恭順的樣子。

  “明日王上可去長公主處拜會,宣揚宣揚孩子是你的。”

  趙擎大馬金刀的坐在踏床上,燭火加深了他的五官,在胡子的赭紅色小珠上打上一抹亮色。

  沉默了許久,他道:“他們大周女人重視名節,你叫本王這么說,她豈不是要遭人罵?”

  “何況,孩子本來就不是本王的!”

  趙喜蹲下身脫去他的靴子,“王上還想要她嗎?”

  “當然要!”

  “那就要按臣說的做。”趙喜將他的靴子擺在一邊,“您得到了她,在北越的地界,沒人會議論她是否清白。”

  趙擎順勢坐到身后的床上,一只手抵住了趙喜的肩膀,深邃的眸子打量了他兩眼,道:“為什么這么幫本王?”

  趙喜一笑,把他的手挪走,“王上記下談判的法子,不可出錯,余下的臣來安排。”

  趙擎還是覺得這做法下三濫,但為了得到謝靜姝,他也沒別的選擇。

  眼看著到長公主府跟前,一群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們長公主說了,北越王要是來了,叫我們萬萬攔下。”陸達抱劍站在巷口,“你之前擄走我家公主,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如今過來,公主說她怕忍不住宰了你。殺人事小,耽誤了兩國和談事情就大了。”

  趙擎臉色越來越沉,殺氣騰騰道:“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本王這么說話?”

  “長公主府侍衛長。”陸達認真的回。

  姚五在門口看熱鬧不怕事大,揚聲道:“他意思是你不是東西!”

  陸達磨了磨牙,沒忍住,扭頭罵道:“關你屁事!”

  “讓開,否則本王不客氣了!”

  趙擎的耐性一向不怎樣。

  “不讓。”

  陸達話音一落,趙擎就攻了上來。

  一瞬,陸達長劍脫手,下一瞬,被他一拳砸退了七八步。

  “太不要臉了吧!欺負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姚五怪叫一聲,和陸達一起撲上來。

  兩人合力,最開始還能招架,漸漸就落了下風。

  “住手!”

  門口傳來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

  靜姝披著火紅的斗篷,立在長公主府的門楣之下。

  頸邊一圈紅狐貍毛無比嬌艷,映襯的眉目愈發沉靜雍容。

  即便挺著肚子身形臃腫,也沒掩去她多少風華。

  趙擎收了手,目光從靜姝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離開她。

  他著實是有些后悔,當時她落在他手里,就該二話不說要了她,何苦現在望梅止渴。

  姚五和陸達迅速后撤,陸達護在靜姝身前,姚五則飛速去搬救兵。

  趙擎忒能打,估計只有侯爺能打得過。

  “趙擎,這是大周都城。”靜姝冷冷的提醒他。

  “本王要不動手,能見到你嗎?”

  “站住!”靜姝叱一聲,“你再靠近一步,我府上所有侍衛全會動手,拼盡全力也會讓你死在這!”

  高高的墻頭上露出弓箭手的影子,閃著鋒芒的箭尖全都對準了趙擎一個人。

  趙擎頓住腳,低聲道:“你能狠心讓本王死,可你身邊的人能嗎?”

  他猖狂的背過手,毫無防御之態,“本王每隔一日就會送回一道密信,若是密信不到,北越就會立即殺了和軍醫相關的所有人,不出兩年,你就得去地下找本王。”

  “好啊,你大可試試。”

  她眉眼揚起,漆黑的瞳仁中有無限的光亮。

  大冬天的陸達手心都在冒汗,公主也太豁的出去了,這趙擎要是真往前了,他們殺是不殺?

  趙擎沒動,神情間的凌厲反而緩和了些。

  “你又何必如此,我們在北越那些日子不是也很好嗎?你、孩子,本王都盡心照顧了。”

  確實有段日子過的不錯,但那是為了麻痹他方便逃跑。

  “你的照顧沒人消受的起。”

  一道黑影飛掠而來,穩穩地站在了靜姝身邊。

  帶起微微的風,讓她領子上的紅狐貍毛一伏。

  “她和孩子,是本侯的妻、子,北越王還是少惦記的好。”夜寒川聲音發寒。

  趙擎本來不想把那句話挑明,可看著夜寒川站在她身側那么近的地方,心里不知名的火燒的越來越旺。

  他趙擎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你的子?”趙擎聲音不無嘲諷,“那是本王的孩子,何時成了你的子?”

