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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寒川的過往

嫁給反賊后她躺贏了_第一百一十七章夜寒川的過往影書  :yingsx第一百一十七章夜寒川的過往第一百一十七章夜寒川的過往←→:

  “皇上派給你的一百禁衛分散入城,分散盯住這些已經露出馬腳的北越人,提出十人,盯著城內運河。”夜寒川修長的手指在揚州城地圖上一劃。

  而他眼睫低垂,眉目冷峻,側面的燭火在他鼻梁上打下深深的陰影,越發顯得眉目深邃。

  靜姝一邊點頭,一邊分出點心思想:夜寒川在北境是不是也這樣,站在帥帳中對著地圖指點江山,一令出全軍動,然后打的敵人屁滾尿流?

  “至于你的人…”夜寒川抬眸看向舒衍,“可以派出一個糧草商去誘誘江同和,不要給他準確的答復,看看他有多大的胃口。”

  看他胃口大小,就能判定他大約有多少能動用的力量。

  舒衍應下。

  聽風諸人再次側目,干這個行當讓他們天生對秘密有窺探欲,看眼下這情況,男主子非但沒和女主子在一起,好像還有輸給威遠侯的架勢啊?

  夜寒川在靜姝的目光下坐下來,對她道:“天色已晚,你該休息了。”

  靜姝眨了眨眼睛,“這就完了?”

  “在揚州住些日子,摸摸江同和的底,再做之后的安排。”夜寒川解釋道。

  “哦。”靜姝無條件的答應下來,對眾人道;“大家辛苦了,今日先回吧,有事我隨后會給你們留記號。”

  為了拔除江同和這顆釘子她準備了很久,但來之前心里還是沒底,可夜寒川坐在這,云淡風輕的安排好一切,她覺得江同和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靜姝一邊感嘆自己當初決定抱他大腿的決定英明無比,一邊又覺得這樣的人她一頭栽進去喜歡上真是再正常不過。

  “好看嗎?”

  舒衍送聽風探子去了,屋子里就剩他們兩個,夜寒川不閃不避的迎上她的眼,語調又輕又癢。

  燭火下他的雙眼皮深刻的像畫出來一樣,墨色的眸子直白的逼近她,靜姝覺得自己的臉皮有點燙。

  “夜寒川,你這一路學壞了。”靜姝目光一會劃過他深邃的眼睛,一會瞧見他微微彎起的唇角,最后躲著落在他手上。

  這男人冷冰冰的時候已經夠好看,現在故意勾引,她簡直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眼底那只手忽然動了。

  大搖大擺的擱在她眼皮底下。

  靜姝的腦子像被蒸汽熏過,在這種境地下難得她還能想起來,剛剛她好像當著大家的面調戲了一句夜寒川,說的就是他手好看。

  目光在這也停不下去了,她抬起眼,正撞進他有些笑意的眸子。

  而夜寒川眼里,她這樣不知所措的嬌羞,昏黃燭光下她臉上的紅霞,甜美又誘人。

  她臉上的紅暈,是為他而起的。

  想到這,他心里升起一股陌生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好像花苞悄然綻開。

  “我師從于誰,公主不清楚嗎?”這聲公主叫的并不疏離,用他那低啞的嗓音念出來,有種勾人的曖昧。

  靜姝清了清嗓子,試圖用手背吸走臉頰的熱度,然而迎著夜寒川帶著笑意的眼,她訕訕的放下了。

  他故意引誘,恐怕她拿個冰塊來貼臉都無濟于事。

  只是這種事上向來是她欺壓他,突然被壓了一頭讓她心里很是不甘。

  瞧著那張美的極富沖擊力的臉,靜姝心念一動。

  起身,曲腿壓在他腿邊的凳子上,趁著他怔愣措手不及時——

  環住他的脖頸,櫻色的溫軟的唇壓在了他的唇上。

  他上唇極薄,下唇略顯豐潤,甫一挨上,便覺涼涼軟軟。

  靜姝半闔著眼,報復性的舔了舔。

  夜寒川渾身一緊,酥麻感自尾椎骨而起,一路勢如破竹的沖到了他的天靈蓋,沖的他整個人渾身麻了麻。

  女子如蘭似麝的體香包圍著他,本能驅使著他摟緊了她的腰,然而下一步該做什么,他有些茫然…

  房門吱呀一聲,頓了頓,又欲蓋彌彰的砰一聲關上了。

  好像生怕里頭的人聽不見一樣。

  靜姝從他身上直起身來,臉上更紅了。

  夜寒川也沒好到哪去,素來冷白的臉紅的不像話,下唇上微有水漬,閃爍著曖昧的亮光。

  “你…”他嗓音啞的不像話。

  靜姝心虛的打斷了他,快速道:“這可是你先撩撥我的,不能怨我。”

