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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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指揮使門前。
左道看著眼前守門的錦衣衛，上前開口道：“本官前幽州鎮撫使左道，特意前來拜會都指揮使。”
守門的兩個錦衣衛聞言，彼此間看了一眼，而后道：“請左大人稍后。”
隨即。
其中一人進入門中，前去尋都指揮使稟報。
那人進入門中一路奔著都指揮使的書房去，敲響房門，輕聲說道：“大人，幽州鎮撫使左道前來拜會。”
房內的曹驤聞言，面上露出一抹驚訝神色，而后道：“請進來。”
錦衣衛聞言，拱手道：“是，大人。”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轉身離去。
書房內。
曹驤看著案前文卷，手指輕巧桌面，喃喃自語的道：“這小家伙居然這么早就入京了。”
他之前傳信幽州那邊，曾在密信上最后書寫讓其不限時入京。
為的就是讓左道晚一些時間入京。
可卻沒有想到，這左道居然只是晚了個把月的時間，便來到京都。
而且根據錦衣衛來報，他應該是昨晚入的京都。
剛剛回到京都，沒有休息，第二日便直接來到自己府邸之上拜會。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府邸門外。
錦衣衛前來，告知左道可以入得府邸。
另一個錦衣衛將左道手中馬匹拴在門前馬樁上，而后沖著左道伸手一引。
左道微微點頭，而后便直接跟在錦衣衛身后進入了都指揮使府中。
兩人在府中一路穿行，來到都指揮使書房門前。
錦衣衛開口道：“大人，左鎮撫使來了。”
隨即，房內便傳來了曹驤的聲音。
“進。”
話音落下。
錦衣衛輕輕將房門打開，沖著左道伸手示意。
左道見狀，直接邁步走入了書房中，也看到了坐在書桌后的都指揮使曹驤。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都指揮使。
比他想象中的，長相倒是正派了許多，只是左眼處的那道傷疤，讓其看著頗為堅毅。
而且一身實力深不可測，至少以他現在的實力而言。
根本無法感知到眼前人大致的實力范疇。
曹驤看了眼身前左道。
與左道相同，他之前只在人像畫上見過左道，以及左道的生平。
可以說，左道的身份在錦衣衛中，可以說算得上是根正苗紅。
其父，其祖，皆是錦衣衛。
如今就連他也成為了錦衣衛的鎮撫使，還是自己一手提拔出來的。
在眼下這世道，倒也算是一個靠得住的屬下。
左道看到曹驤之后，當即拱手說道：“卑職左道，見過都指揮使大人。”
曹驤將手中卷宗放在桌面上，開口問道：“我之前的傳信，你可看明白了？”
左道聞言，心中也知曉曹驤話中何意。
當即開口道：“都指揮使大人信中所言，卑職看得明白，只是幽州那地方，有了趙指揮僉事在，卑職在那里只會平白遭人嫌隙。”
曹驤聞言，笑著道：“你是在怪我派人摘了你的桃子。”
左道連忙道：“卑職不敢。”
他看著曹驤道：“大人既然將趙僉事派了過去，自然有大人的道理。”
曹驤看了眼身前案宗，開口道：“趙林此人太過懶散，有小宗師層次的實力，卻只想著享天倫之樂。”
“此人若是一江湖豪俠也就罷了，若是錦衣衛，便不合適。”
“要么在幽州磨礪一番性子，要么就退出錦衣衛這行當，可他若是退了出去，怕是活不成了。”
聽到曹驤所言，左道面上露出一抹驚訝神色。
他原本以為那趙林是心胸狹窄之人，如今從都指揮使口中聽來，自己似乎是誤會了。
去鎮妖司的那些日子，怕是在撒撒怨氣。
畢竟從京都這種繁華地帶前往幽州，尋常人確實是很難接受。
尤其是這種一心想要享天倫之樂的人。
左道略有些尷尬的開口道：“原來如此，看來是卑職誤會趙僉事了。”
曹驤笑道：“雖然趙林看起來不像個什么好東西，但是在錦衣衛之中，還算是難得一見的豪俠氣概。”
左道撓了撓頭，道：“那我將自己手下的一眾錦衣衛調入京都，豈不是壞了規矩。”
