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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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帝都警備隊總部。
辦公室。
“時間已經明白了嗎？”歐賈問道。
“是。”路葉點頭。
“很好，那么下去吧，還有其他幾個人會和你一起，別讓我失望了。”
談話的內容是關于保護油商加邁爾的具體事項。
其中包括了加邁爾的行動路線，以及保護規劃。
從今晚開始，路葉就得成為保護加邁爾的一員。
其實就在剛才，路葉完全有機會殺掉歐賈。
雖然進入辦公室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但路葉可是有儲物空間，任何防范武器的安保措施對他而言都是無效的。
歐賈雖然知道這一點，但他對于路葉有著足夠的信任。
這種信任并非憑空而來。
歐賈看上了路葉“帝具使”的身份，想讓他為自己工作。
而接受他的邀請，就等同于上了賊船。
畢竟歐賈做的勾當是絕對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一旦事跡敗露，一定會有相當多的人想要取代歐賈。
這樣一來，他手下的人也將遭災。
所以能夠成為他親信的警備隊成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這也是為什么歐賈的手下對于路葉十分友善的原因。
走出辦公室，看了一眼走廊玻璃里身穿警備隊制服的自己，路葉朝著樓下走去。
保護加邁爾的行動是晚上開始，白天的工作他還是要完成的。
“今天還是我們倆呢，后輩！”
“嗯，還請您多多照顧一下，有什么不足請指正！”
“肯定的，為了打擊邪惡，我可是會很嚴格的！”
街道上，塞琉開心地笑著。
若是旁人看到她這副模樣，都會覺得這個女孩十分可愛吧？
但昨晚見識過她另一面的路葉就不一樣了。
旁邊的少女實質上是個不折不扣的偏執狂，瘋婆子。
在幼時就見證了至親被賊人虐殺的景象。
本來就出了問題的心理，在歐賈的粗暴教育下，更使得她的性格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變成了嫉惡如仇，只會在好與壞兩個極端徘徊的兩極管。
但這也正是路葉之前沒有殺了歐賈的原因。
塞琉的性格，使得她十分容易掌控。
她從小被教導要“貫徹正義”，
在親眼見證了父親的死后，她的正義感扭曲到了瘋狂的程度。
她只相信自己心中的“正義”。
但為了這個東西，她可以不顧一切。
殺死歐賈和加邁爾很簡單。
但是要得到一個帝具使的幫助卻很難。
所以，他現在要虛與委蛇。
巡邏的時間稍顯漫長。
如同昨天一樣。
塞琉一邊熱情給路葉講解這帝都的風情，一邊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們。
但途中也遇到了一些搶劫或是偷盜事件。
路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磨了三寸不爛之舌，才沒讓塞琉把那些人一刀斬了，或是讓小比把那些人給一口吞了。
倒不是路葉非得要袒護那些犯罪者。
他只是在借機影響塞琉的思想，就算是一點點也好。
因為這會對接下來他的計劃起到重要的作用。
差不多日落的時候，今天的工作也算完成了。
“今天也懲治了惡人呢！小比你也很開心吧！”塞琉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
“咕咕…”一旁的小比發出回應聲。
“今天那些罪犯都被捉走了，等待警備隊的審訊呢。”路葉說。
一聽到這個，塞琉就有些不開心，就連眼神也有些陰狠起來。
“你干嘛要袒護那些罪犯，那些人可是犯下了罪惡啊…”
“可是，他們不是要去接受正式的裁決嗎，以儆效尤也不賴嘛！”
“你還是太天真了，罪惡終究是罪惡，如果不能得到充分的制裁，那他們出來之后一定又會…”塞琉的眼里似乎有淚光，“我的父親就是這樣…”
路葉的手輕輕按上了塞琉的肩膀。
“前輩，你理解你的心情，惡人應當受到制裁。
不過你還記得昨天的事情嗎，最后不是查出來那個女人在撒謊嗎？
如果當場就把施暴的男人殺了，那么那個騙了別人救命錢的女人不是就可以逍遙法外了？”
路葉聲音輕柔，循循誘導。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沒錢買盜版游戲王卡牌的時候，找小伙伴借錢的嘴臉。
當時他也是這樣，好生勸說，大談贏了牌之后瓜分的雙贏場面，于是小伙伴信了他的鬼話，屁顛屁顛地把用來買辣條的錢鄭重地交給路葉。
當然，通常的結局是路葉買來的卡牌全部被贏走了。
——菜！
塞琉思考著。
理性告訴她，路葉說得很有道理。
但她對于惡行的執念卻在抗拒著。
殺，殺，殺。
殺盡世間一切邪惡。
就算價值觀扭曲，但她也要貫徹自己的正義。
“塞琉前輩，暫時的忍耐，是為了更好地執行正義。”路葉的眼神很堅定。
“更好的…執行正義？”
“沒錯，仔細想想那個昨天的那個女人吧，如果殺了男人，沒有調查清楚真相，那么說不定又會有人被那個女人騙的！”
塞琉仿佛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這樣啊，你說得沒錯…沒錯，一切都是為了制裁邪惡…哪怕是再小的邪惡，我也會把它揪出來的！一定要調查清楚那些人還犯下了什么惡行！！”
她熱情地牽起路葉的手。
“之后我會試著改變我的行動方式，謝謝你，路葉，這樣一來，正義就會得到伸張！”
不對吧…
我看你只會多出一個詢問犯人以前的經歷的步驟，最后還是一刀砍了。
盡管如此，路葉覺得這樣也行了。
建立起信任關系之后，后面的事情會慢慢變得更容易。
“不謝，塞琉前輩，這是我應該做的！”
和塞琉告別之后，路葉抵達了花街。
如其名字一樣，這里是花前月下的場所。
油商加邁爾就經常在這里晃悠，并且犯下了諸多惡行，并讓歐賈替其尋找替罪羊。
和其他警備隊隊員匯合后，路葉開始了保衛任務。
不得不說，有錢人的生活是他想象不到的。
但路葉沒有太多心思關心這些。
赤瞳此刻應該在拉伯克的書店里待命了。
明天就是歐賈和加邁爾的死期，
借塞琉的手——將他們全部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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