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溫柔鄉_第18章寒曉東的質問影書 :yingsx第18章寒曉東的質問第18章寒曉東的質問←→:
凌晨一點,寒曉東回到公司。技術部燈火通明,老吳和幾個技術員圍在服務器前,屏幕上數據流瀑布般滾動。陳墨站在監控墻前,看著九個分屏畫面——云頂會所的各個角落。徐曼曼還在主廳,正在和幾個人說話,林薇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獨自喝酒。
“U盤。”寒曉東把黑色U盤遞給老吳。
老吳接過,插入一個特制的讀取器。屏幕彈出密碼輸入框。
“有密碼。暴力破解至少兩小時。”
“能快嗎?”陳墨問。
“可以嘗試字典攻擊,用常用的密碼組合。成功率三成,但可能觸發自毀程序。”老吳說,“如果U盤有硬件級保護,三次錯誤輸入就會燒毀芯片。”
“徐曼曼沒給密碼?”
“沒有。她說她也不知道,拷貝是自動完成的。”寒曉東說。
陳墨盯著屏幕,幾秒后說:“試試的生日,他女兒的生日,他公司成立日期,組合。他喜歡用紀念日當密碼。”
老吳開始嘗試。寒曉東走到陳墨身邊。
“換包裹了。他給我的現金是真的五十萬,不是練功券。李國華拿走了真錢,練功券留在了房間。”
陳墨轉頭看他。
“你處理了?”
“真錢藏通風管道了,用練功券替換。但讓我拆開檢查,他知道包裹被動過。他是在測試我會不會私吞,或者替換。”
“他發現了?”
“不一定。但我懷疑,他可能知道整個計劃。”寒曉東說,“李國華說,房間里的攝像頭能錄到心跳聲。可能在監聽。我們說的話,他可能都聽到了。”
陳墨沉默。她調出301房間的監控錄像——是之前安裝的干擾畫面,循環播放著空房間的靜態圖像。
“在運轉,他看到的應該是這個。但如果有隱藏的音頻設備,我們沒檢測到,那確實可能泄露。”
“現在怎么辦?”
“等U盤解密。如果里面有我們要的東西,就按原計劃收網。如果沒有,就啟動應急預案。”陳墨說,“徐曼曼那邊,我已經派人去接了。她會在半小時后離場,坐我們的車離開。”
“她安全嗎?”
“暫時安全。但如果發現U盤失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陳墨看了眼時間,“老吳,進度?”
“試了十二組,都錯。還剩最后一次嘗試機會。”
“停。用物理破解。”陳墨說,“把芯片取出來,直接讀取存儲單元。需要多久?”
“四十分鐘。但芯片可能受損,數據丟失率30。”
“做。”
老吳開始操作。寒曉東走到窗邊,看向外面。城市沉睡,只有零星燈火。他耳后的植入器突然輕微震動,頻率變了——從規律的跳動脈沖,變成急促的短震。
他摸了下耳后,看向陳墨。陳墨也感覺到了,她手腕上的表在閃爍。
“植入器警報。徐曼曼心率180,血壓驟降。她在求救。”陳墨按下通訊器,“影子,徐曼曼什么情況?”
“她還在主廳,但去了洗手間,已經十分鐘沒出來。我們的人進不去,女廁有的人守著。”
“強突。帶她出來。”
“明白。”
陳墨掛斷通訊,看向寒曉東。
“動手了。他可能已經發現U盤失竊,在逼問徐曼曼。”
“我們去會所。”
“不行。你去了就是自投羅網。正等著你。”陳墨說,“我們的人能處理。你現在要做的,是等U盤數據出來,然后決定下一步。”
寒曉東看著她。
“陳總,我有幾個問題。”
“問。”
“第一,換包裹的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計劃里用的是練功券,我親手準備的。”
“第二,李國華說他兒子被你們控制,在醫院。是你安排的嗎?”