  說是如此說,可她心跳的響聲幾乎要把她震懵了,夜寒川耳力那么好,只怕聽得清清楚楚。

  夜寒川并沒聽清,他一向清晰理智的腦子此刻空空如也。

  “咳咳…”舒衍在門外清了清嗓子,然后又咚咚咚的敲了幾聲門。

  靜姝臉色更紅。

  剛才,舒衍好像進來了…

  夜寒川瞥了一眼門,若是細看還能從他目光中看出隱隱的不屑和得意。

  “靜姝,我有事情找你。”

  門外舒衍的聲音溫潤如常,并沒聽出什么不對。

  靜姝離開夜寒川的椅子,過去開了門。

  略有尷尬道:“什么事啊?”

  “借一步說話。”舒衍對她道,又對夜寒川道:“侯爺不介意吧?”

  夜寒川臉上的溫柔之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隱秘的危險,“我若介意呢?”

  舒衍極其君子的坦誠道:“此事不便說與侯爺聽。”

  夜寒川危險的瞇了瞇眼,覺得舒衍這人實在礙眼,他得找個機會把人弄走。

  “我去去就回。”靜姝安撫道。

  舒衍讓開了門,待靜姝出去之后慢慢的把門關上,神色復雜的看了眼夜寒川。

  園中隱蔽處。

  “有什么事他不能聽?不是關于揚州的?”靜姝疑惑地問。

  舒衍點點頭,“不是關于揚州,是你一直惦念的事情,有眉目了。”

  靜姝咽了口唾沫,心頭猛然一跳。

  她一直惦記的那件事,莫非是夜寒川…

  “當日趙熙柔說夜寒川小時候住在北越王宮,我給舒氏商行在北越的分號去了信,叫他們查查當年北越王宮里抓回了什么人。”

  老北越王死后,北越王室動亂,趙熙柔在其中一番折騰,把北越王宮里的人殺的七七八八,直到不久前,商行的人才尋到了一個當年北越王宮的幸存者。

  “約莫十八年前,北越和大周交戰,大周慘敗。北越人抓獲邊境婦幼無數,老北越王在其中挑選了些形貌美麗的帶回了王宮。其中,有個女人最有身份,后來也在北越王宮中鬧出了天大的動靜。”

  靜姝聽著舒衍的描述,緊張道:“是誰?”

  “葉將軍的夫人,趙氏嵐心。”

  “夜將軍?”靜姝皺緊眉頭。

  “此葉非彼夜,是葉子的葉。”舒衍解釋道:“葉夫人生的美貌,又是北越王死對頭的夫人,北越王當然不會放過她。”

  “于葉夫人來說,北越王是她殺夫仇人,她本不該委身。但跟她一起被俘虜的,還有她三歲的兒子。”舒衍意味深長的說。

  靜姝心中一動。

  趙熙柔當時也說,夜寒川母子被困在北越王宮。

  而十八年后,夜寒川剛好是二十一。

  那年北越的冬天冷得嚇人,呵氣成霜。

  北越王得了趙嵐心,將她和她的孩子囚禁在王宮中。趙嵐心隨夫征戰,雖是女子,可也剛烈的緊。

  北越王看膩了奴顏婢膝的北越女子,對自己死對頭的夫人十分感興趣。為免她自殺,就用她孩子的命為要挾,逼她成了自己的女人。

  夫君滿門戰死,趙嵐心的孩子成了葉家最后的血脈。

  她當然要拼盡全力留下夫君的孩子。

  趙嵐心很聰明,她冷靜而理智的維持了自己的冷漠和憎惡,讓北越王一直不能馴服她,又在適當的時候屈從,給他希望。

  她是北越王在床上的奴仆,可床下,她冷酷的計算著她和北越王之間的關系,逐漸的主宰了他的感情,在懸崖縫隙中,為自己和孩子覓得了一線生機。

  舒衍轉述著別人的回憶,說到這,情不自禁的嘆了一口氣,評價道:“我真的難以想象,那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靜姝沒說話,心里卻是和舒衍一樣的想法。

  身陷狼窩,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她得用多強大的心志,才能和北越王周旋,還救出了自己的孩子?

