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溫柔鄉_第22章徐曼曼的挽回電話影書 :yingsx第22章徐曼曼的挽回電話第22章徐曼曼的挽回電話←→:
早上七點,寒曉東被手機震動吵醒。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北京。他猶豫了三秒,接通。
“曉東…”徐曼曼的聲音,很虛弱,帶著哭腔,背景是儀器的規律滴答聲。
寒曉東坐直身體。
“你在哪?”
“醫院…我不知道是哪個醫院,醒來就在這里了。醫生說我藥物過量,洗了胃。但我記得…是給我打的針。”徐曼曼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在努力維持清醒,“曉東,對不起…我騙了你。U盤的事,我一開始就知道是陷阱,但我還是讓你去拿…因為說,只要我配合,就放我走。”
“你現在安全嗎?”
“我不知道…病房門口有兩個人守著,說是保護我,但我感覺他們像看守。我偷偷用護士站的電話打的,只有一分鐘。曉東,我快撐不住了,腦子里好多聲音,好多畫面…那些實驗記錄,我全都想起來了,那些女孩,那些測試…”
她開始哭,壓抑的抽泣。
“什么實驗記錄?”
“U盤里的…我看過一部分。實驗室,不只是情感操控實驗,還有…神經改造實驗。他在測試,能不能用藥物和電刺激,直接改變人的情感偏好,制造絕對服從的‘作品’。第三代劉薇,就是失敗品,她反抗了,所以被處理。第五代張濤,是成功品,但他后來瘋了,咬掉了自己的舌頭…我都看到了,那些視頻,那些數據…”
寒曉東握緊手機。
“你現在能離開病房嗎?”
“不能…他們給我打了鎮靜劑,我全身沒力氣。但我知道一件事,必須告訴你。下周五的交易,不是賣數據,是現場演示——他會帶一個‘成功樣本’上船,給買家看效果。那個樣本是…第六代實驗體,叫顧懷山,是個心理醫生,被控制了三年,現在已經完全服從,能按指令做任何事,包括殺人。”
“顧懷山…”寒曉東想起那個名字,在的“飼主網絡”關系圖里見過,標注是“深度控制可用”。
“要在船上,讓顧懷山演示怎么操控一個活人——現場從買家的隨從中選一個,十分鐘內讓他心甘情愿跳海。如果演示成功,買家會付五千萬美金,買下全套技術和顧懷山這個人。”徐曼曼的聲音越來越低,“曉東,你要阻止他…不能讓他再害人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偷聽過他和林薇的談話。林薇其實沒背叛,她是和演戲,為了測試你,也為了…拿到的犯罪證據。但她被發現了,給她也打了藥,她現在在另一個病房,可能也快不行了。”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和護士的說話聲。
“23床,該吃藥了。”
“我掛了…記住,下周五晚上十點,在‘海神號’游艇,注冊地在巴拿馬,但停靠在天津港。會從塘沽出海。買方是中東的王子,代號‘沙暴’,帶六個保鏢,都是退役軍人。交易用比特幣,分三次付清。你要小心,船上全是的人…”
電話斷了。
寒曉東放下手機,立刻打開“幽靈”通訊器,給影子發消息。
“徐曼曼醒了,在某個醫院,門口有看守。她說下周五交易是現場演示,樣本是第六代實驗體顧懷山。買方是中東王子‘沙暴’。船是‘海神號’,從塘沽出海。林薇可能也被控制。需要立刻核實。”
幾分鐘后,影子回復。
“收到。徐曼曼的位置我們已查到,在和睦家國際部VIP病房,確實是安排的。看守兩人,我們的人能處理,但要等晚上。顧懷山的信息,數據庫里有,心理醫生,四十二歲,三年前因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之后失蹤。我們懷疑是被收編。買方信息,我們也在查。林薇的位置還沒找到,但今天上午去了趟郊區的私人療養院,可能是去看她。”
“需要我去確認嗎?”
“不用。你的任務是繼續搭建情報網。徐曼曼的信息,我們會驗證。如果是真的,計劃要調整——我們不能讓現場演示發生,否則會有無辜者死亡。如果是假的,可能是設的局,用徐曼曼引我們上鉤。所以,必須核實。”
“怎么核實?”
