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青芙和傅雅心,還有月晴嗑著剛剛飯桌上鐘叔說的事兒,而鐘叔這是帶著小蝶兒出去轉悠,看看村里的情況。
幾人聊了一會兒,青芙便慢慢沒了精神,有搭一句沒搭一句地同她們說這話。
“小姐,你若是累了,便回屋先歇著吧,我來等鐘叔就行,”月晴見自己小姐興致缺缺,便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欲望,畢竟在她心里,她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青芙也不矯情,點了點頭,站起身道,“好,那我就先回屋里躺一會兒,要是鐘叔回來有事兒你來房間叫我便可。”
說著,她又秀氣地打了一個呵欠,“你們倆要是困了也回屋里歇著吧,我先去了。”
待青芙回到屋子里,傅雅心和月晴又坐在那里聊了一會兒,傅雅心觀察這幾天青芙的癥狀,感覺和自己剛剛懷孕那會兒的癥狀有八九分相似,心里莫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雅心,你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想到什么讓你這么興奮了?”月晴本來說的好好的,就看見傅雅心忽然滿臉激動起來。
傅雅心一想到青芙有可能是懷孕了,忙激動的一把抓住她,問道,“月晴,我跟你說個事兒。”
月晴頷首,“嗯,你說。”
傅雅心:“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你家小姐情況有些怪怪的?”
“怪?”月傾想了想,便搖頭,“沒有啊,不是和以前都一樣嗎?”
傅雅心嬌嗔了月晴一眼,虧她還是青芙的貼身小丫鬟,怎么洞察力比她還遲鈍,“你不是說你家小姐身子不舒服嗎?”
月晴:“是啊。”
傅雅心:“是不是每晚都睡得特別的早?”
月晴:“是啊。”
傅雅心:“是不是這幾天中午吃了飯就發困想睡覺?”
月晴:“是啊。”
傅雅心聽聞她肯定的話,輕輕一拍了下手說,“那就對了!”
月晴被她弄得一臉糊涂,“這什么對了啊?”
傅雅心湊近月晴耳邊,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小聲說道,“經過我的經驗來看,你家小姐有喜了!”
月晴:“…”
“你這是什么表情,難道你不感到高興嗎?”傅雅心見自己說了青芙懷孕,怎么月晴的臉色比吃了糞還要難看?
月晴真是被她的一本正經給打敗了,滿臉哭笑不得地問道,“雅心,你怎么就這么判斷我家小姐懷孕了?”
“難道不是嗎?”傅雅心微微瞇起一雙好看的杏眼,反問道,“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也是這般反應啊,吃了就想睡,而且還是睡得天昏地暗的那種,這不就是青芙現在的變現嘛。”
“噗嗤——”月晴聽了傅雅心的解釋,一個沒忍住笑了出聲,“哈哈,雅心你確定你是認真的嗎?”
傅雅心見月晴這般笑自己,頓時覺得有哪里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月晴見她這般模樣,無奈搖了搖頭道,“果真是一孕傻三年啊,”然后又接著道,“我家小姐并沒有懷孕,而是這幾天來了葵水,身子不舒服,人變得有些懶了罷了。”
“啊?!”
傅雅心聽了月晴說的,立馬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月晴無比同情的拍了拍傅雅心的小手,道,“時辰不早了,我看你還是回去趕快歇著吧,不然真的就傻了。”
傅雅心:“…”
有她這么說人的嗎…不就是猜錯了而已嘛…
另一邊深山里,袁宸霆一眾人正圍坐在幾顆大樹下面吃著簡單的午飯,剛剛穿越過一片森林,即使他們打來的獵物處理一番,但還是有些血腥味兒,所以引得林間的一些獵物又開始蠢蠢欲動。
但好在一路有陳子夜還有鄭輝的帶頭,袁宸霆三人在后方斷路,這一路走下來,倒也有驚無險。
袁宸霆從自己包袱里拿了兩個干餅子和一袋水走到正蹲在地上啃著硬邦邦窩窩頭的鄭輝面前,將手里的東西丟在他懷里,道,“今兒上午多虧有你幫忙帶著村民跑了出來,這些東西你也別嫌棄,都收下吧。”
鄭輝意見是大當家的來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觸及到袁宸霆眼底不可抗拒的威嚴,想還回去的動作立馬頓住了,但嘴里仍然謙虛道,“大當家的不必這么客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袁宸霆頷首,看著面前瘦了一些的男子道,“快吃吧,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干活兒,今兒下午我們還有幾座山要過。到時候還得繼續麻煩你。”
“大當家的你放心,我會好好干的!”能得到大當家的賞識,鄭輝的干勁兒瞬間涌了上來。
袁宸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鄭輝肩膀,道,“好小子,等會回去了,會依功獎賞你的。”
待大當家的走后,鄭輝低頭看著手里的兩塊干凈的干餅子,心里一時間閃過幾絲復雜,對于袁宸霆的作為,他心中無疑是感激的。
眾人草草吃過午飯,便立馬整頓好東西開始繼續前進,直到路程走了一半,陳子夜在前面帶路實在有些跑不動了,才慢慢放緩了速度,更別說后面那些不會武功內力的普通村民了。
