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上涌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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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赫斯提亞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怎、怎么了嗎？”
貝爾被赫斯提亞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夜晚的地下室內，吃完晚飯后的兩人正在更新能力值。
唔，雖然知道這是個“成長性”技能，但沒想到這么強…
赫斯提亞再次確認著貝爾身后的神圣文字。
除了魔力之外，全屬性C！
赫斯提亞繃不住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在給貝爾更新能力值的時候，他的最高等級似乎是“G”？
僅僅一晚，跨越了三個等級？！
再怎么說這也太離譜了吧，
要是再往下發展下去，能力值只怕是要不了幾天就到頂了，說不定還會突破“S”。
那時候貝爾就已經觸及到了LV2的門檻。
再遇到一些契機的話，怕是直接跨過去了。
如果所有冒險者都以跟貝爾一樣的速度成長的話，他們的一半以上早已到達LV2了。
身為LV2——冒險者中堅等級的人，幾乎都是大型眷族的成員。
其他也就是冒險者的半數以上，現在都還悶在LV.1底下爬不上去。
貝爾卻超越了這些比他當冒險者的時間長了數倍的人，以猛烈的氣勢成長、發展。
不，這已經不是成長，而是飛躍了。
“貝爾，接下來我要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面對赫斯提亞神嚴肅的小臉蛋，貝爾的心頭不禁縮緊了一下。
“是、是！”
“你今天去到哪一層了？”
“十、十二層…”
“什么？！”
赫斯提亞的叫聲充斥在房間，就連雙馬尾都翹起來了。
十二層可是LV2等級的冒險者才能攻略的地方！
LV1等級的菜鳥去那里根本就是送命！
與簡單的上層不同，
地下城到了中層之后，
就算是一只怪物，都能夠要了新人的命。
所以接下來貝爾自然免不了被教訓一通。
面對怒氣明顯表現在臉上的蘿莉神赫斯提亞，貝爾只好默默承受。
他知道赫斯提亞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才會生氣的。
貝爾瑟縮著肩頭，像個做錯了事情被教訓的小孩。
見到他這樣，赫斯提亞也不免心生憐憫，心中的氣消散了大半。
“貝爾，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要平平安安，不可以拋下我一個人的。”
“可是神仙，我并不是一個人跑去十二層的哦？”
貝爾將自己和路葉一起去地下城的事情說出來。
路葉？
赫斯提亞有所耳聞。
之前就已經聽貝爾說了一次他在地下城被救的事情，雖然對其很感激，但也只停留在想著某天好好去謝謝人家一番，并未太在意。直到今天早晨，眾神開展宴會，大家紛紛討論起了最近在歐拉麗之中嶄露頭角的新人。
據說他在兩天之內接連打敗了洛基眷族的LV5冒險者“灰狼”伯特，與伊絲塔眷族的芙里尼。
這只是一個LV1的新人造成的，他甚至都沒有“恩惠”。
這簡直匪夷所思。
而這個人的名字，叫做路葉。
雖然有神提出了懷疑，但大家都不記得自己眷族中有這么號人物。
可以說，今早的宴會幾乎都是圍繞著“路葉”為核心，討論得沸沸揚揚。
有不少神都想將他收歸于麾下，
辦法也是層出不窮。
包括但不限于跟蹤、尾隨、下藥、綁架、色誘等等等等…
赫斯提亞對于路葉雖然不像其他神那樣有著強烈的好奇心，但也不懷有惡意。
畢竟，他可是救了自己眷族中唯一的孩子啊。
想到這里，她的目光又聚焦在正坐著的貝爾的背上。
下界的孩子擁有著眾多的可能，
就是這一點才深深的吸引了神明們。
他們無法看穿下界孩子們的命運，也不知道他們的成長會通往哪條道路。
這種不確定性與期待感，對于他們而言就像是在開盲盒，揭開之前永遠猜不到里面是什么。
