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晴曉得晚上鐘叔他們要回來了,所以晚上的時候沒敢熟睡,當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他們回來的聲音動靜時,便立馬從床上起來,進了廚房燒熱水。
“叩叩叩——”
“姐,我們回來了。”
院外響起敲門聲,月晴趕緊往灶里塞了一把柴,就起身去開門,“少爺,鐘叔,你們回來啦。”
月晴語氣歡快得不行,見鐘叔他們都完好無缺地回來了,心里自是高興,她上前接過青云背上的東西,道,“少爺你們快些進屋子,辛苦了這么多天,都餓了吧”
青云進屋沒看見青芙的影子,不由問道,“咦,月晴姐,我姐呢?”
月晴:“小姐身子不舒服,早些便歇下了,鐘叔你們先進屋里坐會兒,我這就去下些面給你們吃。”
鐘叔放下肩上的東西,關心問道,“小姐身子不舒服,可有說過什么原因?”
月晴:“倒也沒什么大病,就是頭暈了些。”
她進廚房燒了一會兒火,待鍋里的水有些燙了的時候,就端了盆子給鐘叔他們舀了熱水,讓他們洗臉,然后自己又回廚房去下面。
今兒家里來了人,月晴干脆把陳子夜和張川他們那份吃食也做了,待剛把面煮開的時候,袁宸霆他們幾人就回來了。
月晴將今兒沒煮完的野菜洗了也下入進鍋里,再從柜子里拿了碗,朝外面叫道,“俊生哥,面好了。”
“來了來了,”鐘俊生聽見月晴的叫聲就丟下手中活兒去了廚房,幫她挑面,端碗,“姑爺,你們洗了手就過來吃飯吧。”
“行,知道了,”袁宸霆點了點頭,然后看了一眼張川他們道,“走,進去吃點東西,長風今晚你就和二弟住在一起。”
一進屋子,袁宸霆就沒看見青芙的身影,心里不由閃過一絲奇怪,之前這種事是沒發生過的,等月晴端著面進來的時候,他才小聲問了月晴一句,“芙兒今天早早便睡了嗎?”
月晴點了點頭,“今個兒小姐身子不舒服,便早些歇下了。”
聞言,袁宸霆的劍眉幾不可聞的蹙了蹙。
吃過飯,眾人見天色不早了,便收了碗筷,洗漱一番,便準備歇下。
袁宸霆將自己在外面茅房清洗干凈,換上干凈內衫才推開房門,輕聲踱步走了進去。
床上,青芙的腦子迷迷糊糊還是清醒的,之前鐘叔青云他們回來了,她還是知道的,但她就是不想起身。
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身邊床的位置下移了些,緊接著就有一雙炙熱的雙手摟住自己的細腰,青芙幾乎想也沒想就翻身回抱住身后的人兒,將自己埋在他懷里。
“我吵醒你了?”袁宸霆有些驚訝青芙還沒睡著。
青芙在他懷里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怎么睡著。”
聞言,袁宸霆將她攏了攏,堅毅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我聽月晴說,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上午的時候沒告訴我?”
青芙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小聲道,“也沒什么大病,只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袁宸霆:“要是明天還有什么就告訴我,知道了嗎?”
“嗯,”悶悶的聲音在他懷里響起,袁宸霆以為她是累了,便沒再繼續說話,為她掖好被角,輕閉上眼睛。
良久,青芙在袁宸霆懷里動了動,她抬起漆黑的小腦袋,看著他剛毅的輪廓,道,“相公,你睡著了?”
“還沒,怎么了?”袁宸霆很少聽見青芙主動叫他一聲“老公”,當然除了偶爾床事上,她抬手一下有一下的輕拍著青芙背面。
青芙見他沒睡著,心里著實又憋著一些事情,索性雙手撐著床面,支起半個身子,俯看著身下的袁宸霆,輕咬了咬紅唇道,“相公,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袁宸霆伸手將滑落的被子拉起,重新蓋在她身上,語氣無比平靜,“嗯,芙兒想問什么?”
“我想知道為什么今天那位魏將軍會來尋找相公,還希望相公能帶兵打仗?”青芙問出這話時,心里不由變得緊張起來,好像生怕知道那答案,又好似一直都知曉那答案。
“因為我是袁小將軍啊…”
袁宸霆知道今天魏長風來找自己,就說明自己再這么瞞下去是瞞不住的了,所以在青芙沒問出來之前,他就將自己的真實身份也說給了她聽,
一來,她是他的妻,他不想對她有所隱瞞,就算能瞞過一時,也瞞不過一世,二來,他不希望青芙多心,胡思亂想。
“相公你…你真的是那個袁小將軍,袁尚天袁老將軍的兒子?”雖然青芙心里多少猜到了一點,但當親耳聽見袁宸霆承認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相當震驚的。
“怕什么?我早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現在只是你的丈夫,桃源的大當家,”袁宸霆感覺到身上人兒的顫抖,有些心疼的伸手將她抱入懷里,輕拍著她的后背,出聲安慰道。
青芙趴在她的懷里,不知道該怎么要形容這一刻的心情了,她沒想到自己隨手救了一個人就是聞名當今和塞外的大人物,這一切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青芙:“所以,當初我救你的時候,你是被誰在追殺?”
