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順利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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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順利過關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冰蘭揉著紅腫的眼睛坐起來，已經是來皇宮的第三天，沒有一點兒關于伊雨的消息，她現在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沨茵和二姐也沒有一丁點兒消息。作為新晉士兵，她們除了訓練還是訓練，無聊得要死。
“叮——”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大家趕緊起床，迅速整理一下，冰蘭拉起小素和紫蕓，三人向食堂飛奔而去。
吃完飯，所有新士兵又被叫到了訓練場背誦《新編士兵法則》…其他的倒還行，可那本《新編士兵法則》是愛莉莎寫的，里面盡是一些“對女王絕對忠誠！”“女王萬歲！”諸如此類讓人惡心的話。
“今天練習防衛魔法。”一個老士兵冷冷地說，“你們應該都會吧？！”一片寂靜。
“大家開始，互相練習。”那名老士兵自顧自地說著。
剎那間，到處都是“噼里啪啦”聲，大家用咒語相互攻擊和防守。
突然，一陣刺耳尖銳的警報響起，施魔法的“啪啪”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大家不知所措的互相看著。
一道強光閃過，愛莉莎出現在老士兵的上空，她慢慢降下來。
“有犯人混進來了！”她說著，眼睛里有一些冰蘭看不懂的神情。
反應過來后，人們紛紛跪下，冰蘭和紫蕓面面相覷，心里有無數個問題在盤旋。冰蘭渾身冒冷汗，女王為什么懷疑她們在這里？這不正常！
“過來，我要親自檢驗每一個人！”女王氣得發抖，眼睛里似乎要噴出火星兒！
“女王陛下，請別再搜查了，公主們不可能來這里，她們知道您在抓她們！”一個蒼老的聲音說，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
“你敢反抗我的命令？！就不怕我用最毒的手段殺了你？”老人從容地站起來，沒有答話，目光堅若磐石。
冰蘭在心里重復著這寥寥數語的對話，一種直覺告訴她，老人知道她在這兒，也知道她是誰。老人是有意在保護她們，是這樣嗎？冰蘭在心里問自己。
“好呀。”女王拍了拍手：“我就成全你，去死吧！”
老人似乎更加從容不迫了：“來吧，我不怕你。”
“哼。”女王冷笑一聲：“我會讓你慢慢死去的。”說著，她一步一步慢慢走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聽著就像死神的腳步敲打在心上。
“我要救他！”冰蘭聽見自己的心在說話。
“但那樣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沨茵和二姐了！”
“那只是借口。”
“你是怕死！”
怕死？冰蘭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活著，然而老人是為了救自己呀！
她忽然怕了，怕死，也怕自己怕死。
突然，她想起了媽媽，如果是自己的媽媽，媽媽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救人，但…
“如果你救不了他，又怎么救得了沨茵和二姐？又怎么救得了一個國家？”心又在說話，是在譴責她的良心！
一步、兩步、三步…女王走到了老人身邊，就在那一刻，她喊了出來：“住…住…住手！”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她，她討厭此刻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卻不后悔。
女王轉過身來，“你不怕死嗎？”她問，聲音里似乎帶著嘲弄，說著用空間轉移咒來到冰蘭面前。
“女王…陛…陛下。”冰蘭顫抖著低下了頭。
“你怕不怕死？”女王又重復了一遍她的問題。
“怕。”冰蘭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實話。
“把頭抬起來。”冰蘭希望女王話語里那一絲的溫和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她認出我來了？冰蘭怕得要死，但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事已至此，怕又有什么用呢？坦然面對吧。”對，怕也于事無補，坦然面對自己可能還安心些。
冰蘭堅定了信念，傲然抬起頭，眼睛凝視女王。
女王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冰蘭的額頭，“你有點兒像冰蘭，對吧，羅希？”
女王將嘴貼近冰蘭的耳朵，氣息弄得冰蘭耳朵里癢絲絲的，隔了一會，她又說：“我很欣賞你。”
隨后，女王竟不再追究此事了！
“你有點兒像冰蘭，我很欣賞你。”這是什么意思呢？
午飯時冰蘭還在思索，直到耳邊傳來小素的聲音：“冰——”
