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芙幾人聽聞土匪子和叛軍干起架來,心里都暫時松了口氣。
現如今兩方人馬都自損元氣,一時半會兒肯定恢復不過來,但如此一來,交城里的叛軍定會加緊巡邏!但不管怎樣,這幾天是她們度過交城的最好時機,若等叛軍打進這里,她們都逃不了了!想到這里,青芙的美眸劃過一抹堅定。
鐘叔見青芙快速對他使了個眼色,立刻會意揮起棍子將三人打暈在地。“小姐,交城現在滿是叛軍,我們…只怕是不好過去啊!”鐘管家看著地上的三人,神色晦暗道。
“不好過也得過!鐘叔,你們收拾下,我們馬上啟程!”青芙眺望著交城的方向,干凈利落道。
鐘叔幾人皆是一臉默然,內心變得十分沉重,看來這路,要不好走了喲!
“張婆婆,現在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將來有何打算?”青芙抬步走到張氏面前,關心道。
“唉…我們還能怎樣啊…”張氏想到那人說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已經老了,走不動了…只是還有順子…
青芙知道張婆婆是不會跟她們一起走的,但她還是想在離別前,幫幫她,“張婆婆,分別在即,這些食物銀子你和順子都收下!算是我們最后一點心意了…”青芙接過月晴手中的包袱,塞到順子懷里。
張氏見青芙留給她們糧食,趕忙退了回去,“青姑娘,這糧食你們自己留下吧!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我們不能再要你的糧食了…”
張氏再也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混濁的眼睛盛滿了感動…
“青姐姐,你還是拿著吧…”說著劉順子就要將懷里的包袱退換給青芙。
“拿著吧!沒有糧食你們怎么過的下去!”青芙抬手將包袱推了回去,拍了拍劉順子的肩膀,柔聲囑咐道:“好好照顧你奶奶!你要記得,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輕輕抱了抱張婆婆,就帶著月晴轉身向院子外走去。
“青姐姐,我以后要怎么找到你?!”
剛準備上馬車的青芙聽到身后傳來劉順子的聲音,微微轉過頭,對劉順子笑道:“也許,在豐都。”
“豐都…豐都…物產富饒是豐都…”劉順子低著頭細細地嚼著這兩個字,青姐姐她們原來是要去豐都!當劉順子再次抬起頭時,青芙已經上了馬車離去…
劉順子抱緊了手里的包袱,似有似無的聞到一絲絲饅頭的香甜氣息,狠狠地吸了口氣。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劉順子眼底一片堅定,他一定會再次見到她們的!到時候好好報答今日救命之恩!最后看了一眼要消失在視線里的馬車,轉身決絕向屋里走去。
馬車上,青芙看著一臉不高興的青云,輕聲道:“怎么了青云?可是舍不得順子他們?”
“姐,你說…我們還能再見到順子他們嗎?”青云本想讓順子他們和他一起走的,但他又不能太自私了…
青芙揉了揉青云的頭,看著他純真的大眼睛道“會的,一定會的。”青芙的聲音雖然輕輕柔柔,但一說出來,卻總有讓人去相信的魔力。
在交城的西北方的管道上,一位身穿玄衣,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快速從馬上跳下,隨即狠拍了馬屁股,在馬兒向前跑的同時,閃進路邊的叢林中;就在男子剛剛躲進林中后,管道上又出現了十來個身材魁梧的蒙面黑衣人騎著馬快速向前追去。
待為首的黑衣人看見面前只有馬卻沒了那人的身影,立馬拉住還在奔跑的馬,“吁…”
“老大,我們跟丟了,人不見了!”一個黑衣人駕著馬上前對身旁為首的黑衣人,陰沉說道。
“哼”,為首的黑衣人郭明東冷哼一聲道,“他受了傷,跑不了多遠的!再說,上面那位在他的酒里下了毒,你以為他能撐的了多久?!”黑衣人露出在外的兩只眼睛像是淬滿了毒的毒蛇一般陰狠生冷,不停地掃向四周巡視。
而他身旁剛與他對話的黑衣人手下,被他的視線掃到時,只覺渾身僵硬,不能動彈,直到那視線一移開,那黑衣人才吐出一口濁氣,發現自己全身都在不停地冒冷汗!
“走!”郭明東帶著一眾黑衣人立即調轉馬頭,向來路駛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剛剛那玄衣男子躲進叢林之處…
“吁…”郭明東毒蛇般陰冷的眼睛快速的掃過四周,發現了路邊一片帶血的葉子,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那片帶血的葉子摘下,湊近鼻尖聞了聞,待聞到那熟悉的味道,陰冷的眼底浮出一抹邪惡,對身后的黑衣人抬了下手,冷聲道:“追!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跑多遠!”隨即十來個黑衣人立刻跟上為首的黑衣人,向玄衣男子逃去的方向追去!
同樣交城的西北方處,青芙幾人正駕著馬車向交城趕去…
“鐘叔,我們時候能到交城?”車廂外響起青芙清靈的聲音。
“小姐,若是今晚連續趕路,照我們現在的速度,應該明天早上就能到了。”說來也奇怪,經過這一晚的休息,他發現這馬兒比以往跑得更快了!如果照著這個速度,路上又不耽誤太多時間,那他們到豐都就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鐘管家哪里能想到這馬兒是因為喝了青芙空間的靈水,吃了空間出的水果,得益于增強肌肉體質,這才有更多的精力和力氣。
“那今晚就辛苦鐘叔和俊生了!我們得趕快出了這交城才行!”青芙又想了想道:“鐘叔,天黑后我們就不要再走官道了,免得遇見麻煩脫不了身!”