  趙嵐心在北越王宮里生活了五年。

  和她同一時期被送進王宮的女人不少,五年時間里,有的死了,有的匍匐在北越王的腳下,成了和北越女子如出一轍的玩物。

  而她好好活著,她三歲的孩子,也在她的庇護下長大。

  那孩子并沒被北越的烏煙瘴氣熏壞,而是在趙嵐心日日耳提面命下長成了一個周正的冷漠的少年。

  他知道大周,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何人所殺,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受著何等的屈辱。

  母親說總有一天會帶著他逃出去,回到大周的國土。

  那里的人仁慈善良,遵守禮教,男子對待喜歡的姑娘溫柔體貼,絕不是北越這般樣子。

  只是少年再早熟,也比不上大人的城府。

  北越王看出了端倪,知道趙嵐心一直想著大周,發了雷霆之怒,想殺了她們母子,還有在趙嵐心庇護之下的,為數不多的還心存希望的北越俘虜。

  那是她在北越的第四個年頭。

  王宮前青色的石板地上陳列滿了各種折磨人的刑具,邊上不少赤膊的勇士,北越王想讓她們受盡屈辱受盡折磨而死。

  沒人知道趙嵐心是怎么贏的。

  也許這個柔弱又冷酷的女人早早就捏住了北越王的心,她用一身傷痕大半條命,換來了生機。

  之后不久,她就有了身孕。

  北越王很是歡喜,他自以為終于拿下了這個女人。

  只是趙嵐心那次受傷太重,身子一直不好,北越王費了很多功夫才保住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因為這個,他放松了對趙嵐心的警惕。

  懷胎十月,十個月的放松,足夠她做很多事情。

  比如在北越王宮內挑撥離間,比如暗中糾集大周俘虜策劃逃亡。

  說到這,舒衍頓了頓,有些猶豫道:“后面的事,你應該猜到了,還要聽嗎?”

  靜姝知道,逃亡發生在趙嵐心分娩的那天,那天她和那個剛出生的孩子死了,夜寒川和一些人逃了出來。

  可她,那么聰明的一個女人,怎么會死?

  她直覺那并不是什么好故事,以至于舒衍都要停下來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可她仍是說:“要聽。”

  王城亂起來的那日,趙嵐心跌了一跤,早產了。

  北越王還沒來得及出去平定亂子,就接到了趙嵐心早產想見他的消息。

  他貴為北越之主,對一個女人執著了五年,如今她要生下屬于他們的血脈了,她似乎終于要臣服于他了。

  這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

  況且城中的動亂看起來也沒有很嚴重,北越王就回了后宮。

  趙嵐心早產,北越王又嚴令醫官必須保住大人和孩子的命,因此等孩子平安降生,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這么長的時間里,足夠北越王城亂成一團。

  亂象蔓延到宮里,才讓北越王從得子的喜悅中驚醒,出去平叛。

  王宮內外亂成一團,正是逃走的好時機。

  趙嵐心苦心經營五年,甚至不惜懷上孩子,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后來…”舒衍抿了抿唇,“后來趙嵐心的孩子偷偷過來,想接母親一起逃走,卻見到他母親親手殺了自己剛出生的孩子。”

  舒衍話音落下那一瞬間,靜姝只覺得手腳冰涼。

  那次在江州…

  從繡坊地下救出的那個繡娘,也是那樣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當時她只覺得夜寒川冷漠的嚇人,現在想來,卻全是酸楚。

  那年,他應該只有八歲吧。

  靜姝沉默的立在陰影里,她一個外人,看著繡娘殺了自己的孩子都是那般感受,夜寒川那么小,看著的還是自己的親娘,他…

  靜姝想不下去,她只覺得胸口又酸又疼,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有什么柔軟的東西碰了碰她的眼角。

  靜姝茫然的垂頭看去,是舒衍拿著帕子,擦掉了她的眼淚。

  她大口的呼吸了幾下,接過帕子把眼淚擦干凈。

  舒衍的聲音還在繼續。

  趙嵐心產后虛弱,根本沒有辦法逃亡,她逼走了自己的孩子,在北越王發現他們逃跑的時候,一把火點了自己所在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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