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徐曼曼的新聞:訂婚_反戈溫柔鄉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56章徐曼曼的新聞:訂婚 第56章徐曼曼的新聞:訂婚←→:
周四上午十點,寒曉東正在辦公室修改反操控話術框架的案例庫。手機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新聞推送,來自某個本地生活資訊App,標題是“前知名公關徐曼曼康復后首露面,與男友甜蜜訂婚,疑走出陰霾”。他手指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打字,完成了正在編輯的段落。三分鐘后,他拿起手機,點開了那條推送。
新聞不長,配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徐曼曼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餐廳的合影,她穿著淺色連衣裙,化著淡妝,笑容溫婉,但眼神略顯空洞。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休閑西裝,戴無框眼鏡,相貌端正,微微側身靠近徐曼曼,姿態親密。照片標注是“昨晚在國貿某餐廳被網友偶遇”。第二張是兩人手指交疊的特寫,徐曼曼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潔的鉆石戒指。第三張是徐曼曼在康復中心的戶外花園單人照,似乎更早些時候拍的,神情安靜。
新聞正文提到,徐曼曼自蘇醒后一直在該康復中心接受治療,記憶嚴重受損,但身體恢復良好。該男子據稱為“某科技公司高管”,兩人在康復中心結識,交往三個月后決定訂婚。徐曼曼的家人對這段關系表示“樂見其成”,希望新生活能幫助她徹底走出過去的創傷。文章末尾還“貼心”地回顧了一下徐曼曼一年前的“不幸遭遇”(指被下藥和車禍),但措辭模糊,沒有提及的名字和溫柔鄉。
寒曉東放下手機,打開電腦瀏覽器,搜索“徐曼曼訂婚”,沒有更多信息。他又搜索那個男人的信息,新聞里只說是“某科技公司高管”,沒有具體姓名和公司。他轉而搜索康復中心的公開活動記錄,找到一條兩周前的“家屬開放日”報道,配圖中有一張徐曼曼和一位女士的合影,女士的胸牌顯示是康復中心的社工,姓林。報道提到,中心定期為康復者組織社交活動,幫助其重建社會連接。
他拿起內部加密電話,打給影子。
“看到徐曼曼的新聞了嗎?”
“剛看到。已經讓老吳去查那個男的身份,以及新聞是誰放出來的。這種突然曝光的訂婚消息,有點刻意。”影子說。
“康復中心那邊,我們的人有什么報告?”
“負責外圍監護的兄弟每周匯報一次,上周的報告說徐曼曼情況穩定,參加了幾次集體活動,情緒平穩,沒有異常人際交往的記錄。這個男的,要么是最近一周才出現,要么就是我們的人疏忽了。我讓他們立刻核實。”影子說。
“重點查那個男人。姓名,公司背景,社會關系,特別是和伊甸園、浩天科技、或者舊部有沒有關聯。”寒曉東說。
“明白。另外,趙磊那邊有新進展。他回憶起‘園丁’在兩年前曾經提過一個‘重啟計劃’,說是要在國內尋找‘高純凈度、高可塑性’的實驗樣本,進行新一輪的‘人格優化實驗’。樣本標準包括:年齡2535歲,有顯著情感創傷但智力正常,社會關系簡單,有一定經濟基礎或社會價值。徐曼曼…符合這個標準。”影子語氣嚴肅。
寒曉東手指收緊。“你認為,這個訂婚可能是‘重啟計劃’的一部分?”
“不確定。但時機太巧。我們剛對伊甸園殘余網絡動手,趙磊被抓,順義實驗室暴露,趙永明落網。這時候徐曼曼突然高調訂婚,而且男方身份不明。如果是‘園丁’在測試我們的反應,或者想用徐曼曼做新棋子,完全說得通。”影子說。
“還有一種可能,”陳墨的聲音插了進來,她顯然也在線上,“訂婚是真的,男方背景干凈,純粹是徐曼曼在失憶后開始的正常新生活。新聞可能是康復中心或男方為了炒作放出來的。但無論如何,我們需要查清楚。寒曉東,你什么感覺?”
