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月晴醒的時候,天還未大亮,于是她悄悄叫醒了正在熟睡的青云,兩人輕手輕腳地起床穿衣,盡量不吵醒還在睡夢中的青芙。
兩人一出馬車,鐘叔就立刻上前將大衣披在了他們身上。
“天啦,今兒竟然起了這么大的霧!”
青云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白霧,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大的霧,完全是一米范圍內的人影都看不清。
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朦朧化霧,美得不行。
“少爺,快趕緊把衣服穿上,免得凍著了。”鐘叔一邊拉著青云向火堆旁走,一邊細心囑咐道。
來到火堆旁,幾人便開始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做長壽面。
雖然青云被冷得雙手通紅,但還是依然堅持要為姐姐做面,直到面出爐。
青芙醒來時,是被劉蝶兒吵醒的,一睜開眼便看見她小小身子正使勁兒往這邊拱。
她好笑地看著她像毛毛蟲一樣蠕動的身軀,微微抬頭便發現月晴和青云都起了床。
青芙起身穿戴好衣服,然后一把抱過劉蝶兒,“我們也起床吧,小懶豬兒。”
她還特意為劉蝶兒綁了兩個小辮子,穿了一身粉紅色的大棉襖,粉嫩粉嫩的。
待青芙抱著萌噠的劉蝶兒走出馬車時,瞬間就被面前四周縈繞的白霧吸引住了眼球。
“好大的霧啊”青芙穿越過來還是第一次見到起了這么大的霧,眼前完全白茫茫一片,連近處都看不清。
免得劉蝶兒凍著,青芙折身回馬車,拿了一件同系列的粉紅色披風,然后自己拿了紅色的披風披上。
下了馬車,青芙抱著劉蝶兒慢慢地向前面火光處靠近。
袁宸霆是最先告知到青芙過來的,擔心霧大她看不清,于是忙拍了下身旁鐘俊生的胳膊,示意他看前面。
鐘俊生一轉頭便看見前面一抹紅色身影,就知道是小姐過來了。
“爹,小姐過來了。”俊生說完就連忙放下手中的柴棒,向青芙走了過去。
鐘叔一聽青芙過來了,忙拿出碗,將鍋里煮好的長壽面盛了出來。
這時,俊生也領著青芙走了過來。
“鐘叔,你們在煮什么呢,好香啊。”
月晴上前接過劉蝶兒,青芙便湊近了身子,走到火堆邊坐下。
青云見青芙坐下后,就小心翼翼端著碗走到她面前,“姐,快吃。”
青芙看見碗里的面,再看看青云,頓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了,今天是十一月初十,她古代的生辰之日。
伸手接過那一碗滿滿的面條,青芙看了一眼眾人,真心道,“謝謝你們。”
“姐,你快吃吧,這里面可是有我的功勞呢。”青云蹲在青芙身旁,眼神亮亮地看著她道。
這可是他第一做面,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在大家滿懷期望的注視下,青芙拿起筷子,優雅地吃了起來。
雖然這個生辰沒有青老爺子,沒有煙花炮竹,沒有孔明燈,沒有可口菜肴,那怕只有這么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青芙心里也異常滿足。
“好吃嗎,姐?”青云急急問道。
青芙擱下空碗,擦了擦嘴,才道,“好吃,原來我家青云做面也這么好吃呢。”
“那以后你的生辰我都給你做。”青云一聽見他姐說他做的好吃,心里頓時受到鼓舞。
“好。”青芙笑著點頭。
吃完壽面之后,當然就是送禮物了。
于是青云迫不及待地從懷里拿出早早準備好的禮物,遞到了青芙面前,“姐,祝你又大了一歲。”
可青芙聽他這么說,怎么覺得是在說自己老了呢?!
伸手接過盒子,青芙淡聲道了一聲謝,一開木盒子,就看見一只羊脂白玉手鐲靜靜躺在里面,上面還刻有一圈繁瑣的花紋,“挺漂亮的”。
“那當然了,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的呢!”青云見她喜歡,立馬得意地揚起了尾巴。
“姐,我給你戴上吧。”青云說完就拿起玉鐲套進青芙的手腕,“咦?姐,你什么時候戴的這銀鏈子啊?”