而青云這時也是臉色蒼白,顯然這高負荷的運動量快達到了他的極限。
“大哥,先讓大家歇息一會兒吧,他們都跑不動了,”后面趕上來的張川,看見眾人體力不支,輕擰眉頭道。
袁宸霆放眼望去,見大家確實有些支撐不住了,臉色都白了幾分,便點了點頭,“大家跑到前面三顆大樹先歇息一會兒。”
好不容易到了那大樹身邊,眾人總算是如釋負重倒了了地上。
鐘俊生見青云臉色慘白的嚇人,心瞬間就提了起來,他剛忙拿過水囊,打開湊到青云嘴邊,“少爺,你先喝口水,緩一緩。”
青云現在的感受就是頭重腳輕,腦子里一片空白,當感覺到鐘俊生再喂他喝水時,他下意識就奪過水囊,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少爺,你慢點喝,”看著狼吞虎咽喝著水的青云,鐘俊生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俊生哥,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喝過水,緩過神一些的青云將水囊袋遞給鐘俊生,安慰道。
“少爺,你在堅持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家了。”鐘俊生眼底的擔憂不減反增。
李顧影喝下一口水,朝身邊的袁宸霆道,“你小叔子感覺不怎么好啊,要不過去看看?”
袁宸霆聞言,立即抬眸朝青云所在地兒望了過去,就看見他臉色不是一般的差,“你先去前面探探路,我去看看就過來。”
李顧影理解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前面看看。”說著,他便收了水囊袋子,起身運功,輕點了出去。
袁宸霆朝張川看了一眼,便抬腳往青云那邊走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袁宸霆就看見李顧影面色有些沉重飛了回來,他不動聲色將手里的水囊袋子遞給鐘俊生,道,“你先看著青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鐘俊生點了點頭,雖然袁宸霆不說,但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李顧影回到人群后面,臉色已恢復如常,陳子夜個袁宸霆一起走了過去,裝作隨口說說的樣子。
袁宸霆故意壓低了聲量,道,“前方了發現了什么異樣?”
在三人的注視目光里,李顧影點了點頭,見此,三人臉色都變了變。
陳子夜問道,“可是前面來人了?”
李顧影:“這個不好說,但是我看見了在山外面遠處,空中有濃煙升起!”
袁宸霆三人身子一愣,難道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四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沉默了一會兒,袁宸霆道,“我先隨李兄去看看前面情況,你們且先在這里等上一會兒,等我們回來再做打算。”
張川點頭,“大哥你們路上小心一些。”
袁宸霆頷首,便跟在李顧影后面飛了出去,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過后,李顧影帶著袁宸霆來到了之前他來的地方,指著前面依舊懸浮在天空的濃煙,道,“就是前面了。”
袁宸霆一雙鷹眸犀利地掃了過去,那濃煙灰濁灰濁的,彌漫在半空中久久不去。
“你有沒有覺得這煙霧很奇怪?”李顧影看著那濃煙滾滾的煙霧,沉思疑惑道。
袁宸霆點了點頭,不可置否,“這火里面是加了助燃的材料——松油,才讓這濃煙看得灰濁多了。”
李顧影:“那些人到底在燒什么東西?竟然會用上這些玩意兒?”
“是尸體,”袁宸霆面色平靜道,“或者是人的肉體。”
“什么?!”李顧影聽了頓時扭頭驚訝地看向袁宸霆,他怎么會知道這事兒得?但同時他也好奇,這到底是因為什么,外面的人才想要燒死人體?
袁宸霆似看出他的疑惑,便道,“我之前在軍營里見過他們把死去的俘虜或者將士的殘肢用火燒死處理掉,里面加的就有助燃的松油,燒出來的煙子就和這個差不多。”
對于邊關的事情,李顧影多少還是了解一些,但看見袁宸霆這么平靜的將事情說出,他心里說不震撼那是假的。
又看了一會兒煙子的狀況,袁宸霆才轉過身子,道,“我們回去吧,看那濃煙的位置,應該不在我們桃源里。”
“可那個方向,我沒記錯的話,是豐都城的那邊吧。”李顧影話音剛落,袁宸霆身子一愣,但很快就恢復如常,“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村里的情況才是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的。”
丟下這句話,袁宸霆便運起輕功,往原地返回,見狀,李顧影只好起身跟上。
“大哥,前面是什么情況?”陳子夜見袁宸霆回來,走上前問道。
袁宸霆搖了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然后他又看向休息的差不多的眾人,大手一揮,喊道,“大家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準備出發!”
陳子夜本來還想問的,但見大哥不愿多說,便沒在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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