“神仙…我，好想變強啊。”
貝爾以細微的聲音，訴說著自己心中的愿望。
在被路葉所救，親眼看到了路葉的實力之后，貝爾的心中充斥著“憧憬”。
英雄憧憬 憧憬之情越深，效果越強大。
呆在憧憬之人身邊，效果成倍增長。
這是貝爾人生之中第一個擁有的技能。
而且是極為罕見的成長性技能。
沒有什么攻擊或是防守的手段，唯一的效果便是能夠促進使用者的成長。
赫斯提亞當然猜測得到它的來由，
技能是從有價值的經驗值之中升華而來。
對于貝爾來說，稱得上有價值的那段經驗值恐怕就只能是被那個路葉救的經歷吧？
對于“英雄”的憧憬，讓貝爾心中生出了想要成長的欲望。
但赫斯提亞并未在第一時間將這個技能告知給她。
臨時的自信、臨時的強悍會招致傲慢。
赫斯緹雅很清楚。
這不只是人類，而是孩子們共通的性情。
傲慢會引起大意，大意會呼喚死亡。
她相信貝爾不是會那樣驕矜自滿的人；但另一方面，過度寵愛少年的赫斯提亞，心中也十分清楚，凡事都有萬一，她不想失去貝爾。
信賴與擔憂，將這兩種感情放在天枰上時，她總是忍不住偏向后者。
可是，不據實以報，就是欺騙了貝爾，
尤其是在貝爾親口說出自己想要變強之后。
赫斯提亞的心中產生了一瞬間的沉默。
…想變強，是嗎？
最后，赫斯緹雅選擇了信賴。
她想幫他一把。
“貝爾，你說的那個叫做路葉的孩子…救過你的命對吧？”
“是、是啊，怎么了？”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邀請他一次嗎，我想親自報答他。”
次日。
冰刺穿透了數只“小惡魔”的頭顱。
怪物們發出凄慘的嚎叫，
盡管是些低智商的家伙，但本能還是讓它們意識到了眼前的威脅，四處逃竄。
但這完全沒用。
突然出現的冰晶封死了它們的所有退路。
“嘎哦——？！”
眼前閃過金色的淡影，那是少女的發絲。
在由艾斯德斯構筑而成的冰晶牢籠之中，她肆意地揮舞著手中的小刀。
淡漠的小臉上沒有殺意，但手中的小刀無情地收割著怪物們的性命。
路葉沒有動手殺怪物。
他跟貝爾一起跟在兩名美女的身后，一邊走一邊處理著怪物們的尸體。
畢竟不是所有怪物都會在被殺的那一刻灰飛煙滅，有些仍舊需要手動取出魔石。
有人殺，有人撿。
這樣效率才高。
能力值的事情也不用擔心，路葉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將路上遇到的怪物殺得差不多了，提前攢了一波，而且對于他而言這些能力值刷起來并不麻煩，而且商城兌換的神之恩惠 當務之急是錢的問題。
今天一大早他帶著薇爾莉特和艾斯德斯購買了三套內置防具和一把堅韌的短刀武器，這些基本上摸到了“中級”門檻的東西總共花費三十萬法利，花去了他們大半的積蓄。
雖然心疼，但這是必要的準備。
路葉當然自己和艾斯德斯的實力不錯。
但是誰能保證他們陰溝里不會翻船？
幾人都是凡人之身，換言之就是高攻紙防。
不少的怪物皮糙肉厚可以承受數次打擊，但他們失誤的機會只有寥寥幾次。
不一會兒，周圍的怪物少了許多。
魔石的收集工作也接近了尾聲。
“這附近的都消滅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到下層去？”
與之前的無聊不同，艾斯德斯目前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干勁。
現在的層數是第十四層。
目前對付起來還算輕松，但艾斯德斯察覺到了怪物的實力差距。
越往下，怪物的實力就會越強。
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更深層練練手了。
再往下就是第十五層，新的怪物也會出現，想必也能應對。
但再往下呢？
艾斯德斯有些興奮。
不過路葉卻澆滅了她的熱情。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可是還有時間啊…？”
艾斯德斯看了一眼魔石驅動的表。
地下城內沒有陽光，只有其本身散發出的光芒，再加上從從第十層以后開始的樓層會開始產生濃霧，淹沒鞋子的草原放眼望去遼闊無邊，在內部根本就無法準確辨別時間，所以不少冒險者都會攜帶一塊鐘表來確認是否該結束今天的討伐。
