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解毒之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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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羽皺眉道：“月使者忘記我剛才所說的了嗎？如今毒竟發作得這樣厲害！你若總是如此，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你這條小命了！”他顯然是生氣了，面色很陰沉。
冰蘭弱弱道：“我錯了。可我得知自己如今竟已到了此種地步，哪能不傷心呢？”
卿羽原本是在寫著藥方的，聽了這話，擱下筆，給了她一記眼刀，聲音沉沉道：“有我在，你一時半會死不了。”
冰蘭沖他翻了個白眼，吐了吐舌頭，隨即問向屋中人：“各位，這毒，真的無藥可解了嗎？”
此言一出，墨冷和卿羽立刻望向女王，后者一臉懇切，前者則開口想要說什么。女王搶先開口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
女王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口道：“我海藍國共有兩塊海域，在極寒冰海域內的極寒冰眼下，封著一把名為洑祾的寶劍。此間乃是上百年前鑄劍師冰霖所鑄之劍，擁有極強的力量，被冰雪的寵兒冰霖封在極寒冰眼內，她自己陷入沉睡后就再無人能夠解開封印。與洑祾一同被封的還有一塊七彩冰晶。其中的第四葉冰晶‘竹之翠’便可以醫治世間所有病痛…”
見到冰蘭臉上驚喜的神情，女王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神色哀哀，幾欲落淚。冰蘭見此情形，不明所以，與蘇慕對視一眼，卻同樣得到了一個迷惑不解的眼神。
卿羽見狀，替女王說了下去：“現在可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他瞥了眼冰蘭，頗有種醫者的威嚴神色。后者見狀，連忙收斂了神色，一臉不甘心。
卿羽頓了頓，正色道：“想要得到冰晶，就必須要收了洑祾。只是，這把劍之所以被稱作是絕世無雙，是因為冰霖鑄劍時將自己的一魂一魄放入劍中作為劍靈，這把劍是會挑主人的，只有被它選中的人才能使它解封。”
冰蘭當即向女王道：“陛下，此時正是生死關頭，月紹軒愿意一試！”因她還沒有恢復過來，故聲音弱弱的，語氣卻頗為堅定。是啊，生死關頭，畏縮不前就只有死路一條，拼一拼、試一試，或許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話到此處，饒是見慣了生老病死，堪稱“神醫”的卿羽，亦不免帶了幾分惋惜道：“被洑祾寶劍選中，自然再好不過，但若是沒有被選中，靈魂將會被凈化意識封在劍內。”
此言一出，冰蘭的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她頹然垂首：被封在洑祾寶劍之內？真可笑。失去意識，與死了有什么區別？那樣的一息尚存，卻要受一把劍的擺布，縱然活著又有何意趣？倒不如死了干凈！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頭的翻江倒海。
抬頭，對上了蘇慕滿懷心疼的眸子。這樣憂憤的神色附在那樣一張俊秀的面孔上，增了幾分猶如寒雨般的氣質，仿佛藍玫瑰般的美麗。
一時間，她竟有些癡了。
但看著這樣的他，她的心底亦是抽搐著的。她承受的，他在承受；他承受的，她亦在陪他承受。風雨中的所有他們一定會一起承受，一起分擔。
只是，在蘇慕那一眼悲泉般迷人的眸子中，冰蘭亦看到了希望。
本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從一開始，她不就是在賭嗎？更何況，還有一線生機。
當冰蘭再次抬頭，原本還像一潭死水般的眼睛里又乍然充滿生機，連卿羽，亦是心中暗暗佩服。
冰蘭向女王誠摯道：“陛下，這次是月紹軒考慮不周，大動干戈一番，非但未能追回靈石，反倒連累了三長老，還將自己一條性命賠了進去，實在大錯特錯了。”
她一滯，又嘆息道：“只可惜，這海藍國一國的子民…唉…”這是她的真心話，自己雖不是海藍國人，但一想到將有那么多人死去，還是于心不忍。
“其實…”冰蘭這嘆息被卿羽打斷了，他覷著女王的神色，見她微微點頭，便道：“其實，陛下剛才說的那塊冰晶，就是我們海藍國最后可以依仗的力量了。”他看向冰蘭，眉間帶了一縷憂色。
冰蘭卻正好接卿羽的話道：“既然如此，如果我被選中，豈不是一舉兩得？更何況，于私，我并不是個壓得住脾氣的人，此毒發作時那般痛苦，我…真是難以承受；于公，兩國既已結盟準備共同抗敵，月紹軒做這點貢獻，自己心甘情愿，也是理所應當。”
擲地有聲的清涼嗓音，字字如珠，躍入墨冷耳中。“好一個心甘情愿，好一個理所應當，好一個月紹軒！”墨冷微微一笑：看來自己沒有欣賞錯了人。而且，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躲不過去的。他微一躬身道：“陛下，臣愿意隨月使者同去。”短短一句話，分量可是足足的。
女王最終還是同意了：“好，本王應允了。”
她隨后又向冰蘭道：“本王代海藍國上下謝過了，這個人情，日后會還的。”
這個人情？恩怨分明這一點，女王倒真是與她的小女兒有幾分相像，冰蘭一笑，也不再推拒，只一拱手，收下了這個善意的承諾。
只是…不知道她還有沒有福氣等到女王兌現承諾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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