冰蘭警覺地抬起頭，用眼神制止她。
“冰水呀，好想喝啊！羅希？”小素立刻更改，反應很機敏。
“什么事？”冰蘭一邊吃飯一邊含混不清地說。
“嗯…上午你是怎么想的？”
“沒什么，一種…”冰蘭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了，“直覺。”她嘟囔著說。
吃過午飯，冰蘭獨自來到訓練場上，這個小時候自己經常跑著玩的地方，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原本感覺很小很溫馨的皇宮，隔了這么久再回來，卻是偌大而空曠，似乎整個世界都因寂寥無人而顯得可怕。這個地方，已經不可以稱作是“家”了。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來往的侍女和官員，那些面孔既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她感到一陣憤懣：“他們就這么心安理得的叛變了？”她氣得幾乎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站在一顆盤根錯節的銀杏樹下，頭頂翠綠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這個原本讓人氣惱的午后，突然多了一絲美好的氣氛——她感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冰蘭回過頭來，發現身后正走過一個黑衣紫發的少女——是娜蘭！
她急忙捂住嘴，以免自己驚叫出聲。此刻的娜蘭也正盯著冰蘭，眼中異樣的神色把冰蘭嚇了一跳。
“她認出我了嗎？”冰蘭的心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好，娜蘭只是盯著她瞅了一會兒，便轉身離去了。
冰蘭這才松了口氣，只是，為什么每次見到娜蘭都會有......那種感覺？就像......是老朋友一樣！
還有她們第二次見面時就有的，那種與生俱來似的默契......更重要的是，這些天沒見娜蘭，竟然有時還會想他！想到這些，冰蘭有些頭大了。
晚風習習，寢室熄燈了，大家都安靜下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輕微的鼾聲和均勻的呼吸聲，冰蘭卻睡不著，腦子里很亂，時而是蘇慕和沨茵，時而又會想起娜蘭。最后，由于實在太累了，她還是進入了夢鄉。
有人把刀架在冰蘭脖子上，周圍亂七八糟。突然，冰蘭落水了，她難以呼吸，一群人在岸上喊話，但她怎么也聽不清，然后——
一片模糊。
冰蘭站在樓頂，突然又掉下去了！事先沒有任何征兆，蘇慕拉住了她。她忽然變得特別輕，在空中飄著，蘇慕依然拉著她的手，月光如水，柔柔的流瀉下來，夜空中似乎飄蕩著樂曲，蘇慕身后那對雪白的翅膀像白紗一樣，冰蘭看著他那雙眼，他眼里的神色是——
又是一陣模糊。
沨茵死了！她躺在一堆鮮血中，在鮮紅的映襯下她的臉顯得愈發蒼白，卻也異常美麗。只可惜冰蘭再也無法把臉埋在她的秀發里了。冰蘭感到一陣心碎，她似乎掉入了地獄！
痛哭？吶喊？
冰蘭驚醒了！淚水浸濕了衣袖和枕頭。
“沨茵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她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安慰自己。不知不覺間再次陷入夢境。
一陣陣寒冷向冰蘭襲來，她渾身顫抖，看見空中懸掛著一些冰粒兒，是空氣嗎？冰蘭感到無法呼吸了。
“你的極限就是這樣！”那是一個冷靜的聲音，話里本該有的嘲諷變成了一絲傷感。
剎那間，刮起一陣清風，風中飄著冰粒，天上雪花飛舞，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哨聲，莫名使人傷感。哨聲在天地間回響，有一種冰蘭喜歡的氣息在飄蕩。從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死也要死的優雅，從容不迫。
但突然冰蘭掉了下去，到了——地獄？
一陣莫名的恐懼將冰蘭包圍，是她自身的恐懼嗎？四周是一團團烈火，冰蘭似乎要融化了。
“你代表光明，你必須照亮整個世界。”一個沉痛的聲音傳來，話語里包含著堅強不屈的希望。
一個女人尖厲的聲音響起：“站住！”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你…你要干…什么？”
“讓開，我要把她變成碎片！”
“用我的生命，我的鮮血化為護身符，守護神力，將傾注在一個人身上!”
一道閃電，一道藍光，冰蘭渾身像刀割一樣痛，一陣尖叫劃破長空，她猛地睜開眼睛，一陣強烈的陽光刺痛了她的雙眼，她趕緊伸手捂住眼睛。
“羅希，羅希！快起來，要遲到了！”冰蘭一骨碌爬起來，用最快速度整理好，和大家一起走出屋子。
吃完飯，她們站到訓練場，幽兒站在高臺上正在說著什么，等所有人都站好了，幽兒大聲說：“第一次淘汰已經結束了。下面我念名單，沒有念到的今晚就收拾東西回家。”
臺下一陣騷動，參選衛兵的人議論紛紛，幽兒一念名單，大伙又立刻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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