袁宸霆:“朝廷的人。”
“朝廷?!那現在——”
“放心,現在朝廷已是換了帝王,”袁宸霆聽見青芙的驚呼聲,就知道她是想歪了,青芙聽了他的話,明白言下之意,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魏長風他是…”
“不會,長風是我義父手下的副將,想要害我的人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袁宸霆一張俊臉隱在夜色里,讓人分辨不清他現在的神色。
青芙:“那張川,你二弟,還有陳子音,你們以前都是一起生活在軍營里的嗎?”
袁宸霆:“張川和二弟是的,不過子音就不了,她以前是在外面跟著她師傅拜師學藝,但偶爾也會來軍營。”
“那安將軍又是你的什么人?”青芙問的小心翼翼。
袁宸霆:“是另外一位父親,他和高將軍,還有義父是擎蒼國有名的將軍,三人關系親如兄弟,我從小無父無母,長大后進了軍營得了義父的賞識認我做了義子,也受了兩位叔叔許多照顧…”
青芙:“沒事的,等以后我們有機會出去了,你帶我去拜見一下他們可好?”
袁宸霆:“好。”
青芙:“相公,這次魏將軍來找你,你會答應他嗎?”
袁宸霆:“不會,我現在一介草民,管不得那么多,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早些睡吧。”
青芙見他不愿多說,也沒再繼續問下去,只是緊了緊手上的力量,便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這一夜,袁宸霆注定無眠,而失眠的何止是他一個人啊,張川,陳子夜,李顧影,魏長風都是睜眼到天亮。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魏長風早早就起來,聽見院子里動靜的陳子夜,無心再繼續睡下去,也跟著起來了,一出房門就看見魏長風正在院子里打拳。
魏長風見陳子夜出來了,也沒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
陳子夜見此,也沒多說什么,走到屋檐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望著天邊發呆,不一會兒,張川也過來了。
魏長風打完一套拳法,出了一身汗,瞥了一眼來了的張川,道,“要不要切磋一下。”
張川看見他眼底一片紅血絲,知道他昨晚沒睡好,點了點頭,“好。”
說著,兩人就動起了手,在院子里切磋起來。
直到魏長風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他們倆才停住動作。
“痛快,好久都沒這么痛快了!”魏長風一把摸了臉上的汗,大笑道。
張川只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知道魏長風現在心里不好受,剛剛切磋也只是為了發泄而已。
歇息夠了,魏長風一手撐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往門口走去,但被陳子夜拉住了身,“你去哪兒?”
魏長風:“去找大哥,我就問他,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走,到底愿不愿意為安老報仇!”
陳子夜一把甩開魏長風的手,罵道,“你瘋了吧!你現在這個樣子去問大哥,大哥怎么會同意,當初朝廷對他和袁家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怎可能這么輕易就跟你回去了!”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魏長風死死盯著陳子夜,道,“你告訴我怎么辦,現在北邊聯軍說不定已經打了過來,城池隨時都有可能失守,百姓隨時都有可能被屠殺,你要我怎么辦!”
陳子夜也急躁地揉了揉自己腦袋,蹙著眉道,“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現在大哥心結還沒有解開,你多說的一切都是徒勞!”
聞言,魏長風臉上染上一絲愁苦,過了一會兒,又道,“現在豐都城周圍一些小縣城染上了一種怪病,朝廷派了御醫過來,但是根本沒找到解決辦法,這次來,我也是想求大嫂幫忙。”
青芙早上起來時,頭還是有些暈,袁宸霆放心不下她,竟然親自伺候她穿衣洗漱,月晴早早就熬了瘦肉粥,為的就是青芙能有胃口吃飯。
一眾人見她們倆起來,也就準備吃飯了,只是青云和鐘叔還沒起來,青芙也沒讓人去叫他們。
“我們先吃飯吧,青云他們的就先留在鍋里。”
月晴給青芙盛了瘦肉粥,放在她面前,“小姐,今兒瘦肉粥我做的多,你也多吃一點。”
青芙頷首,接過袁宸霆遞過來的饅頭,便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怎么,身子還是不舒服嗎?”傅雅心見青芙臉色依舊不好,不由關心問道。
青芙咽下一口粥,淡聲開口回答道,“好多了,我沒事兒。”
不一會兒,院子里就迎來了陳子夜,張川還有魏長風三人。
陳子夜:“喲,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啊,大嫂,今兒你們做了些什么啊,我老遠就聞到香味兒了?”
青芙看了月晴一眼,示意她去添碗筷。
袁宸霆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空座位,“既然都還沒吃飯,都坐吧,我們也才剛吃。”
張川見月晴進廚房了,腳步一轉,跟著也進去了。
月晴:“你進來干嘛?”
張川:“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打了粥,月晴又添了一些饅頭和小菜,眾人才開始一邊吃,一邊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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