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宸霆他們走后不久,天色就放晴了,漸漸地太陽也出來了,雨過天晴的太陽,總是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天空中也不見一朵白云。
“這老天爺還真是淘氣,一會兒又是瓢潑大雨,一會兒又是艷陽高照,搞得我們這些農民真是手忙腳亂。”
傅雅心站在主屋門口,一手擋著眼睛上面,虛著眼睛看向外面,不由感嘆道。
月晴和鐘叔正收拾著院子里的殘局,聽見她這么說,兩人笑了笑。
月晴:“可不是嘛,這老天爺就是這天下的主子,我們今年能不能有個好的豐收就全聽它的了!”
鐘叔見今兒太陽大,便用木塊欄子在院子外面圍了一個雞圈,“月晴啊,一會兒我們把雞都放到外面雞籠子里,給它們曬曬太陽。”
月晴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羽毛濕潤的公雞母雞們,點了點頭,“行,看這雞都冷得不成樣了。”
收拾完院子,鐘叔就扛著鋤頭出了門,他心里總是惦記著田里的糧食,歇上一會兒沒去看看,這心里就總是放心不下。
月晴交代了傅雅心幾句,就拿著鐵鍬去了院子旁邊的菜園子,也不知道經過昨晚那么大的風之后,那些菜苗怎么樣了。
一進菜園子,出乎她的意料,那些菜苗除了倒了幾棵,其它的也只是葉子上沾滿了泥點子,也就沒什么了。
二話不說,月晴就蹲下身子,拿起鐵鍬開始清理菜園子里吹進來的樹葉之類的東西。
而青芙這個時候正提著裙擺,東一腳,西一腳在田埂上走著,還一邊聽著村民上報自家的損失。
其實這一路觀察下來,她發現秧田里的秧苗幾乎都還好好的,之前她聽村民說是有一些秧苗被大風給吹倒了,但好在袁宸霆他們發現及時,于是乎,損失也就降到了最低。
他們挖的排水道她也看了,只不過還有些瑕疵,所以趁此機會,青芙就讓袁宸霆專門留下來照顧秧田的人重新補了補,減少了幾個彎道。
看完秧田里的情況,等青芙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已經快中午了,而鐘叔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在她的后面,處在那幾名男子里,幫著干活兒。
“時辰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吃飯吧,下午的時候留下三人看守秧田就行,其余的晚上再守夜。”
得了青芙的命令,幾人也就散去,青芙看向鐘叔,柔聲道,“鐘叔,我們也回去吃飯了吧。”
鐘叔看了一眼青芙沾滿泥巴的鞋子,但卻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嫌棄,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走吧,我們也回去吃飯。”說著,就走在了青芙的前面。
青芙似看出鐘叔所想,跟在他的身后,一邊道,“鐘叔,其實我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至少讓我感覺到從所謂有的充實,雖然累了一些,但能幫村里的村民解決一些麻煩,我還是很知足的。”
聽完青芙說的話,鐘叔在前面幽幽嘆了一口氣,“小姐啊,是鐘叔委屈了你。”
“不委屈的,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平淡又充實,其實我想過等我老了以后,一定要找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和著自己的親人生活在一起,”頓了頓,青芙又道,“而現在的這個地方,這種生活,就是我一直向往的。”
鐘叔:“只要小姐你過的開心,就是鐘叔最大的愿望。”
回到家換了衣服,才吃過午飯,青芙就開始犯困了,昨兒半夜沒睡,現在就忍不住不停地打呵欠,月晴心疼她家小姐,連忙將她扶進屋子,讓青芙好好睡上一覺。
待青芙再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后的事兒了,彼時太陽公公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依舊“狠狠”照亮大地。
她閃身進空間洗了澡,才舒舒服服,清清爽爽走了出來,就看見月晴正帶著小蝶兒在院子里洗菜。
“一會兒我們去看看楊嬸兒她們吧,今兒早上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問下他們家里的情況,就沒見了人影。”
月晴一邊拉住想要繼續玩水兒的小蝶兒,一邊回答道,“行,一會兒我在灶里貼些餅子,一并拿過去看看她們。”
青芙上前幫忙,拉住小蝶兒不停在水里揮舞的雙手,笑道,“小調皮蛋,你看你娘親還在洗菜呢,弄得一身水。”
“姨姨,”劉蝶兒一看見是青芙,立馬咧開嘴甜甜叫了起來。
等月晴貼好鍋餅,傅雅心這時也起來了,看見灶上香噴噴的餅子,食欲瞬間吊了起來,“好香啊,這是做的什么?”
“想吃就洗了手再吃,月晴剛剛才做出來的,小心燙。”傅雅心那點小心思,青芙一眼就瞧出來了,一邊喂著小蝶兒,一邊道。
傅雅心洗了手,看著簸箕里晾著的鍋貼,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月晴洗碗鍋,將饅頭蒸上,青芙在一旁幫忙將籃子里的餅子撿到盤子里,裝在手提籃子里,傅雅心見了,不由問道,“青芙你這是干什么?是要給誰送去嗎?”
