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方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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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最基礎操作，他也只知道這些操作。
董霸霸見丁闖再次答上，面部表情終于緩和一些，看來，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博學多識，也算是對得起他文弱書生的長相。
“你所說的…”趙如意眉頭微皺，有幾分不滿，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無賴招數，根本上不了臺面，用來忽悠人散戶還行。
只是話還沒等說完。
趙定昌抬斷，臉色也很不好看，之所以說話并不是要與丁闖展開辯論會，能讓他這種小人物連續回答上兩個問題算是落入下乘，說的更多，只會拉低身份。
他終于看向丁闖，眼皮向下沉了幾分，皺紋橫亙的臉上，皺紋變的更深，簡潔道：“方老離開后，沒人能夠保得了你！”
當他說完之時，院內一陣寒風刮過，寒氣逼人。
就連董霸霸也無法適應，他突然轉變的態度。
趙如意把后半段咽回去，面無表情盯著丁闖。
“趙會長，如果我處處都想著靠別人，不可能走到今天，盡管出招就好，還有，國人講究對稱美，上次只打你一巴掌，這次，我會補齊。”丁闖也不卑不亢盯著他的目光。
人已經找上門，又沒有緩和余地，也就不必慫。
趙會長一言不發，像是死魚眼一樣盯著，大約幾秒后，發現周圍人目光都看過來，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房子。
淡淡道：“身為義子，你應該守在老爺子身邊啊…”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其實，這也是很多人的疑問，當初事情鬧的很大，幾乎人盡皆知，按理說以方老對丁闖的態度，有資格進入里面看看，可到現在還在外面站著，或許這不是方老的本意，但足以明說方老的兩個兒子，根本沒把丁闖看在眼里。
周圍人的目光開始變的好奇。
不等任何人說話。
趙如意也道：“丁闖，你能不能進去，看看方老情況怎么樣，我們非常關心。”
這句話簡直是殺器，若丁闖貿然進去被趕出來更丟人，可不進去，沒辦法打消眾人心中猜測。
丁闖搖搖頭，哀傷道：“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打擾，在外面就好。”
他自然不能上當，若非董霸霸之前介紹，他都不知道方老的兩個兒子叫方云平、方云起，這種情況下貿然進去，一定會被趕出來。
趙定昌不再說話，他的身份不適合繼續開口。
趙如意又道：“可你是主家，大家都來看老爺子，不知道情況，讓我們心中怎么能踏實？”
越是不去，越要讓他進去！
董霸霸及時開口道：“過一會兒吧，老爺子還在休息，不方便打擾。”
這時候只能采取拖字訣。
她開口，趙定昌身份對等，就找到說話的理由。
緩緩道：“燈火通明如何休息？趕來的朋友越來越多，無論什么情況，要給大家吃顆定心丸，丁闖，你去看看吧，相信大家也很想知道老爺子的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丁闖，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二者在交鋒，但本能的想知道方老此時情況。
董霸霸也不好再回絕，因為這不僅僅是趙定昌，更是大家心中所期盼，一直拒絕，會讓更多人不滿，畢竟，只有他有合理身份進入。
丁闖也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更清楚自己處于風口浪尖，這不僅僅是能不能進入的問題，更是與老爺子兩個兒子的關系問題，之前根本不認識，怎么能貿然進入？其他人都不打擾，偏偏是自己進去打擾，無論他們態度如何，在他們心中的印象分都會大大減少。
“丁闖？”趙如意又提醒一句：“天很冷，不能讓大家一直在外面站著，進去看看吧。”
說到這，更沒辦法拒絕。
丁闖看了看兩人，清晰能看到他們臉上的戲謔目光，可一旦進去，就是中計。
就在這時。
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名國字臉，穿著西裝革履的中年走出來，與方云平很像，是方老的二兒子，目前星辰集團的掌舵人方云起。
他走出門直接看向丁闖，沉聲道：“老爺子醒了，讓你進來。”
此言一出。
所有人看向丁闖的眼光變的錯愕，這家伙在方老心中的地位，真的這么高？醒了之后誰也不見，只見他？
無論是不是，真的讓他進去！
趙定昌：“…”
趙如意被震的合不攏嘴，讓他進去？
丁闖也覺得意外，自己在方老的生命中，不過出現兩面而已，其實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那晚之所以出現，很大程度上是董霸霸的功勞，這種時刻居然要見自己？