  “趙擎,你做夢也有個限度。”靜姝面覆寒霜,一下子陰沉起來。

  “靜姝,本王此來就是來接你和孩子回去。”

  第一句謊話說出了口,第二句顯得更加順暢。

  靜姝磨了磨牙,簡直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她先前覺得趙擎雖然野蠻,但為人還算磊落,沒想到扯起瞎話來臉都不紅一下。他們之間壓根什么都沒有,孩子跟他有個鬼的關系?

  “北越王臉皮如此之厚,不如去好好教教你方使臣,好從大周訛到最大的好處。”

  趙擎攥起拳頭,兇狠道:“夜寒川,跟本王打!”

  靜姝嗤笑一聲,“得了吧,之前在地牢他受傷你都打不過,更別提現在了,你要丟人丟到大周嗎?”

  “狗屁!”趙擎呸了一聲,神情有些不自然,“本王何時輸給過他!”

  靜姝撇了撇嘴,側身看了眼自家院墻,“侯爺你看這墻,好像北越王的臉啊…”

  夜寒川看了一眼,面不改色道:“只是略薄了些。”

  這等羞辱,趙擎怎么忍得了。

  當下就提起拳頭朝夜寒川沖了過去。

  兩人堪堪交手,后方一人一騎控制著速度過來,連忙將兩人攔下了。

  “王上,我們來和談,不該動武。”趙喜抱住趙擎的胳膊,勸道。

  “本王管什么和談?先打過!”

  他力大無窮,險些把趙喜帶出個趔趄。

  夜寒川抬臂攔住靜姝,讓她退到門檻內。

  “王上!”

  趙喜狠狠地一拽,才將趙擎拽回些神智來。

  “我家王上沖動,還望兩位不要見怪。”趙喜見趙擎不動了,松開他上前深深一揖,“先前王上與公主相處…很和諧,他此番特意過來也是想念公主,若有煩擾之處,還請公主見諒。”

  “什么叫相處和諧?”靜姝蹙起眉,“趙喜,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趙喜依舊很恭順,“長公主名節為重,臣下還是不多言了。”

  靜姝眉眼間陰晴不定,瞧著趙喜,腦子里卻浮現出了一個死了很久的人——謝雨嫣。

  這股子茶味真是如出一轍,只是趙喜更正宗一點。

  “名節怎么了?孩子是你與本王的就那么見不得人?有嚼舌根的你告訴本王,本王收拾他們!”

  趙擎的聲音本就粗獷,提起嗓門更是方圓一里都聽得清楚。

  聽聽,若是拋去所有背景不看,這話說的多有情有義。

  而靜姝只會恨得牙癢癢。

  她不是沒對付過無賴,而是沒預料到趙擎這種粗枝大葉的人也會無賴。

  “想要孩子去找你的北越女人,別在這發癔癥!”她聲音凜冽。

  趙喜推著趙擎離開。

  人都到了巷子口,他還要回頭嚷。

  “不成的話你就跟本王去北越,本王保證沒一個人敢編排你。”

  靜姝:…

  我謝謝您!

  她現在最想縫上的就是趙擎那張嘴!

  趙擎的話叫不少看熱鬧的人聽去,沒過多久,幾方不同的勢力合力施壓,硬生生的把剛剛起來的謠言摁滅了。

  只是總有些人不愿意相信真實的解釋,追逐著趙擎的引導,在自己腦子里編排了一出又一出大戲,肆無忌憚的歪曲事實,仿佛在人身上抹黑比他自己爹娘死而復生還要令他亢奮。

  他們暗戳戳的和人議論,若是遇上同類,惡意加上惡意少不得要編排的更賣力,末了再吐一口唾沫來顯示自己的清高;若是遇上正派人,更要和對方唇槍舌戰一番,說不過人就要污言穢語的謾罵,仿佛辱罵別人就能讓他們高尚一些。

  殊不知他們張嘴罵人時露出了參差不齊的牙齒和齒縫間黑黃的泥,處處散發著惡臭。

  別人被熏走他們還要洋洋自得,以為自己取得了正義的勝利。

  而有人生來尊貴,無數人護著,流言蜚語不入她耳。

  “夜寒川,說真的,你就沒懷疑過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嗎?”

