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被PUA的創始團隊_反戈溫柔鄉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第32章被PUA的創始團隊 第32章被PUA的創始團隊←→:
晚上七點,溫柔鄉科技公司數據分析室。三面墻都是屏幕,中間一張長桌擺著四臺工作站。老吳、影子、寒曉東圍坐在一起,陳墨站在主屏幕前,手里拿著激光筆。屏幕上顯示著吳濤提供的微信聊天記錄導出數據,已經用情感分析軟件處理過,用不同顏色標記了情感傾向、操控話術、關鍵詞頻率。
“這是吳濤和林薇薇過去一年的聊天記錄,一共兩萬七千條消息。”陳墨用激光筆圈出幾個峰值點,“看這里,去年十一月,吳濤的公司拿到第一筆融資,估值過億。之后一周,林薇薇的聊天頻率增加43,內容中‘崇拜’‘你好厲害’‘我相信你’這類正向反饋詞激增。這是典型的‘價值肯定’階段,目的是建立吳濤的成就感和對她的情感依賴。”
她切換到一個時間軸圖表。
“今年一月,吳濤團隊出現技術瓶頸,產品延期。林薇薇的聊天內容轉向‘共情’和‘減壓’,關鍵詞是‘別太累’‘你已經很棒了’‘我心疼你’。同時,她開始提及‘未來’和‘家庭’,比如‘以后我們結婚了’‘想要個寶寶’。這是在植入長期關系預期,增加吳濤的情感投入成本。”
“三月,吳濤提出分手,理由是性格不合。林薇薇的反應模式…”陳墨調出一段對話記錄。
林薇薇:“我懂了,是我配不上你。你事業成功,我什么都幫不了你。我會消失的,不打擾你了。但你要好好的,答應我。”
吳濤:“你別這么說,不是你的問題。”
林薇薇:“那就是我的問題。我太笨,不會討你開心。但我真的愛你,從沒想過要你什么。股權的事,就當沒說過吧。祝你幸福。”
“這是以退為進,激發愧疚感。”陳墨說,“之后三天,林薇薇斷聯。吳濤主動聯系她七次,最后妥協,同意結婚。四月初,她‘懷孕’。四月下旬,提出股權轉讓。時間線完美,每個節點都踩在吳濤的心理弱點上。”
老吳敲了下鍵盤,另一塊屏幕亮起,顯示林薇薇的銀行流水和通訊網絡分析圖。
“我們查了林薇薇的財務。過去三年,她名下賬戶累計進賬兩千八百萬,其中一千五百萬來自一個境外公司,注冊地在開曼群島,實際控制人不明。另外一千三百萬,分散從十六個國內個人賬戶轉入,單筆金額五十萬到兩百萬不等。這些轉賬人,有男有女,年齡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職業包括程序員、工程師、小企業主。其中八人,我們查到涉及股權糾紛或情感詐騙案,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在做連環案。”影子說。
“對。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團隊。”老吳調出林薇薇的社交關系圖,節點密密麻麻,“核心成員至少有五個:林薇薇負責接觸目標,她表哥趙剛負責法律和工商操作,還有一個技術員負責偽造文件,一個財務負責洗錢,還有一個‘情感導師’負責話術設計和心理分析。這個導師,我們懷疑是顧懷山的前同事,叫孫莉,心理學碩士,現在在一家情感咨詢機構做總監。”
陳墨點頭。
“現在,重點不是林薇薇,是整個團隊。他們用同樣的手法,針對高價值的程序員、工程師、創業者下手。利用目標的技術性強、社交能力弱、情感經驗少的特點,進行情感綁架和股權收割。智創科技是他們的最新目標,但不是唯一目標。我們需要把他們一網打盡,救出所有受害者。”
“吳濤團隊的其他成員呢?”寒曉東問,“林薇薇只對付吳濤,還是對整個團隊下手?”