曹驤道：“壞不了什么規矩，按理來說，以伱在幽州地方的功績，再加上你小宗師級別的實力，我應當升你做一個指揮僉事。”
“可如今眼下風云變幻，并非是什么好時機，所以之前才升你做了鎮撫使。”
“對此，你心中可有埋怨？”
左道聞言，連聲開口道：“不敢，卑職怎會有這種想法。”
曹驤看著眼前關于左道的卷宗，笑著道：“我原本以為，將你派入幽州之中磨礪一番，至少在三五年內不會出成效。”
“可卻沒有想到，你在幽州能闖出這么大的名聲，實力也提升的這么快，倒是我小看你了。”
左道聞言，也只能訕笑著應和。
畢竟外人誰能夠想到，他身上會有那種金手指，這般進境速度，常人難以揣測。
曹驤看了眼左道，開口道：“在幽州時，我讓你尋得青龍道種，可文書上說，你將青龍道種弄丟了，到了兩個大妖的手上。”
左道聞言，當即將之前十萬大山發生的事情，九分真一分假的說了出來。
聽到左道開口，曹驤笑著搖了搖頭道：“此事，你騙得了他們，騙不了我。”
他看向左道，目光深邃，開口道：“事后我派人去十萬大山探查過，雖然未曾找到那兩個大妖的尸體，但也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聽到這里，左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體內道種都消失了，即便是武道人仙，也不一定能夠探查的出來。
卻沒想到，這位都指揮使行事居然如此仔細，事后派人去探查了十萬大山。
而且還尋蹤跡找到了那兩個大妖的死亡地。
曹驤站起身子，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整個人出現在了左道身后。
這期間，左道不過僅僅探查到了大致的蹤跡。
也就是說，若是這位都指揮使對他動手，他甚至連一招都可能撐不下來。
按照他之前的推測，這位都指揮使應該是大宗師層次才對。
和燕赤霞相當，但或許會比燕赤霞強一些。
但現在看來，這可不僅僅是強了一些，而是強了太多。
大宗師后期？
亦或者是巔峰境界，逼近武道人仙？
曹驤抬手拍了拍左道的肩膀，道：“道種之爭，本就是憑借機緣所得，此事乃天定，常人難以琢磨。”
“你能夠從十萬大山之中活下來，這便已經讓我有些意外。”
“至于青龍道種之事，被你煉化，倒也算得上是你的機緣，你的小宗師實力，應當是以此所得。”
“我不會因此便對你做些什么，只要你還是我錦衣衛門下，那便是我大魏之人。”
“此番我召你入京，本想讓你等到科舉之后，再入京都，為你謀一個指揮僉事的位置，呆上幾年，便封為指揮同知，為我的左膀右臂。”
“可卻沒有想到，你提前入了京都。”
“既然回到了京都，那便在京都之中歇上幾日，過些時日，便入北鎮撫司，和趙元一同行事。”
“等到科舉之后，我升你為指揮僉事，替我做事。”
聽到曹驤開口，左道連忙應聲道：“多謝大人。”
曹驤推開窗戶，看著皇宮的方向，開口說道：“如今京都之地，風云變幻，普渡慈航那邊，你最好少與此人打交道。”
“你應當看得出來，此人是妖，終有一日，要死在京都之中。”
左道聞言，開口道：“卑職遵命。”
曹驤擺了擺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左道應聲道：“是，大人。”
隨即，
左道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關上了書房的大門。
等到左道走后。
曹驤目光死死地盯著皇宮的方向，喃喃自語道：“老祖宗，你到底在做什么？”
這些時日，他越發的能夠感受到，普渡慈航那只大蜈蚣的氣息越來越強。
甚至已經逼近他了。
若是再這么下去，最多三五年的時間，除了皇宮深處的那位老祖宗之外，再也無人能夠將其降伏。
到了那時，整個大魏便有傾覆之危。
曹驤深深的嘆了口氣，而后關上窗戶，重新坐回書桌之后。
另一邊。
皇宮之中。
普渡慈航正在那座佛殿，為皇帝曹燕講述佛法。
曹燕坐在佛像之下，手中攬著兩個妃子，一邊吃著懷中妃子喂食的水果，一邊點頭。
許久之后。
曹燕開口道：“國師大人如何看待此番科舉改制？”