“兩條路。第一,從身邊的人入手。李國華可能知道一些,但他現在被我們控制,不敢亂說。第二,從‘海神號’入手。船是注冊在巴拿馬,但實際運營方是天津的一家船務公司,是隱名股東。我們可以從船務公司內部找線人。”
“我可以接觸船務公司的人嗎?”
“可以。但要用韓雪的身份。韓雪是海歸投資人,對游艇租賃和海上旅游項目感興趣,合情合理。我會給你準備韓雪的背景資料——她父親在浙江有船運生意,她想拓展北方市場。你以此為由,接觸船務公司的銷售總監,套取‘海神號’的租賃記錄和客戶信息。”
“什么時候開始?”
“今天下午。上午你先處理蘇晴那邊。記住,徐曼曼的這通電話,不要全信,也不要不信。她的精神狀態不穩定,可能被二次操控,傳遞假信息。也可能她說的是真的,但故意讓她能打電話,為了讓我們相信。情報戰的本質,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明白。”
上午九點,寒曉東用韓雪的郵箱給蘇晴發郵件。
“蘇小姐,我是韓雪。張子豪的案子有新進展,警方凍結了他部分資產,預計可追回十五萬左右。有些細節需要和你確認,方便今天下午兩點,在國貿一樓的藍山咖啡廳見面嗎?我會帶部分追回款項。”
半小時后,蘇晴回復。
“真的嗎?太好了!我一定到。謝謝雪姐!”
寒曉東換了韓雪的裝扮,提前半小時到咖啡廳,選了靠窗位置。兩點整,蘇晴匆匆進來,臉色比上次好點,但眼睛還有點腫。
“雪姐!”她坐下,急切地問,“錢真的能追回?”
“能。這是五萬,你先拿著。”寒曉東遞過去一個信封,里面是影子準備的現金,從公司賬戶走的,后續會從張子豪的凍結資產里扣除。“剩下的十萬,等案件結案,法院執行后會打給你。”
蘇晴接過信封,緊緊抱在懷里,眼淚掉下來。
“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那三十萬是我所有的積蓄,還有借的網貸…”
“網貸的事,我可以幫你聯系律師,看能不能協商減免利息。但需要你配合,提供貸款合同和還款記錄。”
“好,我都給你。”蘇晴抹了抹眼淚,“雪姐,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這么幫我?”
“我做投資,也做風險咨詢。張子豪這種騙子,我見多了,不想看更多人上當。”寒曉東說,“對了,你之前上的那個名媛培訓班,后來還去嗎?”
“不去了。出了這事,我哪有心情。而且…我覺得那個培訓班有問題。”蘇晴壓低聲音,“我后來回想,張子豪怎么會那么巧認識我?我在培訓班填的資料,有我的職業、收入、興趣愛好。他第一次約會,說的全是我喜歡的東西。這太精準了,不像是巧合。”
“你懷疑培訓班泄露學員信息?”
“不是懷疑,是肯定。我有一個同學,也遇到了類似的事,被騙了五十萬。還有個同學,被推薦去陪一個‘投資人’,差點出事。但培訓班說那是‘資源匹配’,是幫我們拓展人脈。”蘇晴咬著嘴唇,“我現在覺得,那個培訓班,就是個高級婚介所,不對,是高級…拉皮條的。”
“你有證據嗎?”
“我有聊天記錄。那個推薦我同學去陪投資人的講師,叫劉佳悅,她給我發過微信,說‘李總喜歡你這款,好好表現,以后資源少不了’。我截圖了。還有,培訓班的學員手冊里,有隱藏條款,說如果拒絕‘合理社交安排’,可能會影響畢業評價和推薦資格。”
“這些資料,能給我一份嗎?我可以幫你報警,或者向監管部門舉報。”
“可以。但我怕…勢力很大,舉報了也沒用,還可能被報復。”
“放心,我會處理。你只要把資料給我,剩下的交給我。”寒曉東說,“另外,我需要你幫我個忙。以學員身份,去培訓班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什么高級活動,比如游艇派對、海上酒會之類的。就說你想參加,多認識點人。”
蘇晴猶豫了一下。
“我有點怕…但如果是雪姐你讓我去,我去。我欠你的。”
“不是欠,是合作。你幫我,我也幫你。等事情結束,我介紹你去朋友的公司,正規工作,穩定收入。怎么樣?”