“是。但那是保護,不是威脅。他兒子確實欠了賭債,我們幫他還了,送他去醫院是防止滅口。”
“第三,涅槃計劃前六代實驗體,真的都活著嗎?”
陳墨頓了一下。
“為什么問這個?”
“回答我。”
“三個活著,三個死了。活著的在海外,有新的身份。死了的,一個自殺,一個被處理,一個任務失敗被滅口。”
“第四,”寒曉東走近一步,“你給我的植入器,除了定位和生命監測,還有什么功能?”
“實時錄音,遠程激活。還有,在極端情況下,可以釋放微量鎮靜劑,讓你失去行動能力,但保持清醒。”
“誰有控制權?”
“我。和影子。但只有在你生命受到威脅,且無法自主逃脫時,才會使用。”
“第五,”寒曉東盯著她的眼睛,“你給我的任務,到底是為了扳倒,還是為了完成你的涅槃計劃第七代實驗?”
空氣安靜了幾秒。老吳那邊傳來設備運轉的嗡嗡聲。
“都是。”陳墨說,“扳倒是我的目標。而你是第七代實驗體,你的成長數據,能完善反操控模型。這兩件事不沖突。”
“但如果沖突呢?比如,為了拿到的證據,需要我冒險,甚至可能死。你會怎么選?”
“我會盡量不讓你死。但如果必須犧牲,我會選證據。”陳墨說得很平靜,“因為扳倒,能救更多人。你的命很寶貴,但不是唯一的。”
寒曉東點頭。
“謝謝你的誠實。最后一個問題:我媽的病歷被篡改,下藥的事,你事先知道嗎?”
“知道一部分。我知道病歷被篡改,但不知道下藥。比我想的做得更絕。”陳墨說,“如果我早知道他會下藥,不會讓你母親去三亞。這是我的失誤,我道歉。”
寒曉東沉默。他看著陳墨,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發,白襯衫,眼神平靜,但眼底有血絲。她承認得很坦率,不辯解,不推諉,像在陳述事實。
“U盤數據出來了。”老吳突然說。
兩人走到屏幕前。芯片讀取完成,數據恢復率85。老吳打開文件夾,里面是幾十個加密文件,大部分是PDF和視頻。
“這個是核心。”老吳點開一個名為“涅槃計劃實驗日志”的文件夾。里面是七個子文件夾,分別標著“Gen1”到“Gen7”。
他點開。記錄從他簽約溫柔鄉科技開始,每天都有詳細記錄。包括他的情緒變化、決策邏輯、對訓練的反應、對任務的執行情況。甚至包括他和徐曼曼的每次接觸,和陳墨的每次對話,都被摘要記錄。
記錄的最后一行寫著:“目標已通過初步服從測試,進入深度培養階段。下一階段:道德底線突破測試。測試方案:利用其母親安全威脅,誘導其參與非法證據篡改。觀察重點:目標在親情壓力下的道德彈性及忠誠度轉移。”
寒曉東關掉文件,看向陳墨。
“這也是你的實驗?”
陳墨看著屏幕,臉色有些白。
“不是。這個記錄格式,是的實驗室模板。但他不該有這么多細節…除非,我們公司有內鬼。”
“內鬼?”
“能接觸到你的訓練數據,和我的對話記錄,還能實時上傳的人,不多。”陳墨看向老吳,“查上傳IP和登錄賬號。”
老吳快速操作。幾分鐘后,結果出來。
“上傳IP是公司內網,終端地址是…陳總您的辦公室電腦。登錄賬號是您的管理員權限。”
空氣凝固。陳墨盯著屏幕,手指收緊。
“不可能。我今天沒用過辦公室電腦。”
“登錄時間晚上八點,持續四十分鐘。期間上傳了今天所有的監控錄像、通訊錄音、訓練報告。”老吳說,“對方用了您的賬號,還通過了生物識別驗證——指紋和面部識別。”
陳墨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的賬號和生物信息,三天前升級過安全協議,只有我和影子有權限。影子不會背叛我。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拿到了我的生物樣本,偽造了識別。”
“怎么拿到?”