“還有一個多小時太陽就下山了，歐拉麗的夜市可是非常繁華的，不僅是勞作的平民、冒險者大多也在這時候下班，那些神也會溜出來找樂子，”路葉的表情凝重，“你也不想被那群家伙糾纏吧？”
艾斯德斯陷入了無語狀態。
今早他們出門的時候，不知從哪兒蹦出來了一群俊男靚女。
這些歐拉麗的男神女神們紛紛嚷嚷著讓他們加入自己的眷族。
雖然一開始是沖著路葉去的，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把衣服脫掉讓我看看你的背后？上半身就可以了，錢不會少給喔？…呼呼。”
“我就直說了，可以扒掉嗎？”
“霸王硬上弓也別有趣味呢。”
但不少神看到薇爾莉特和艾斯德斯之后，便轉變了騷擾的對象。
“蕪湖，美女快來踩死我！！”
“來我眷族吧，我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快來跟我結合吧，我的床上功夫可是數一數二…”
“爬開，你個女神根本沒作案工具吧？”
“你個窮神快過去啦，根本養不起這兩個姑娘的吧？”
艾斯德斯還好，只是對眼前的景象感到無語和失望。
她還以為神是多么具有威嚴的玩意兒，結果就這？
薇爾莉特則一個勁地往她和路葉身后躲，顯然是被這些瘋狂的家伙嚇到了。
她的小腦瓜非常不理解為什么那些神想要自己去踩他們…不會痛么？
路葉雖然非常想給這些家伙臉上來幾拳，但奈何對方是神，萬一給人揍了對面眷族還不得過來拼命？
糾纏了許久，最后在艾斯德斯漂亮地宣告了“親自打贏了我們就加入”這句話之后，眾神們悻悻離開。沒了神力的他們在力量上也就是普通人，他們當中也有部分人因為種種原因包括但不限于酗酒鬧事、嫖了不給錢等等而被揍過，深知下界的孩子們的拳頭打在臉上有多疼。
“對了，說起這個…”貝爾提出了疑問，“為什么路葉大哥你們不加入眷族呢？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想要加入哪個眷族是很輕松的事情吧？加入了眷族之后，很多方面都蠻有益的哦。”
“現在暫時不考慮吧…”
路葉打著哈哈。
倒不是他不想加入。
而是現在他面臨著一個困難的問題。
那就是他和艾斯德斯、薇爾莉特幾人已經擁有了“神之恩惠”。
在這個世界中，恩惠這種力量是只有神明才能賜予的。
幾人身上有了恩惠，就等同于已經有“神”招攬了他們。
這就相當麻煩了，說不定還會被認為是其他眷族派過來的奸細。
而且…還有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這些神大多都不正經。
路葉感覺自己等人會在進入地下城之前，先被他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一想到今早那些神的嘴臉，路葉就打了個寒顫。
比起這些男神女神來，就連自己上高中時時常徘徊在校門外的小混混們都顯得和藹可親。
反正自己現在能夠自己更新能力值。
眷族什么的就先放在一邊吧。
不多時，幾人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中途也遇到了一些冒險者，但大家通常都是走自己的路，最多也就互相點個頭而已。
畢竟在地下城之中不能輕易與其他不相識之人同行，
否則最后會不會死在怪物的手中都無法確定。
差不多到十二層的時候，薇爾莉特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
幾人停了下來，靜靜地盯著她。
“好像有什么…在往我們這里趕來？”
仿佛在印證她的話一般，約莫數秒之后，路葉等人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
野草不斷飄蕩，彌漫的霧氣讓他們的能見度降低。
路葉沒有猶豫，立刻拿出了心跳探測器。
掃描線僅僅轉動了一圈，路葉的臉色就變了。
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簡直覆蓋了半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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