來不及多想。
快步走進去。
就在他進門的瞬間。
董霸霸轉過頭，一本正經道：“方老心中還是有這位干兒子的！”
趙定昌：“…”
趙如意：“…”
所有人：“…”
房子內。
與普通的民房一樣，進門是客廳，左右是兩扇門，門里是兩間臥室，正前方還有一扇門，門里是廚房，收拾的很干凈，裝修更好一些，進門是符合農家園風格的米白色瓷磚，墻上貼著比較前衛的壁紙。
丁闖在小客廳站了五分鐘左右，把身上的寒氣散開一些，這才臥室。
右手邊，是很普通的炕。
此時此刻。
方老正躺在鋪了一層厚厚褥子的炕上，身上也蓋著被子，他眼眶凹陷，兩腮凹陷，已經不能用瘦骨如柴來形容，可以說成皮包肉，如果用心觀察，甚至能觀察到骨骼上的紋路…
他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偶爾眼皮會動一下。
“爸，丁闖來了！”
方云起走到身邊，輕聲道。
“方老！”
丁闖趕緊走過去，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有淚水溢出，這是一種完全不受控制的情感，依稀記得一個多月前第一次看到方老，那時他還慷慨激昂，站在山頂俯瞰海連，元旦時他還天神下凡，一人壓的整個南山會抬不了頭。
才一個多月而已，竟然變成這幅模樣。
方老想好看看丁闖，很用力的轉頭，只是力氣對他而言已經是奢侈品。
丁闖見狀，迅速把頭湊到方老方便看到的位置：“方老，我在這，我來了看您了，您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我快不行了，有幾句話想對你說。”方老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了很大力氣，他沒繼續說，而是道：“云平、云起，你們先出去，讓所有人退出院外！”
“厄？”
“恩？”
方云平、方云起同時一愣，作為親兒子居然被趕出去？反倒是丁闖能離開這里？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點點頭走出去。
聽到關門聲。
方老忽然委屈的像個孩子，用盡所有力氣，抬起如枯樹枝一般干癟的手指抓，住丁闖，更咽道：“丁闖，我求求你…”
聽到他完整的話。
丁闖嚇的臉色慘白，全身不受控制顫抖，足足思考三分鐘，最后重重點頭。
房子外。
院內已經空了，所有人退到院子外，所有人腦中都冒出一個問號，到底發生了什么？
身為方老親兒子的方云平、方云起被趕出來，丁闖居然留在了房子里？這是鬧哪樣？
問題是，老爺子把丁闖留下到底要干什么？他有什么話能對丁闖說？
如果眼前的一幕傳出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即使發生在眼前，他們也難以置信！
到底為什么！
方云平不說話，又如之前一般吸煙，不過是站在大門外。
方云起一直看著房子里，面無表情，也沒有人敢打擾。
董霸霸心事重重，不知道是福是禍，方老獨自留下丁闖，意味著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給他，但這種情況的托付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不難猜想，就連方云平、方云起都在想老爺子留下他干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不方便親兒子聽！
人群中，趙定昌眉頭緊皺，不知為何，他隱約覺得方老留下丁闖與針對南山會有關，也因為除了丁闖之外，與方老之間沒有太過重要的交集，假如，方老給丁闖留下針對南山會的東西，又會是什么？
趙如意雙手握著空拳，心亂如麻，與趙定昌的猜想一模一樣，但又沒辦法揣摩方老的心理軌跡，這種滋味非常不好受。
其他人則緊張兮兮的看著門里，心中各有猜想….
天色依然很黑。
寒風依然凜冽。
所有人站在大門外等著。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個小時。
有些人已經被凍的身體僵硬，但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想要看看丁闖出來的第一眼是什么表情，還有要他出來會說什么！
大約四十五分鐘后。
咯吱…
農家小院的房門終于被推開。
嘩啦啦。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第一時間走進院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丁闖迎上所有人的目光，看著門外每個人的面龐，雙手輕微顫抖，兩道眼淚從臉頰滑落，一字一句道：“方老，走了！”
霎時間。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秒鐘后。
方云平、方云起快速沖進房子，緊接著房子內哭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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