  靜姝靠在美人榻上,沉靜的眸子黑白分明。

  “你落到趙擎手里的時候孩子已經快一個月。”夜寒川言簡意賅的說。

  “就因為這個?”

  靜姝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神情間有點不滿意。

  “我是她親爹,還能自己孩子都認不出來嗎?”夜寒川捉住她的腳,把腳上滑下來的毛襪子往上套了套。

  “不過這事,不像趙擎做出來的。”夜寒川淡淡道:“那日趙擎走后就沒再提過,倒是趙喜三番五次同別人暗示這件事。”

  “可造這種謠,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夜寒川蹙眉搖了搖頭。

  最終的目的還是會落在談判桌上,可是北越一方現在死咬著本國疆土不放,謠言不會幫他們達成目的。

  北越和大周的和談已經進行了很多天。

  以趙喜為首的北越使臣表示可以派人來解開長公主的毒,但必須拿天盡關以北的城池來換。

  大周方自然不能就這么割讓出那么多疆土,一直在討價還價。

  只是趙喜態度強硬,其中矛盾一時沒法調和。

  如是磋磨許多天,談判一點進展都沒有,但沉默了許久的趙擎,突然往長公主府送了一大車東西。

  是北越特產,多為皮毛和珍稀藥材。

  趙擎傳話說長公主還有一個月臨盆,務必照料好身體。

  坊間剛滅的流言又有冒頭之勢。

  只是下面的事發生的更快,靜姝讓人連車帶東西全扔回了驛館,趙擎的門口。

  聲稱用不著他假惺惺的關心。

  威遠侯府同時站了出來,明確表示長公主會是未來侯府大夫人,孩子是夜家嫡子。若是男孩,威遠侯會培養他成為新的將軍,將來替他駐守北境。

  趙擎氣的徒手劈碎了一張桌子,但趙喜壓著沒讓他出聲。

  第二日與鴻臚寺的談判中,北越一方突然松了口風。

  原本索要的國土變成了巨額錢糧,但鑒于大周對北越人敵意太大,不能派他們的人來周為長公主治療,只能請長公主過去。

  突如其來的松口讓鴻臚寺官員措手不及。

  先前皇上下旨,談判要保證大周的利益,但一切要以給長公主解毒為前提,為此他們在和對方交涉中頻頻處于下風。

  今日對方突然松口,既能給長公主解毒,也不用割地,倒是個好的解決法子。

  消息很快呈到了皇上案頭。

  “讓皇姐去北越解毒?”謝承宣看完摔了折子,“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鴻臚寺少卿回道:“陛下,對方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我們若不放寬條件,只能宣布和談破裂。”

  和談破裂,就意味著靜姝解毒的希望徹底消失。

  謝承宣眉頭折了幾折,從未覺得一件事如此棘手。

  “微臣斗膽,長公主去北越是最好的辦法,以北越王對長公主的態度,公主不會有事。”

  這樁事傳到靜姝耳朵里時,她臉色先是沉了沉,而后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公主,您笑什么,咱們不能去北越,您好不容易從那逃出來怎么能自己送上門!”錦如在一旁著急道。

  雪白的指尖輕輕扣了扣桌子,靜姝輕笑道:“趙喜繞了那么大一個圈造我的謠,我當是為了什么,原來目的在這。”

  他是個聰明人,明知大周不可能同意割讓國土,前頭寸步不讓,就是為了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退一步。然后借著先前鋪墊好的謠言,讓大周官員都認為她到北越是安全的,來同意當下的提議。

  不用割地,她的毒還能解。

  簡直是最佳解決辦法。

  “公主,我們不能同意。”錦如懇切道。

  靜姝搭上她的手,由她扶著在屋內慢慢走了一圈。

  “這是針對我的局,我不能不進。”

  不進,大周就要割地。

  她不能背這罵名,也不能讓承宣變成一個昏君。

  入局,且看是趙擎治得住她,還是她把北越攪得不得安生。: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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