“問得好。”陳墨調出智創科技的組織架構圖,“公司有三個聯合創始人:吳濤,CTO,占股30;劉洋,CEO,占股35;張偉,COO,占股20。剩下15是員工期權池。林薇薇現在控制著吳濤的30,但劉洋和張偉的股權,她還沒拿到。不過,我們查了劉洋和張偉最近的狀態,發現異常。”
她切換出劉洋和張偉的社交媒體動態截圖。
“劉洋,三十五歲,已婚,有兩個孩子。過去半年,他在微博和朋友圈頻繁發布焦慮和抑郁內容,提到‘婚姻危機’‘事業瓶頸’‘人生意義’。三個月前,他開始參加一個‘企業家心靈成長營’,費用三十萬,組織方是一個叫‘靈性之光’的機構。我們查了,那個機構背后是孫莉。”
“張偉,三十三歲,未婚。過去四個月,他交往了一個新女友,叫周婷,二十五歲,藝術學院畢業,無業,但社交動態全是高端消費。周婷的社交圈和林薇薇有重疊,兩人多次出現在同一個聚會照片里。而且,張偉最近在咨詢律師,想把名下房產過戶給周婷,作為‘訂婚禮物’。”
“他們也成了目標。”寒曉東說。
“對。而且可能已經被深度操控。”陳墨看向影子,“你和劉洋、張偉接觸過嗎?”
“接觸了。以投資盡調的名義,約了他們明天上午分別見面。劉洋狀態很差,說話邏輯混亂,有被迫害妄想傾向。張偉情緒亢奮,反復說周婷是‘靈魂伴侶’,愿意為她付出一切。兩人都拒絕談論吳濤的事,說‘吳濤自己作死,我們管不了’。”
“這是被離間了。”陳墨說,“林薇薇團隊在分化他們,孤立吳濤,然后逐個擊破。等劉洋和張偉也被控制,整個公司就是他們的了。”
“我們需要拿到證據,證明他們被操控,而且林薇薇團隊是職業詐騙團伙。”老吳說,“現在有幾點可以突破:第一,親子鑒定造假。第二,股權非法過戶。第三,劉洋參加的那個心靈成長營,涉嫌精神控制。第四,周婷的身份和資金來源。第五,孫莉的情感咨詢機構,是否在系統性培訓‘情感操控師’。”
“分頭行動。”陳墨說,“影子,你繼續接觸劉洋和張偉,嘗試讓他們清醒,至少要拿到他們被操控的證據。老吳,你查孫莉的機構和周婷的資金。寒曉東,你今晚去林薇薇家,重點是找到親子鑒定的原始數據,和股權過戶的操作記錄。如果可能,拿到她和團隊的聯系方式。”
“明白。”
“另外,注意安全。林薇薇家可能有安保系統,也可能有同伙。影子會在外面支援,但一旦暴露,立刻撤退。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取證,不是抓人。”
晚上八點,寒曉東以韓雪的身份,開車到林薇薇家樓下。是個高檔小區,門禁森嚴,但韓雪的身份已經提前錄入訪客系統,保安核對后放行。
他停好車,提著個文件袋——里面是偽造的投資意向書,還有個小設備盒。走進單元樓,電梯到12層。1201,門口有個可視門鈴。他按門鈴。
幾秒后,門開了。林薇薇穿著居家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完澡。看見寒曉東,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職業微笑。
“韓小姐?這么晚,有什么事嗎?”
“林總,不好意思打擾。我剛剛發現,投資意向書里有幾個條款需要修改,想當面跟您確認一下。另外,我的U盤好像落在您辦公室了,里面有重要資料,您有看到嗎?”
“U盤?我沒注意。您先進來吧,我找找。”林薇薇側身。
寒曉東進屋。房子很大,四室兩廳,裝修豪華。客廳墻上掛著抽象畫,書架上擺著工藝品,但沒什么生活氣息,像樣板間。
“您坐,喝點什么?”
“水就好。您別忙,我先找U盤,銀色,很小。”
“我幫您一起找。”林薇薇在客廳翻找,寒曉東趁機觀察。客廳角落有個辦公桌,上面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堆著文件。書房門關著,但門縫下有光,可能有人在里面。
“您家里就您一個人?”寒曉東問。
“嗯,我一個人住。表哥偶爾來,但今晚不在。”林薇薇說,“您U盤里是什么資料?很急嗎?”