“好。”蘇晴點頭,“我明天就去培訓班,說想重新上課,順便打聽。”
“注意安全。別問太直白,就說聽說有游艇派對,想見識一下。如果劉佳悅問誰告訴你的,你就說在朋友圈看到的,好奇。”
“明白了。”
下午三點,寒曉東離開咖啡廳,回到車上。影子在等。
“蘇晴這邊搞定了。她明天去培訓班打聽游艇派對的事。劉佳悅如果上鉤,可能會透露‘海神號’的信息。”
“做得好。現在,去船務公司。地址發你了。銷售總監姓趙,四十歲,喜歡打高爾夫,有個女兒在英國讀書。韓雪的父親是浙江船運老板,你以考察北方市場的名義拜訪,合情合理。我會給你準備一份項目計劃書,關于‘游艇租賃高端社交’的商業模式。你要說服趙總,你想租‘海神號’辦個商務酒會,測試市場反應。”
“我需要租嗎?”
“不用。你只是詢價,了解租賃流程和客戶群體。重點問:最近‘海神號’有沒有被預訂,特別是下周五晚上。如果趙總說已訂,就問預訂人信息,說想看看是什么級別的客戶在用,評估市場定位。他會透露部分信息,因為想做成你這單生意。”
“明白。”
下午四點,寒曉東以韓雪的身份,走進天津港附近的“海天船務”辦公樓。前臺通報后,趙總親自下樓迎接——韓雪的背景資料顯示,她父親是浙江船運大亨,身家數十億,這樣的潛在客戶值得重視。
趙總四十多歲,微胖,笑容熱情。
“韓小姐,歡迎歡迎。令尊的生意,在業內可是如雷貫耳啊。”
“趙總過獎。父親年紀大了,想讓我接班,我先從北方市場做起。”寒曉東遞上名片,“聽說‘海神號’是咱們北方最好的游艇,想了解一下租賃情況,辦個小型的商務酒會,試試水。”
“沒問題,這邊請。”趙總引他進會議室,讓秘書倒茶,然后打開投影,播放“海神號”的宣傳視頻。
游艇很大,三層,豪華裝修,能容納五十人。視頻里是各種派對場景,名流云集。
“這艘船是我們公司的旗艦,平時主要接待高端商務活動和私人派對。租賃價格按天算,工作日每天二十萬,周末三十萬,含船員服務和基礎餐飲。如果需要定制服務,比如米其林廚師、明星演出,另外收費。”
“下周五晚上有空嗎?我想訂一下,辦個小型酒會,大概二十人。”
趙總查了下預訂系統。
“下周五…不好意思,已經訂出去了。是一位老客戶,包了整周,從周四到周日。”
“整周?那得一百多萬吧,真是大手筆。不知道是哪位老板?我也想認識認識,學習一下。”
趙總猶豫了一下。
“這個…客戶信息要保密。不過韓小姐是潛在客戶,透露一點也無妨。是北京的一位王總,做投資的,經常租我們的船辦活動。他這次包船,說是要接待幾位海外來的重要朋友。”
“王總?是王總嗎?我聽說過他,在投資圈很有名。”
“對對,就是王總。韓小姐認識?”
“不算認識,但久仰大名。沒想到他租了船,那看來我選的時間不巧。”寒曉東做出遺憾的表情,“不過沒關系,我可以改期。對了,王總這次辦什么活動?如果是商務性質的,說不定我還能混個邀請函,學習學習。”
趙總笑了。
“韓小姐說笑了。王總這次是私人聚會,不太方便外人參加。不過我聽說,是談一筆重要的海外投資,所以包船,確保私密性。他還特意要求,船員都用他指定的人,我們的人只負責開船和維護。”
“這么嚴格。看來是筆大生意。”寒曉東點頭,“那好吧,我改期。趙總,您幫我留意一下,下下周有沒有空檔。另外,能不能把‘海神號’的詳細規格和以往的活動案例發我一份?我回去研究研究,做個方案給父親看。”
“當然當然。我讓秘書整理好發您郵箱。”
離開船務公司,寒曉東上車。影子立刻問。
“怎么樣?”