青芙怎會知道,她越不想碰見的事情就會即將出現在她的眼前。
“哎,小姐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鐘管家也怕這一路會遇見叛軍或者土匪子,一直和鐘俊生吊著膽子急急忙忙趕著路,哪怕看見沿路的難民向他們乞討,也沒停車施舍了!
一個時辰之后,天漸漸地黑了…
青芙讓鐘叔將馬車停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準備休息一會兒,吃完晚飯在趕路。
不知怎么地,青芙從一下馬車開始,右眼皮就一直地跳個不停,心跳也突然加快,讓她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比上次青老爺子去世的時候還要濃烈…
抬手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等心跳也逐漸恢復正常后,青芙對正準備生火的鐘管家他們急忙開口叫道:“鐘叔,不要生火!”
剛點燃火折子的鐘叔,突然聽到青芙的叫聲,驚了一跳,來不及多想瞬間就將火折子 滅掉了!鐘管家以為他們遇到了土匪子或者叛軍,連忙警惕向四周看了看,跑到青芙幾人面前,略緊張問道:“小姐,怎么了?可是…”
見青芙搖了搖頭,鐘叔幾人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驚出的冷汗,“小姐,那你是怎么了?為何不讓生火?”
“鐘叔,我們還是謹慎為好,越是靠近交城就越有可能碰見叛軍,我們今晚就不要在生活了,免得引來了叛軍!”青芙見大家被她一聲大叫都下了一跳,不由輕聲解釋道。
“奧,原來是這樣!還是小姐你想的周到啊!你放心,我們會多加小心的!”鐘叔聽聞青芙的提醒,才反應過來,忙的應下,“那小姐,如今這都接近十月底,天氣也是越來越冷了,若今晚不生火煮點熱食吃,我怕你和少爺會…”
“鐘叔,我也知道天氣越來越冷了,不可能一直吃冷食!你們放心,我早就做了準備!”青芙淡笑安慰道,“月晴,你去把馬車上后箱里的火爐子還有木碳取些過來,我們把臘肉飯團子還有饅頭熱一熱,將就著吃便是。”
“小姐,你還帶的有爐子?”月晴幾人詫異的看著青芙,疑惑的問道。
青芙挑了挑眉,一語雙關道,“就一個爐子而已,你家小姐帶的東西可多了,以后讓你們看個夠!”
鐘管家聽聞青芙帶了很多東西,心里漸漸放下心,有了底。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路糧食不夠吃,如今見小姐神情自若,一點也不擔心糧食問題的樣子,突然讓他好奇起來,他們究竟有多少糧食。
月晴將一個小小的火爐子拿了出來,放進木炭,架上鍋,倒上水,蒸上饅頭和飯團子,動作行云流水,不一會兒圍在爐子邊的眾人就聞道陣陣香味。
“嗯,好香啊!姐,我們可以開始吃了嗎?”青云睜一雙大眼睛視線就沒離開過火爐。
“吃吧。”青芙看著青云小饞貓的樣子,不禁好笑道。
月晴見青芙向她點了點頭,拿出一邊的抹布蓋在鍋蓋上,每人分給一些飯團子和饅頭就開始吃了起來。這么冷的天,大家一起圍在火爐邊,吃著 熱騰騰的饅頭,哪怕是在荒郊野嶺,青芙幾人心里有說不出的溫馨滿足…
吃完晚飯,趁大家收拾東西的空隙,青芙又給果子喂了一些空間里的蘋果,梨之類的水果,剛轉身準備叫青云上馬車,就看見面前沖來了一個渾身是血,身材高大,滿臉胡腮的灰衣男子;不待青芙反應過來,后面又竄出五個魁梧的黑衣人,手里拿的大刀還沾染著鮮血…
這時從車上出來的月晴,被眼前一幕嚇得大叫一聲,跌坐在馬車上,捂著嘴巴,瑟瑟發抖…饒是鐘叔他們,也驚了一跳,面色變得惶恐起來…
手持軟劍的袁宸霆一邊與黑衣人對持著,一邊暗暗掃了掃青芙幾人;他根本沒想到這里會有這么多人,如今他身受重傷,想要全部殺死對面的黑衣人還有點困難,頓時袁宸霆看向黑衣人的眼眸變得愈發高深莫測…
青芙見鐘叔和俊生把青云保護了起來,心下微微松了口氣。青芙見如今形勢對他們不利,早就將空間里的毒藥粉捏在了手上,對還跌坐在馬車上的月晴使了個眼色。
為首的黑衣人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對亦是受了重傷的灰衣男子陰邪地說道:“哼,你如今身受重傷,又中了毒,我看你的死期離你已經不遠了!乖乖受死吧!”說完,對身后的幾個黑衣人使了個狠色。
只見黑衣人快速拿起手里的劍向一旁的青云幾人的方向掠去…
“不要…”
夜空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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