“我的杯子,我的筆,我的任何私人物品,都可能留下指紋。面部識別更簡單,一張高清照片就能破解。”陳墨說,“但能進我辦公室,用我的電腦,還不觸發警報,說明內鬼級別很高。可能是管理層,或者技術核心。”
“你有懷疑對象嗎?”
“有幾個。但現在不是查內鬼的時候。”陳墨關掉文件,“U盤里還有其他東西,看看。”
老吳點開另一個文件夾,名為“深度場景實驗室核心數據”。里面是十二個實驗體的完整檔案,包括視頻記錄、生理數據、心理評估、以及…“處理記錄”。
寒曉東點開第三個實驗體劉薇的文件。有一段視頻,標注是“終極測試:高空墜落服從性”。畫面里,劉薇站在三樓陽臺邊緣,背后是的聲音。
“跳下去。跳了,你弟弟的手術費我出。”
劉薇在哭,搖頭。
“不跳,你弟弟明天就會因為‘醫療事故’死在手術臺上。跳了,至少他能活。”
劉薇閉上眼睛,縱身一躍。畫面切換,下面是游泳池,但水很淺。她摔進去,水花濺起,然后不動了。在笑,旁邊站著年輕版的陳墨,拿著記錄板。
“測試結果:目標在親情綁架下突破生存本能,服從度S級。但身體損傷嚴重,預估生存率低于10。”
視頻結束。寒曉東看向陳墨。她臉色慘白,但沒移開目光。
“這是我。我當年記錄的。”她說,“劉薇后來死了。我寫的那份報告,成了控制其他實驗體的范本——用親人的命,逼人突破底線。”
“你后悔嗎?”
“每天都后悔。但后悔沒用,只能彌補。”陳墨說,“繼續看。后面有更重要的東西。”
寒曉東點開最后一個文件夾,名為“飼主網絡”。里面是一張巨大的關系圖,中心是,輻射出幾十條線,連接著各行各業的人。有官員、商人、律師、醫生、甚至警察。每條線都有標注:控制方式、把柄、利益輸送路徑。
他在圖上找到了李國華,連接線標注“項目回扣家人控制”。找到了林薇,標注“婚姻綁定共同犯罪證據”。找到了徐曼曼,標注“經濟依賴情感操控”。找到了自己,標注“實驗體潛在威脅”。
還找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市一院信息科的顧建軍、名媛培訓班的劉佳悅、甚至還有兩個經偵支隊的警察。
“這張網很大。”陳墨說,“經營了十幾年,根基很深。要動他,得把整張網撕開。否則,打掉一個,其他會反撲。”
“我們有多少證據?”
“U盤里的足夠立案,但不足以定罪。有最好的律師團隊,能把這些證據打成‘非法獲取’‘真實性存疑’。”陳墨說,“我們需要一個決定性的證據——他親手實施的犯罪記錄,最好是命案。”
“他有命案?”
“有。第三代實驗體劉薇的死,是醫療事故,但可能被他操作成自殺。第五代實驗體張濤,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還有幾個商業競爭對手,突然破產或出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陳墨說,“但這些都沒有直接證據。”
通訊器響了。是影子。
“陳總,徐曼曼救出來了,但受傷。的人給她注射了東西,她昏迷不醒。我們送她去醫院了,但醫生說是強效鎮靜劑,劑量很大,可能有后遺癥。”
“呢?”
“他發現了,很生氣。但沒追,只是說‘游戲才剛開始’。他帶著人離開了會所,去向不明。”
“回公司。加強安保。”
“是。”
陳墨掛斷通訊,看向寒曉東。
“知道我們拿到U盤了。他會反撲。接下來幾天,我們會很危險。你母親那邊,我已經派人加強保護。你也搬回公司住,別外出。”
“徐曼曼會怎么樣?”