寒曉東沉默了兩秒。“我需要確認她是否安全,以及這個男的意圖。如果是正常戀愛,我祝福她。如果是陰謀,必須阻止。”
“同意。影子,加快調查。寒曉東,你繼續手頭的工作,不要自亂陣腳。下午的案情分析會照常進行,我們同步信息。”陳墨說。
放下電話,寒曉東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但剛才在寫的案例似乎失去了焦點。他關掉文檔,點開加密文件夾,里面有一個命名為“XM”的子文件夾,是他之前保存的、關于徐曼曼案的所有資料摘要,包括她的醫療報告、康復進展、以及案中涉及她的部分證據。他快速瀏覽,確認徐曼曼目前的法律監護人是她母親,而醫療和財務事宜由法院指定的信托基金和溫柔鄉科技共同監管。訂婚這種事,理論上需要監護人同意,或者徐曼曼本人具有民事行為能力。以她目前記憶受損的狀態,法律上是否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存疑。
他給負責徐曼曼信托基金的律師發了封加密郵件,詢問是否知曉訂婚事宜,以及徐曼曼目前的法律行為能力認定情況。幾分鐘后,律師回復:“徐女士目前被鑒定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其醫療和重大人身決定需經其母(監護人)同意。關于訂婚,其母昨日來電咨詢過相關法律問題,我方已告知需謹慎,并建議進行男方的背景調查。其母表示了解。目前尚未收到正式訂婚或結婚的申請。”
看來徐曼曼的母親知情,并且至少咨詢了律師。這降低了是純粹騙局的可能性,但男方背景依然存疑。
中午,老吳的調查有了初步結果。
“男人叫周明軒,三十二歲,美國加州大學歐文分校電子工程碩士,回國后先后在兩家中型科技公司任職,目前是‘創輝科技’的研發副總裁。創輝科技主要做智能家居傳感器,和浩天科技、智創科技都沒有直接業務往來。表面履歷干凈,無犯罪記錄,信用良好。社交媒體活躍度一般,發的基本是工作和技術相關內容,最近三個月開始出現一些情感抒發的模糊內容,但沒有透露戀情細節。”
“和伊甸園有關聯嗎?”
“暫時沒發現直接關聯。他所在創輝科技的一個早期投資人,和伊甸園某個外圍殼公司有過一筆小額投資交集,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且該投資人已撤資。關聯性很弱。另外,周明軒本人過去一年內的消費和出行記錄,與已知的伊甸園活動地點和時間沒有明顯重合。”老吳說。
“他怎么會認識徐曼曼?”
“據康復中心的社工林女士透露,周明軒的姨媽也在該中心做康復,他經常來探望。三個月前在中心的活動室認識了徐曼曼,之后開始主動接觸。中心對訪客管理不嚴,只要登記就能進入公共區域。林女士說,周明軒看起來彬彬有禮,對徐曼曼很照顧,徐曼曼似乎也不排斥他,但互動比較被動。訂婚的消息,林女士也是今早看新聞才知道,很驚訝。”
“新聞來源查到了嗎?”
“最早是一個本地八卦自媒體爆出來的,撰稿人是個自由記者。我們聯系了他,他說是收到匿名投稿,附了照片,覺得有話題性就發了。投稿郵箱是臨時注冊的,查不到來源。照片的EXIF信息被清除過,很專業。”老吳說。
下午兩點,案情分析會。陳墨、影子、老吳、寒曉東,以及剛剛從成都返回的王浩(手臂纏著繃帶)參加。會議先同步了各條線進展。
王浩匯報了成都收尾情況:趙磊已移交警方,其女兒安置妥當;會所服務器數據全部提取,正分析中;小陳腿傷無大礙,預計兩周后歸隊。
影子匯報了順義實驗室的偵查進展:昨晚偵查小組嘗試潛入,但觸發隱藏的振動傳感器,被迫撤離。廠區內人員似乎已被驚動,今天上午熱成像顯示人已全部離開,設備正在轉移。小組正在追蹤轉移車輛。
老吳匯報了對“園丁”海外線索的追蹤:通過趙磊提供的郵件備份,鎖定了一個位于新加坡的服務器跳板,但對方在昨天更換了IP和加密方式,追蹤中斷。“園丁”似乎知道趙磊落網,切斷了這條線。
最后,話題回到徐曼曼訂婚事件。
“綜合現有信息,周明軒本人暫時沒有發現明顯問題。但訂婚消息的曝光方式很可疑,匿名投稿,專業處理照片,選擇在伊甸園被持續打擊的這個時間點。”影子總結。
“有兩種可能。”陳墨分析,“一,這是‘園丁’或伊甸園殘余勢力的試探。他們知道徐曼曼是寒曉東的前女友,也是案的受害者之一。用她來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和關注點,甚至可能想借此機會接觸或控制徐曼曼,作為將來的籌碼。二,這是獨立事件。周明軒可能是真心,但被別有用心的人(比如伊甸園的敵對勢力,或者單純想炒作的媒體)利用,制造話題。我們需要進一步驗證。”
“如何驗證?”寒曉東問。
“接觸周明軒。以關心徐曼曼狀況的朋友或前同事身份,和他談一次。觀察他的反應,同時用我們的技術手段做更深度的背景核查。如果他真是無辜的,我們會知道。如果他有問題,這次接觸可能會讓他露出馬腳。”陳墨說。
“我去。”寒曉東說。
“不,你不能去。你是最敏感的目標。讓影子去,以信托基金法律顧問助理的身份,約談周明軒,了解訂婚意圖,并告知徐曼曼的法律狀況和財產安排。這是合理程序。同時,在會面地點布控,采集周明軒的聲紋、微表情、甚至可能的話,獲取他的生物樣本(如用過的水杯)做更深入的檢測。”陳墨說。
“生物樣本?”王浩疑惑。
“趙磊的備忘錄里提到,‘園丁’對一些核心執行者進行過藥物強化或神經調制,這些可能會在血液或唾液中留下代謝標記。如果周明軒真是‘園丁’的人,可能會檢測到異常。”老吳解釋。
“會面時間?”
