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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寒曉東的首個獨立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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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上午十點,手機震動,銀行短信。

  “您尾號的賬戶于09:47存入人民幣710,000.00元,余額1,217,568.83元。交易類型:勞務報酬。付款方:溫柔鄉科技有限公司。備注:項目B037結算傭金(稅后)”

  七十萬一千。比陳墨預估的七十萬略多一點,可能是財務計算時的一些調整。寒曉東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停頓了三秒。然后他截圖,保存到加密相冊,關掉短信,打開手機銀行。他將五十萬轉入一個他單獨開設的、與他個人主賬戶分離的儲蓄賬戶,設定為三年定期。這是母親的醫療備用金。剩下二十一萬,他轉入日常使用的活期賬戶。活期余額現在有二十九萬左右,足夠未來半年的開銷和應急。

  做完這些,他放下手機,繼續看桌上的文件。是王浩從成都發回的加密任務簡報,時間凌晨三點。簡報寫道:

  “已接觸存放核心數據的獨立服務器,位于趙磊辦公室內間的保險柜后方暗格里。服務器無網絡連接,物理隔離,需通過專用終端和動態口令卡訪問。今日以‘查看財務數據’為由進入辦公室,小陳用特制U盤嘗試物理接入服務器USB口,觸發未公開的硬件警報。趙磊聞訊進入,但被我們以‘U盤誤觸’為由搪塞。他表面接受解釋,但此后態度明顯警惕,參觀提前結束。返回酒店后,發現房間有被動過的痕跡,但未丟失物品。判斷已被監視。建議:1.暫停強攻服務器,轉為遠程監控趙磊通訊。2.申請調取趙磊個人及親屬的財務、出行記錄,尋找突破口。3.是否撤離,請指示。”

  寒曉東回復:

  “同意1、2。暫不撤離,保持觀察。趙磊的警惕可能是測試。若無進一步危險信號,按計劃明日進行最后一輪‘投資洽談’,試探其底線。安全第一,如有異常,授權立即撤離。外圍接應小組已就位。”

  他剛發送完,影子敲門進來。

  “財務那邊說傭金已經到賬了。收到了吧?”

  “收到了。謝謝。”

  “不用謝,你應得的。另外,新公寓的手續辦好了,在‘西山云筑’,獨棟別墅區,安保等級A。房子是公司資產,你只有居住權。地下有安全屋和緊急通道。搬家時間你定,下周有保潔和安防團隊過去做最后檢查。”影子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里面有房產資料、安保系統說明書、以及新的門禁卡和鑰匙。

  “好。我周末搬。”

  “還有,張建國下午三點的會面,蘇醫生已經安排好了。地點在醫院的心理治療室,有單面玻璃,我們可以在隔壁觀察。張建國最近情緒穩定了些,但蘇醫生說,他提到的‘測試’可能涉及深度催眠和藥物控制,回憶過程可能會有強烈反應,需要做好準備。”影子說。

  “我會注意。另外,浩天科技那邊,警方有趙永明的新線索嗎?”

  “有。他昨晚用化名買了從香港飛往新加坡的機票,航班是今晚十點。警方已經聯系香港方面,準備在機場攔截。但他可能用其他身份走別的渠道,不一定能抓到。”影子說。

  “抓到也好,抓不到也罷,只要他離開國內,對我們的威脅就暫時降低。重點還是‘園丁’。”寒曉東說。

  下午兩點半,寒曉東開車到醫院。蘇醫生在心理治療室門口等他,遞給他一份簡要評估報告。

  “這是張建國過去一周的治療記錄。他主要呈現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和重度抑郁癥狀,伴有強烈的自罪感和自殺意念。藥物治療結合認知行為療法,有一定緩解。但他堅持要告訴你的‘測試’,是昨天突然主動提出的,說是‘想贖罪,也怕那些方法用在別人身上’。我認為他講述的內容具有重要參考價值,但回憶過程可能觸發劇烈閃回,你需要保持冷靜,必要時我會介入。”

  “明白。”

  兩人走進治療室。房間不大,布置溫馨,有沙發、茶幾、綠植。張建國坐在沙發上,穿著病號服,但外面套了件自己的夾克,看起來比上次精神些。看見寒曉東,他擠出一個笑容。

  “寒先生,你來了。”

  “張哥,感覺怎么樣?”