“看造化。鎮靜劑過量可能損傷腦神經,就算醒了,也可能失憶或認知障礙。”陳墨說,“在滅口。他以為徐曼曼把U盤給了我們,所以處理她。但他不知道,徐曼曼拷貝的數據,是實驗室自動備份的,他那里還有原件。他只是在泄憤。”
寒曉東握緊拳頭。
“我們什么時候收網?”
“等一個機會。下周五要見一個境外買家,談一筆大生意——出售實驗室的核心數據和操控模型。交易地點在公海,但我們要在國內抓他。需要警方配合,但警察里有他的人,不能提前走漏風聲。”
“交易具體時間?”
“下周五晚十點,在離岸三十海里的游艇上。會親自去,因為買家要驗貨。我們如果能當場抓到他交易,人贓并獲,就能釘死他。”
“怎么上船?”
“我們有內線。林薇會去,她會給我們發定位。我們需要派一個人混上船,裝成她的助理,帶隱形攝像頭記錄交易過程。這個人要懂技術,能識別數據真偽,還要能自保。”陳墨看著寒曉東,“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但也是最危險的。如果認出你,你回不來。”
“我去。”
“想清楚。上了船,我們沒有支援。公海上,死了扔海里,連尸體都找不到。”
“我想清楚了。”寒曉東說,“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如果我回不來,確保我母親后半生無憂。第二,徐曼曼的醫療費和后續生活,公司負責。第三,如果我成功了,涅槃計劃的所有數據,包括我的,全部銷毀。反操控研究可以繼續,但不能用活人實驗。”
陳墨看著他,幾秒后點頭。
“可以。我答應。”
“還有,”寒曉東說,“內鬼是誰,你要查出來。在我上船前,我要知道。”
“我會查。但可能需要時間。”
“我給你時間。”寒曉東轉身走向門口,“現在,我去看看徐曼曼。”
“寒曉東。”陳墨叫住他。
他回頭。
“謝謝。”她說。
“不用謝。我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寒曉東說,“還有,陳墨,如果你騙我,我會親手毀了你。我說到做到。”
“我知道。”
寒曉東離開技術部。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耳后的植入器還在跳動,但頻率恢復了規律。
他想,溫柔鄉,飼主網絡,實驗體,交易。
一環套一環。
而他現在,要成為撕開那張網的刀。
哪怕可能斷在網里。
走到電梯口,手機震了。是林薇的加密號碼。
“寒曉東,發現U盤失竊了。他很生氣,說你們拿到的只是備份,真的核心數據在另一個地方。他下周五的交易,賣的就是那些數據。你要小心,他可能提前清理門戶——包括我,包括你,包括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
“你在哪?”
“我在家,但他的人在外面守著,我出不去。我有樣東西給你,在書房的花瓶里,還有一個U盤,是真正的核心數據。但我拿不到,需要你去取。”
“書房有安保。”
“我知道。但我有密碼和安保系統的漏洞,發給你。你只有一次機會,進去五分鐘,拿到就走。明天晚上十點,要去見個領導,不在家。那是唯一的機會。”
“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不想死。也不想讓更多人死。”林薇說,“數據給你,你扳倒他。我只要自由,和一筆夠我后半生活的錢。成交嗎?”
“成交。密碼發我。”
“好。另外,小心陳墨。她沒告訴你全部真相。涅槃計劃第七代,不光是反操控實驗,還是…人格重塑實驗。她在測試,在極端壓力下,一個好人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你,就是那個測試樣本。”
電話掛了。幾秒后,密碼和安保漏洞信息發來。
寒曉東看著屏幕,耳邊回響著林薇的話。
人格重塑實驗。
測試好人會不會變成魔鬼。
他想起陳墨平靜的眼神,想起她說“你的命很寶貴,但不是唯一的”。
想起那些實驗記錄,那些冰冷的評估。
他關掉手機,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鏡面映出他的臉。二十六歲,眼神很冷,像結了層冰。
他想,如果這是一場實驗。
那就讓實驗者看看。
樣本,是怎么反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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