“盡快。今天下午就聯系。影子,你去準備。寒曉東,你在后臺支持,實時分析影子的對話記錄,用你剛整理的話術框架,判斷周明軒的回應模式。老吳,準備技術監控和樣本提取方案。王浩,你休息,但保持待命。”陳墨分配任務。
下午四點,影子以“李律師助理”的身份,在國貿的一家咖啡廳見到了周明軒。周明軒準時赴約,穿著休閑西裝,戴眼鏡,舉止得體。寒曉東在公司指揮室,通過影子衣領的微型攝像頭和收音器,實時觀看對話。
“周先生,感謝您抽出時間。我是徐曼曼女士信托基金的法律助理,姓李。關于您和徐女士訂婚的消息,我們需要做一些必要的了解和記錄,這也是對徐女士權益的保護,請您理解。”影子開門見山,遞上名片(偽造的)。
周明軒接過名片,看了看,點點頭。“理解。應該的。我和曼曼是認真的,我也希望一切合規。”
“能談談您和徐女士是如何認識的嗎?以及訂婚的決定是如何做出的?”
“我姨媽也在康復中心,我常去看她。三個月前在活動室遇到曼曼,她一個人坐在窗邊,很安靜。我就過去打了招呼,聊了幾句。后來去的次數多了,就熟悉了。她…很單純,需要人照顧。我發現自己慢慢喜歡上她。訂婚是我提出的,她母親也同意了。曼曼自己也點頭了。我覺得,給她一個穩定的家和未來,對她恢復有幫助。”周明軒語氣平穩,眼神誠懇。
“徐女士目前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您了解嗎?”
“了解。她母親和律師都跟我說過。我們會等她情況更好些,再做結婚登記。目前只是訂婚,讓她安心。”周明軒回答。
“關于徐女士的財務狀況,您是否清楚?她名下有一些資產和信托安排。”
“我不清楚具體細節,也不想知道。我和曼曼在一起,不是因為錢。我有自己的工作,收入足夠負擔我們的生活。她的財產,該怎么管理就怎么管理,我沒有任何意見。”周明軒立刻表態,姿態放得很低。
“另外,今天新聞的事,您事先知情嗎?”
“不知情。我看到新聞也很驚訝。可能是康復中心其他家屬或訪客拍了照,傳出去的。我和曼曼都很低調,沒想公開。”周明軒皺眉,顯得有些不悅。
對話持續了二十分鐘。周明軒的回答滴水不漏,態度配合,情緒平穩。影子按照預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比如兩人日常相處、未來計劃、對徐曼曼病情的了解等,周明軒都給出了合情合理的回答。
會面結束,影子“不小心”碰翻了水杯,周明軒的杯子和紙巾被影子“幫忙”收拾,實際上提取了唾液樣本。兩人禮貌告別。
回到公司,樣本立刻送檢。影子和寒曉東、陳墨、老吳復盤對話錄像。
“從對話內容看,沒有明顯破綻。但他太‘完美’了,每個回答都正好落在安全區。情緒控制極好,沒有緊張、防御或過度表演的痕跡。要么他真是個好人,要么他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高手。”影子說。
“微表情分析結果出來了。”老吳調出軟件分析報告,“在整個對話中,周明軒的面部肌肉活動非常克制,尤其是在被問及財務狀況和新聞曝光時,有輕微的顴肌抑制(壓制笑容)和眼輪匝肌收縮(警惕),但幅度極小,持續時間不足0.2秒,一般人無法察覺。他的心率,通過遠程激光監測,在整個對話期間異常平穩,平均65,波動不超過3。這不像正常人在談論訂婚這種私密、且略帶壓力話題時的生理反應。”
“受過反審訊訓練,或者用過鎮靜類藥物?”陳墨問。
“都有可能。樣本檢測結果最快明早出來。另外,我查了他的電子足跡。”老吳調出另一份報告,“過去三個月,他的手機信號基站記錄顯示,他除了公司、家、康復中心,還頻繁出現在海淀區的一個高檔小區,但登記住戶不是他。我查了該住戶,是一個獨居的老太太,姓吳,是退休的神經內科醫生。周明軒每周去一次,每次停留兩小時左右。這和他的解釋‘看望姨媽’在康復中心對不上。他姨媽姓張,住在東城。”
“那個吳醫生,什么背景?”
“退休前是3*1·醫院的神經內科主任醫師,專攻神經藥理學和腦損傷康復。五年前退休,但仍在一些民營機構擔任顧問。我們正在查她和伊甸園是否有聯系。”老吳說。
“看來,這個周明軒,不像表面那么簡單。”陳墨看向寒曉東,“樣本檢測和吳醫生的調查結果出來前,不要輕舉妄動。繼續監控徐曼曼和周明軒的互動,但不要驚動他們。如果這真是‘園丁’的‘重啟計劃’,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寒曉東點頭。他看著屏幕上定格的周明軒的臉,那張溫和無害的臉背后,可能藏著新的網。
徐曼曼的新聞,訂婚的喜訊,也許是另一個溫柔鄉的開始。
而他,必須確保這個溫柔鄉,不會變成又一個地獄。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獵人的目光,轉向了新的潛在獵物。
但這次,獵物可能也帶著誘餌。: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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