“下周五,‘海神號’被包了,整周,船員用他自己的人。趙總說是私人聚會,談海外投資。和徐曼曼說的吻合。”
“很好。現在有三條信息源交叉驗證:徐曼曼、蘇晴(間接)、船務公司趙總。交易地點基本確認。下一步,確認買方身份和具體時間。”
“徐曼曼說晚上十點,在天津港出海。但具體哪個碼頭,她沒說。”
“碼頭信息,我們可以從船務公司的航行計劃里查。‘海神號’每次出海,都要向海事局報備航線。我讓老吳去查。現在,你回公司,向陳總匯報進展。她要見你。”
晚上七點,陳墨辦公室。她正在看一份醫療報告,是徐曼曼的。
“徐曼曼的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除了鎮靜劑,還有低劑量的神經活化劑,作用是增強記憶提取,但同時會造成記憶混亂和幻覺。可能給她用了藥,讓她回憶起實驗室的細節,但真假混合,難以分辨。”
“她說的第六代實驗體顧懷山,是真的嗎?”
“真的。顧懷山,四十二歲,原三甲醫院心理科主任,三年前因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事故內容是,他在給一位抑郁癥患者做治療時,用了未經批準的神經電刺激療法,導致患者癲癇發作,腦損傷。患者家屬起訴,但后來突然撤訴,私下和解。我們查到,和解金是出的。之后顧懷山失蹤,再出現時,已經是實驗室的‘首席技術顧問’。”
“他能做到現場操控人跳海嗎?”
“理論上可能。神經電刺激配合藥物,可以在短時間內改變人的恐懼閾值和服從性。但需要目標配合,或者被強制控制。如果顧懷山真有這本事,那賣的就不僅是數據,是武器。”陳墨放下報告,“所以,下周五的交易,我們必須阻止。不僅要抓人,還要拿到顧懷山的技術資料,不能讓它流出去。”
“怎么阻止?”
“兩條路。第一,在船上動手,人贓并獲。但風險高,我們的人上船困難。第二,在出海前動手,在碼頭攔截。但會有防備,碼頭可能有他的人,甚至可能有保護傘。”
“林薇呢?徐曼曼說她被控制了。”
“林薇的位置,我們找到了。在郊區一家私人精神病院,名義上是‘治療’,實際是囚禁。我們的人進不去,安保很嚴。但林薇用護士的手機,發出一條加密信息,只有三個字:‘船有詐’。”
“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船上有陷阱,可能交易是幌子,可能另有計劃。但林薇冒著風險傳消息,說明很重要。”陳墨看向寒曉東,“你明天去接觸顧懷山。用韓雪的身份,就說有嚴重的心理問題,經人推薦找他咨詢。顧懷山現在在一家高端私人心理診所掛名,只接待VIP客戶。我要你近距離觀察他,評估他的危險程度,并嘗試獲取他的信任,套取信息。”
“他會信嗎?”
“你是韓雪,海歸,有錢,有心理問題——焦慮、失眠、情感障礙。他會接。但記住,顧懷山是頂級心理醫生,也是被深度操控的實驗體。他可能會試探你,甚至對你用手段。你要全程錄音,我們會在外面監控。如果情況不對,我們會強行介入。”
“明白了。診所地址和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朝陽區金茂府公寓,3201。預約已經幫你做好了,費用一萬每小時,公司報銷。這是你的‘病歷’,背熟。”
陳墨遞過一份文件。寒曉東翻開,里面是韓雪的詳細心理評估報告,癥狀包括:創傷后應激障礙(因童年目睹家暴)、親密關系恐懼、焦慮發作、失眠。所有癥狀都真實可查,是技術部根據韓雪的背景設計的。
“顧懷山如果問起推薦人,就說劉佳悅。劉佳悅是他的客戶之一,也是介紹人。我們已經和劉佳悅通過氣,她會配合。”
“劉佳悅會配合?”
“她不敢不配合。我們手里有她受賄和泄露學員信息的證據。她幫我們,我們可以不追究。她不幫,我們就交給警方。”陳墨說,“現在,去準備。明天是硬仗,顧懷山比更難對付。他是個真正的瘋子,有知識的瘋子。”
寒曉東離開辦公室。走廊里,他拿出手機,看著那個陌生號碼——徐曼曼打來的那個。
他猶豫了幾秒,回撥。忙音。
又撥了幾次,都是忙音。
可能電話被收走了,可能她被轉移了,可能…
他收起手機。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他走向訓練室。明天要見顧懷山,今晚要加練。
微表情控制,情緒隔離,還有——如何在一個瘋子面前,不露破綻。
溫柔鄉的網,越收越緊。
而他,正在網中央。
但這次,他手里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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