  “好點了。至少…不想死了。”張建國苦笑,“蘇醫生說,我能好起來,但需要時間。我想,在我好起來之前,得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不然我良心過不去。”

  “你說。我聽著。”寒曉東在他對面坐下。

  張建國深吸一口氣,雙手交握,指節發白。

  “林娜…不,是伊甸園。他們不是在我認識李梅之后才盯上我的。更早,大概兩年前,我公司剛拿到第一筆融資的時候,我就參加過他們的一次‘企業家心理健康講座’,免費的。當時的主講是王教授,講壓力管理。講座后,有個‘一對一心理評估’,我參加了。評估問了很多私人問題,童年、家庭、感情史…我當時沒在意,覺得是專業評估。”

  “之后大概三個月,我收到一封郵件,是‘講座后續跟蹤’,說我有些‘潛在的情感壓抑模式’,建議我參加他們的初級工作坊,費用五千。我去了。工作坊里,有冥想、分享、還有所謂的‘情緒釋放練習’。練習中,導師會引導我們回憶最痛苦的經歷,我當時講了小時候被父親打的事。講的時候很痛苦,但講完后,導師和其他學員都給我擁抱,說‘你真勇敢’。那種感覺…很好,好像找到了理解我的人。”

  “工作坊后,我成了他們的常客。陸續參加了進階課程,費用也漲到三萬、五萬一次。課程內容越來越深入,開始涉及‘潛意識改寫’‘情感模式重塑’。他們會用一些方法,比如在我放松時,反復播放一些肯定語,像‘你值得被愛’‘你的痛苦有原因’‘你可以掌控’。同時,他們讓我寫‘情緒日記’,每天記錄我的想法和感受,然后交給導師‘分析’。導師每次都會給出‘深刻’的解讀,讓我覺得他們真的懂我。”

  “大概一年前,林娜開始單獨約我,做‘深度輔導’。每次兩小時,費用八千。輔導中,她會用一些儀器,測我的心率、皮電、腦波。她說這是‘生物反饋療法’,能幫助我更好地控制情緒。但有一次,我中途醒過來,發現她正在往我的靜脈注射什么東西。我問她,她說那是‘營養神經的藥物’,幫助我放松。我當時雖然有點疑心,但太信任她了,沒多想。”

  “注射后,我感覺特別平靜,甚至有點飄。林娜在那時候,會問我一些問題,很私密的問題,比如‘你最怕失去什么’‘如果李梅背叛你,你會怎么做’‘你覺得錢和尊嚴哪個重要’。我當時意識模糊,但都回答了。后來回想,那些回答,都成了她后來操控我的素材。”

  “李梅的事,是我主動跟她說的。我說我壓力大,有時候控制不住脾氣。她說可以幫我‘調節’,但需要我完全信任她。我答應了。之后,她開始指導我怎么跟李梅相處,什么時候該強硬,什么時候該示弱,什么時候該‘給予教訓’。我照做了,結果…李梅更怕我了,也更依賴我了。我覺得這方法有效,對林娜更信任了。”

  “直到她提出‘懷孕’和‘股權轉讓’。我當時覺得不對勁,但她說這是‘終極信任測試’,如果我愛她,就該答應。她還說,如果我不答應,就說明我還沒真正‘痊愈’,之前的治療都白費了。我怕失去這個‘懂我’的人,怕回到過去那種孤獨和暴怒的狀態,就…答應了。”

  張建國說到這里,眼淚掉下來。

  “我不是人。我為了自己那點可悲的安全感,傷害了李梅,也差點毀了公司。但我真正想說的是…伊甸園的手段,比你們想的更可怕。他們不是一次性的騙局,是長期的、系統性的心理改造。他們先找你的弱點,給你甜頭,建立依賴,然后逐步加深控制。用藥、催眠、心理暗示、生物反饋…全都是工具。到最后,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他們塞給你的。”