普渡慈航雙手合十，笑著道：“阿彌陀佛！此事貧僧本不該插嘴，但這科舉改革，確實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如今大魏各地妖魔頻生，也唯有將科舉改制，才能夠應對接下來的大魏危機。”
曹燕聞言，哈哈大笑道：“國師大人此話說的極好，可這大魏危機，又豈是區區科舉改制能夠避過的。”
他桀驁道：“此事的緣由，在于神宮之中。”
“老祖宗年紀大了，這大魏也該放心的交到我手中了，而不是曹驤那個武夫。”
“你說對嗎？國師大人。”
普渡慈航笑瞇瞇的道：“此事說的極對，陛下有何差遣，盡可告知貧僧。”
曹燕搖了搖頭道：“以國師大人如今的實力，連那曹驤都比不過，更別提深宮中的那位老祖宗了。”
“國師大人，還是好生休息，過上幾年，再行大事。”
普渡慈航聞言，開口道：“可這官氣？”
曹燕道：“稍后我會派人送給國師大人一張名單，名單之上的官員，皆可為你提供官氣。”
“只是此事做的隱秘一些，莫要讓那曹驤查到蹤跡。”
普渡慈航笑道：“多謝官家。”
曹燕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而后直接站起身子，摟著兩位妃子朝著佛殿后方走去。
開口道：“小美人，今日便讓好好見識一下朕的厲害。”
看著懷抱美人離去的曹燕，普渡慈航面上的笑意更濃。
他從身側宦官手中拿到一張名單，在看清楚名單上的名字之后，便將其震了個粉碎。
普渡慈航站起身子，沖著佛像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隨即。
普渡慈航轉身離開了皇宮。
左道府邸。
王朝和馬漢二人在后院中習武，聲勢頗大。
府內的下人們一個個圍在外圍，面上頗為羨慕。
左道回到府邸之后，將手中的一本功法丟給王朝，道：“此秘籍于你有益，可以嘗試一番。”
王朝接過秘籍之后，面上滿是驚喜之色，而后連忙開口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左道看了眼王朝，道：“三日之后，你便調入了北鎮撫司中，與我等一同共事，到時候好生修行便是。”
王朝聞言，點頭道：“是，大人。”
隨即，
左道看向馬漢，道：“你便跟著王朝，你等初來京都，可以四下走走看看，見識一下京都的繁華，過些時日，怕是就沒有這種清閑時候了。”
馬漢拱手道：“多謝大人。”
左道在交代完兩人之后，便直接回到了房中。
王朝看著左道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道：“大人今日怎么看起來，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馬漢聞言，大大咧咧的道：“心神不寧？我怎么沒看出來，照我說，還是老老實實聽大人的，在這京都之中好好逛上幾天，我還從未在這么繁華的城池中逛過。”
“也不知道這京都的勾欄，與那些窮鄉僻壤的地方有何差別。”
說起這個，馬漢便一臉神往之色，喃喃自語的道：“要我看來，這京都勾欄中的小娘子，應該更香，更軟一些，更加的美艷動人。”
王朝有些鄙夷的看了馬漢一眼，道：“你來到京都之中，第一件事居然只想著這些？”
馬漢道：“怎么？你不想？”
王朝傲然道：“王某是有家室的人，怎可與你去勾欄那種地方廝混。”
說完之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房間內。
左道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關上了窗戶，默默的嘆了口氣。
這京都，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這下怕是要遭老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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