只見青芙套著玉鐲的白皙手腕上,一條銀色鏈子搖晃晃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袁宸霆只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己贈予她的信物,見她時時刻刻戴在手腕上,他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好了好了,”青芙連忙放下袖子,俏臉為赦,目光快速看了一眼袁宸霆所在方向。
月晴看出小姐的窘狀,連忙上前解圍道,“小姐,這是我送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青芙收斂了下心思,接過月晴的禮物,打開盒子,便看見五條簡約美麗的眉心墜,她心里頓時一喜,看了一眼月晴,高興道,“還是月晴你了解我。”
月晴也笑道,“知道小姐喜歡眉心墜,上次在密室的時候就多拿了一些。”
“還有哇?”青芙驚喜地看著月晴道。
月晴看著她家小姐那急切的樣子,不由輕笑道,“不多,還有三條。”
對于青芙來說,有就很不錯了,想她在青府的時候,每日打扮幾乎都少不了眉心墜這一裝飾品。
“真可惜,現在都沒怎么戴了。”青芙輕輕撫過手里的眉心墜,略惋惜道。
也確實,現在世道這么亂,他們不可能太過張揚了。
而一旁的袁宸霆,目光則是緊緊地盯著她,心里暗暗記下她喜歡眉心墜。
“小姐,這是我和俊生給你的,你看看。”鐘叔見氣氛有些不對,忙捧著手里的東西走上前。
青芙接過,“鐘叔,勞煩你們有心了。”
“小姐哪里話,這些都是應該的。”鐘叔壓下心里的心酸,倒是苦了你和少爺跟著受累了,他心里默默補充道。
不出意外,當青芙打開盒子以后,就看見里面的耳環和金釵,與往年不同是,這次數量倒是增加了不少。
青芙抬頭無奈地看了一眼鐘叔和俊生,打趣兒道,“鐘叔,你們每次能不能換點別的啊?你都不知道這耳環和金釵我堆了好多了。”
鐘叔一臉慈愛地看向青芙,“好好,下次不再送便罷。”
“吃飯吧,孩子該餓了。”青芙余光掃了一眼袁宸霆,對著鐘叔道。
既然小姐開口,鐘叔點了點頭,“那就吃飯吧。”
官道上,一匹馬載著兩個人慢悠悠從大霧里走了出來。
“相公,今兒霧好大啊。”傅雅心被厚厚棉衣裹得只剩下一顆小小腦袋露在外面,看著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道。
“嗯,冷嗎?”李顧影低頭看了她一眼,道。
“不冷。”傅雅心搖了搖頭,“相公,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李顧影抬頭看向前方,眼眸諱莫如深,“晉州。”
“過了晉州我們就到豐都了嗎?”傅雅心問道。
“快了,等過了晉州,再翻過駱峰山脈,我們就可以到達豐都了。”李顧影解釋道。
“那我們還要走多久?”傅雅心繼續追問道,
“快則十幾天,慢著半個月。”李顧影道。
傅雅心明白地點了點頭。
“心兒,這一路上我們可能會遇見很多難民,你到時候千萬不要再像上次…”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該怎么做。”說起上次的事兒她心里還是一陣愧疚。
李顧影見她這樣,低頭蹭了蹭頭頂,“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相公,我們快走吧,我想早點到達豐都。”傅雅心扯開了話題,道。
李顧影心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勒緊韁繩,加快了速度。
吃完早飯后,青芙眾人收拾著上了路。
“鐘叔,接下來我們要往哪兒走?”青芙坐在車門邊,撩開簾子,開口問道。
“這…得問陳霆了。”鐘叔將目光投向袁宸霆。
袁宸霆頭也沒回,立馬道,“晉州。”
“晉州?”青芙嚼著這二字,完全不知道是哪里,“那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晉州?”
“快了,差不多一天半的時間。”袁宸霆眼睛直視著前方,思緒慢慢變得飄渺起來。
青芙看出他的不對勁兒,問道,“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兒?”
鐘叔和鐘俊生聽了,也轉頭看向他。
袁宸霆見躲也躲不過去,便也不在隱瞞,如實道,“這晉州過后,我們差不多就到了駱鋒山脈。”
“你的意思是,你馬上到家了?”青芙輕擰眉頭,問道。
袁宸霆搖了搖頭,“我家中還有一弟一妹,住在駱峰山脈。”
“陳霆你怎么不早說啊,我們可耽誤了你行程?”鐘叔驚訝道。
“鐘叔你放心吧,他們個個會武功,出不了什么事兒的。”袁宸霆解釋道。
“你是擔心你弟弟妹妹來找你?”青芙一針見血道。
袁宸霆點了點頭,“嗯,現也不知道山里的情況如何,他們怎么樣了?”
青芙忍住自己想要幫他撫平眉頭的沖動,寬慰道,“別擔心,到了晉州時,我們找找便可,若真遇上了,我們帶他們一起去豐都便是。”
袁宸霆沒想到青芙這么快就接納了他的家人,轉頭一臉感動道,“好。”
京城,相府。
一名身穿黑衣的侍衛道,“大人,自詔令頒出后,現已有三萬參軍人數。”
“什么?才三萬!”慕容眇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道,“繼續去抓,我擎蒼國才有這點人嗎?等湊齊十萬人再來匯報!”
那人面露難色,“丞相,這恐怕不行吧,現已經是家家戶戶出了一口人,沒多了。”
“廢物!”慕容眇一拂衣袖,怒道,“這城外路邊這么多的難民你不知道抓嗎?!”
“是,小的這就去辦。”那人恭敬地領命道,不敢再多言。
睿王府,大堂內一群文人武士齊聚在內。
獨孤睿坐于首位,手里捏著一張信條,看著面前眾人道,“諸位,剛剛丞相府探子來報,說丞相要抓街頭難民充軍打仗。”
話音剛落,下面的一文人立馬站了起來,反駁道,“這丞相現在越發放肆,完全不將老百姓的生命放在眼里,若在任他們這樣下去,國家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又有一文人起身道,“依老夫看,睿王還是起兵奪權吧。”
“不可,現在起兵為之尚早,不如再等等。”一灰衣男子道。
“好了,此事本王自有定奪,望諸位現在齊心協力才好。”獨孤睿開口道。
“爾等定當輔佐睿王登基!”: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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