  他抬起頭,看著寒曉東,眼神里有恐懼,也有懇求。

  “寒先生,你一定要阻止他們。我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像我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為了錢那么簡單。林娜有一次說漏嘴,說他們在做‘社會實驗’,要篩選出‘最適應新規則的人’。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感覺很不好。”

  寒曉東默默聽著,錄音筆在口袋里靜靜工作。張建國描述的流程,和伊甸園教材里的高級操控方案高度吻合,但增加了藥物和生物反饋的細節。這不是普通的情感PUA,是結合了神經科學和臨床心理學的深度行為干預。

  “你還記得他們給你注射的藥物,大概是什么樣子嗎?瓶子、標簽、或者注射器?”蘇醫生問。

  “不記得了。但有一次,我瞥見林娜的抽屜里,有一些小藥瓶,標簽是英文,好像有‘Modafinil’‘Propranolol’這樣的詞,還有一些縮寫我看不懂。”張建國說。

  蘇醫生看向寒曉東。“是中樞興奮劑,普萘洛爾是β受體阻滯劑,用于控制焦慮和心率。這兩種藥,在特定組合和劑量下,可以影響人的情緒反應和記憶鞏固,增強暗示接受度。伊甸園可能在使用藥物輔助的心理操控,這已經涉嫌非法行醫和人身傷害。”

  “有證據嗎?”寒曉東問。

  “張建國體內現在可能還有藥物代謝殘留,但時間太久,檢測困難。林娜的辦公室或住所,可能有相關藥品和記錄。但那些人很謹慎,估計早就清理了。”蘇醫生說。

  “還有一個線索。”張建國說,“林娜有一次帶我見王教授,是在一個像是實驗室的地方,在順義那邊,一個廢棄的工廠里改造的。里面有各種儀器,還有幾個小房間,像是病房。我當時覺得奇怪,但沒敢多問。后來再問,林娜說那是他們的‘研發中心’,不對外開放。”

  “地址還記得嗎?”

  “大概記得。順義區高麗營附近,一個叫‘鑫源建材廠’的舊廠區,門口有棵大槐樹。但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現在還在不在,不好說。”

  寒曉東記下。這是個重要線索。伊甸園的實體實驗室,可能藏有更核心的證據。

  “張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些信息很重要。你好好治療,其他的,交給我們。”寒曉東說。

  “我…我能見見李梅嗎?”張建國小心翼翼地問。

  “李梅下午會來。蘇醫生安排好了,你們可以在治療師的陪同下見面。但記住,慢慢來,別急。”寒曉東說。

  “好,好…”

  離開治療室,寒曉東和影子、蘇醫生在觀察室會合。

  “順義那個地址,我馬上派人去查。如果是真的,可能是條大魚。”影子說。

  “張建國的證詞,加上他提到的藥物和實驗室,已經足夠警方對伊甸園涉嫌非法拘禁、非法行醫、人身傷害等罪名立案偵查了。我們可以把這些材料整理后,交給老劉,推動警方擴大調查范圍。”蘇醫生說。

  “另外,王浩那邊有新情況。”影子看了眼手機,“趙磊剛剛主動聯系王浩,說明天的投資洽談取消,改為今晚八點,在成都郊外的一個私人會所,說是‘更私密,更適合談核心合作’。王浩懷疑是陷阱,但不去又可能錯過機會。他請示下一步。”

  寒曉東思考。趙磊突然改變時間地點,很可能是察覺了什么,想在更可控的環境下攤牌或清除威脅。但這也是機會,私人會所可能藏著更多秘密。

  “同意去。但做足準備。讓王浩他們帶上最強的反監聽和定位裝備,我會在后臺實時監控。外圍接應小組加倍,配備非致命武器。設定安全詞,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動手撤離。另外,通知成都警方,以‘疑似非法拘禁’為由,在會所外圍布控,但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們信號。”寒曉東說。

  “明白。我這就安排。”影子轉身去打電話。

  寒曉東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城市。七十萬傭金到賬的短信,還在手機里。這筆錢改變了很多,但眼前的戰斗,一點沒變。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獵人的首筆獨立傭金,是戰利品,也是彈藥。

  而戰斗,正進入更危險的深水區。: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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