“一些財務模型,涉及其他投資,挺重要的。”寒曉東走到辦公桌旁,假裝查看,“可能掉在桌子下面了…”
他彎腰,趁機把一個小型信號貼在桌下。啟動,能屏蔽屋內監控和竊聽器十分鐘。同時,他快速掃了眼桌上的文件——最上面是股權變更登記表,下面是工商局的回執,再下面是幾張銀行流水單。
“林總,這些文件能借我看看嗎?我想了解公司的股權結構。”
“可以,您看吧。我去給您倒水。”林薇薇走向廚房。
寒曉東快速翻開文件。股權變更登記表上,有吳濤的簽名,但筆跡和他平時簽文件的不太一樣,可能是模仿的。工商回執顯示,變更理由是“股東自愿轉讓”,但沒有附上股東會決議。銀行流水單顯示,有一筆五百萬的資金,從智創科技的公戶轉到一個個人賬戶,戶名是趙剛,備注是“咨詢費”。
他拿出微型相機,快速拍照。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沒設密碼,直接進入。桌面很干凈,只有幾個文件夾,標著“工作”“生活”“財務”。他點開“財務”,里面有個加密的壓縮包,文件名是“親子鑒定”。
需要密碼。他試了幾個,都不對。時間還剩七分鐘。
“韓小姐,水來了。”林薇薇端著水杯回來。
寒曉東關掉文件夾,直起身。
“沒找到U盤,可能掉在路上了。算了,我回去重做。意向書的條款,我簡單跟您說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書房。書房門縫下的光,剛才還亮著,現在滅了。里面有人,而且聽到動靜,關了燈。
“林總,書房里有人嗎?我看到燈亮了。”寒曉東故意問。
林薇薇臉色微變。
“沒有,是感應燈,可能壞了。您接著說條款。”
“好。主要是估值和退出機制…”寒曉東說著,走到書房門口,突然推開門。
里面沒人,但書桌上的煙灰缸里,有根煙頭還在冒煙。窗戶開著,窗簾在動。人剛跳窗跑了。
“林總,您家進賊了?”寒曉東說。
林薇薇沖過來,看到窗戶,臉色發白。
“可、可能是我表哥,他喜歡爬窗戶…韓小姐,今天不早了,條款我們改天再談吧。我有點不舒服。”
“好,那我先走了。您注意安全。”寒曉東拿起文件袋,離開。
走出門,他按下耳機。
“影子,有人從書房窗戶跑了,可能是趙剛或其他同伙。跟住他。”
“看到了,一個男人,從二樓陽臺跳下,往西門跑了。我們在跟。你怎么樣?”
“拿到了部分證據,但親子鑒定的壓縮包加密了,沒打開。不過拍了股權變更文件。林薇薇很緊張,可能察覺了。”
“撤。我們的人也撤。明天再說。”
寒曉東下樓,上車,離開小區。開出兩條街后,他把車停在路邊,查看相機里的照片。股權變更文件清晰,銀行流水也清楚。但親子鑒定的壓縮包,是關鍵。
手機震了。是老吳。
“寒曉東,我們查到了。博愛親子鑒定中心的數據庫被黑過,有人篡改了吳濤的鑒定結果。黑客的IP地址,指向孫莉的情感咨詢機構。另外,劉洋參加的那個心靈成長營,昨晚有個學員跳樓,正在搶救。學員家屬說是被精神控制導致抑郁。警方已經介入,但機構背景很深,在壓。”
“孫莉和林薇薇的聯系呢?”
“有。兩人是大學同學,同宿舍。孫莉學的心理學,林薇薇學的表演。畢業后一直有聯系。孫莉的機構,林薇薇是隱名股東。而且,我們查到孫莉的機構,在過去三年,培訓了至少五十名‘情感咨詢師’,但這些人后來都失蹤了,可能換了身份,在做和林薇薇一樣的事。”
“這是條產業鏈。”
“對。所以陳總說,這個案子必須打透,挖出整個網絡。現在,先集中精力,救吳濤,拿回股權。其他的,慢慢來。”
“明白。”
掛斷電話,寒曉東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燈光依舊璀璨。
他想,溫柔鄉的網,不只那一張。還有更多,更隱蔽,更專業。
程序員,工程師,創業者…這些社會的“優質飼料”,正被一張張網捕撈,榨干價值,然后丟棄。
而他,成了撕網的人。
但網太多,撕不完。
他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
路還長,但必須走。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地跳動。
像心跳,也像倒計時。: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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