青芙輕輕“嗯”了一聲,“給楊嬸兒他們送些過去,順便看看她們家里的情況,也不知道昨晚大風過后,他們的房子怎么樣了。”
傅雅心聽聞,本打算也要跟著去的,但被青芙說下留在家里呆著,最后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她也只能放棄。
去了楊氏家里,青芙看見雖院子里亂了一些,明顯是大風過后留下的痕跡,但已經被楊氏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楊氏擔心林喜兒動了胎氣,便讓青芙把了把脈,青芙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見他們家沒什么事兒,就離去了。
第一個沒有袁宸霆的夜晚,青芙失眠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第二日早上醒來時,想到村里也許會有什么事兒,便不得不托著軟綿綿的身子起床,洗漱,吃飯。
這天下午,林慧兒跑來找青芙,她一來,青芙便猜到是個什么事情了,此時屋里就傅雅心,小蝶兒,還有青芙,月晴出門割草去了。
林慧兒跟青芙打了招呼,見傅雅心也在這里,寒暄道,“二夫人也在這里啊。”對于青芙和傅雅心的好姐妹關系,在村里也不是什么不知曉的事情。
傅雅心微微頷首:“你是林慧兒吧,上次我們村里結親的就是你吧。”
林慧兒:“幸得二夫人還記得我,看二夫人這肚子恐怕四五個多月了吧?”
傅雅心:“你還真是好眼力。”
青芙給林慧兒倒了一杯茶,“近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坐坐了,我可記得最近你眼里可都只有你家那位啊。”
林慧兒知道青芙是在打趣兒她,但還是忍不住紅了臉,“我,我哪有了,今兒我來找你,可是有正經事兒的。”
青芙眉頭一挑,故意問道,“何正經事兒?”
傅雅心看了青芙一眼,沒說話。
林慧兒臉色一垮,嘆了一口氣兒道,“前天曉芯和鄭家那位的事兒你當時也在場,這自打回去之后啊,曉芯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也不說話,昨兒我去看她啊,整個人眼睛都哭腫了!”
“要不是我勸著她吃了幾口飯,恐怕到現在都還餓著呢!”林慧兒說的一臉心疼。
馮曉芯和鄭輝之間的事情,傅雅心聽李顧影說起過幾句,用她相公的話來說就是,馮曉芯錯過了一個好郎兒,雖然事情經過她不清楚,但單憑這句話,傅雅心就對鄭輝這人印象不錯,至于馮曉芯,那她就…
聞言,青芙神色淡淡,并沒有什么變化,“這事兒誰也沒轍,除非曉芯自己愿意走出來。”
林慧兒:“話雖這么說,但看見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心里著實難受,所以過來想找你幫幫忙,看能不能勸勸曉芯。”
青芙:“這事兒啊,我還真不好插手,當初的選擇是她自己做的決定,現在說反悔那是沒用的,她對鄭家那小伙子情絲未斷,傷心流淚總是難免的,說不定過幾天她想清楚了,自己就明白了。”
“哎喲,這不是鄭家的那姑娘嘛,她哥哥出了那么大的事兒她還有臉出來啊!”
“我說你這人少說兩句,這家人已經夠可憐的了。
“我說幾句怎么了,她哥哥被人當著全村的面甩了還不準說了是不是!”
幾人談話間,外面就傳來了幾名婦女的爭執聲,林慧兒一聽,就知道是鄭幺妹在外面了,見村里的婦女這么說她,氣兒不打一處來,她立馬起身走了出去。
青芙也站起身,看著傅雅心道,“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等兩人走出去后,就看見林慧兒正安慰著眼睛紅彤彤的鄭幺妹,旁邊還有幾名婦女嚼著舌根,見青芙兩人出來了,頓時息了聲,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
“大,大夫人也在這里啊…”
廢話,這是她家門口,她能不在這里嗎?
青芙正了正臉色,看著那幾名婦女道,漠然道,“幾位嬸子剛剛在說什么,我看這鄭家小姑娘好像都快被你們說哭了?”
其中一名婦女趕緊擺了擺手,“沒,沒什么,我們就是閑著沒空瞎聊幾句而已。”另外幾名婦女可沒這名婦女膽兒小,站在那里一副“你能把我怎樣”的模樣。
青芙臉色微冷,語氣更是冷了幾個度,“既然你們沒事兒做那可要我安排些事兒給你們做!這村里現在沒了什么男人,也只好讓你們婦女動手了!”
“憑,憑什么啊?”
青芙雙手懷胸,“憑村子里現在是我做主!你們要是今年秋收還想要回自己的糧食,就在村子里安安分分的,我說過我最討厭別人在背地里亂嚼舌根,若若讓我聽見了,就別怪我對誰不客氣!”
瞬間,那幾名婦女的臉色白了白,“我們,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青芙冷笑:“有拿別人傷痛開玩笑的?!對回去吧,你們每家上繳一斤谷子,等秋收后扣罰,我說的話,從來都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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