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踏歌行_第三百三十九章少年影書 :yingsx第三百三十九章少年第三百三十九章少年←→:
直到花飛雨重新將帷帽戴上,這少年才似乎漸漸從之前的愣神中醒來,此刻滿腦子都是花飛雨那美若天仙一般的容顏,只是下意識的張口輕聲“嗯”了一句。
花飛雨宛然一笑轉身上車,雪白的狐皮氈子在太陽下閃爍著純白無暇的光澤,就像此刻她在少年心中留下的倩影。
“這里隨時都會有虍虜斥候尋來,先上車吧,夜歌,將他帶上來。”
直到夜歌走到面前要將他攙起,這少年才瞬間恍然,他將自己的手從夜歌手抽離,立刻蹲伏在地上,捧起地上的積雪就往自己的臉上抹去,將臉上沾染的那些泥灰盡數洗去。
這一舉動,倒是讓三人心中對他多了些別的想法。
馬車避過虍虜的巡弋斥候,悄悄往益陽回返。溫暖的馬車中,少年在火爐邊坐著,早已被凍僵的身子這才慢慢緩了過來。他不斷地在火爐邊搓著手,十根手指都是紅腫鼓脹,顯然是因為極寒之后驟然回暖而導致的氣血不暢。
黎雁雪將一碗熱水端到少年面前,在他肩頭輕觸,一絲內勁悄悄滑入少年經脈之中,少年感覺好似有一股熱流在體內流淌,隨即自己身上的不適全部都煙消云散。
他捧著大碗,趁熱將誰一飲而盡,砸吧著干裂的嘴唇剛想道謝,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嘟起來,少年趕緊捂著肚子低著頭,羞愧難當,都不敢與車中的花飛雨和黎雁雪對視。
花飛雨的眉眼柔潤如秋水,從身旁的錦盒中取出一盤糕點送到少年面前,淺笑道:“先吃吧,吃完了再把你知道的那些和我們說說。”
“誒!好,我…我只要一會就吃完了!”
少年好像生怕花飛雨會有所不耐,三口兩口就將這一片甜點硬是塞進了嘴里,但是吃的太急,差點就被噎著。
黎雁雪趕忙又給他到了一碗熱水,這才一點點的將嘴里的東西送了下去。
“謝謝,謝謝兩位仙子姐姐。”吃完的少年對著花飛雨和黎雁雪倒頭就拜,敲得馬車梆梆作響,隨即額頭便紅了一大片。
“好了好了,不必如此。”花飛雨聽到少年口中這一聲“仙子姐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間變得溫柔溫柔。
當年從一群市井流氓手中小八的時候,他也曾叫過仙女姐姐。
懷舊轉瞬即逝,不過花飛雨的語調也因此舒緩了許多:“你且和我們說說,你從北面何處而來。”
少年端坐:“我是從北面的瑯孚過來的。”
果然!
花飛雨臉上的笑意更濃,雖然她仍故作矜持,生怕再嚇著這少年,但眼神中已然流露出難以抑制的關切:“你是如何離開瑯孚的,現在瑯孚戰況如何?”
少年低頭,仿佛是在細細回想:“我離開前瑯孚打了一場大勝仗,將虍虜人都擊退了,然后侯爺第二天就打開南門,呼吁我們這些難民南下逃離瑯孚,我就是那時候隨著其他人一起出的城。”
“之后我們就一路往南逃,但是在中途我們早于了虍虜人的騎兵,我與其他人都走散了,我就在林子里藏了兩天。結果這大雪一來,我也逼不得已只能出來碰碰運氣,結果就遇到了外面趕車的那個哥哥。”
少年說完還轉頭瞥了一眼車簾外趕車對夜歌,看樣子還有些心有余悸,看來是在夜歌手下吃了點苦頭。就去聽書 花飛雨暗自思量,少年所說雖然不多,但花飛雨何等聰明,立刻從中分析出大量的線索。
首先瑯孚那一場大勝是肯定的,鄭屏翳之所以大肆讓難民南下,恐怕是瑯孚城中的糧草已然不多。而且嚴冬已至,這些衣衫單薄又沒有住所的難民只能在城中被活活凍死,不可能有其他活路。
其次,奉新與瑯孚的距離不遠也不近,這少年才剛剛出城就早于了虍虜巡弋部隊,恐怕在那時狼王和虎王就已經開始實施圍城的策略,到現在恐怕早已對瑯孚形成了完全的包圍。
花飛雨凝視少年:“除了這些,你可還有別的消息能夠告訴我們的?靖平侯是否安好?或者說你是否知道城中有一些特別的人?”
“嗯…侯爺一直都很好,至于特別的人好像就…對了!”少年思肘著,突然眼光一亮:“我知道一個院子,里面住著一群人,我親眼看見過侯爺進出那個院子,而且門口還派了后幅親兵把守。這個算不算特別?”
“算!”花飛雨氣質驟變,整個人瞬間煥發出奪目的光彩,一雙美眸中光華流轉,有些焦急的問道:“你可知院子里都住著些什么人?他們在戰后可有損傷?”
黎雁雪也頓時來了精神,能讓鄭屏翳如此看重,恐怕正是商徵羽他們幾人!
“我不知道他們叫什么,不過我知道院子里的人心腸都很好,我還從他們那討來過半個饅頭。院子里好像住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其中女的都特別漂亮。”
少年這一番話讓黎雁雪頓感怪異,就連花飛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弄得有些愣神,莫非這是鄭屏翳安置自己家眷之所?要不怎么會有這么多美人同住?
黎雁雪冷哼一聲:“這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
花飛雨轉瞬間就恢復了原樣,反而笑著反復黎雁雪道:“這么多年,莫非還真期望他身邊沒有半個女人?雁雪,不必對這些太過在意。”雖然這樣說著,但花飛雨眼中還是隱隱流出了淡淡的失落。
黎雁雪正視少年,沉聲道:“你且說說,院中的人都是何等模樣,越詳細越好!”
少年看著臉色驟然變化的花飛雨和黎雁雪,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再加上黎雁雪這略帶責問的語調,頓時有些慌神。他抿嘴斟酌片刻后說道:“里面有一個姐姐是個女劍客,還有個男的披頭散發,對人很好,經常給我們分發食物的就是他們兩個。院內還住著一男一女,看著他們就像看著兩座冰山,我只敲了一眼就冷得渾身打顫。至于院內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不止這幾個。”
嗯?莫非真是段逸飛他們?
花飛雨宛然,恐怕自己和黎雁雪真的是誤會了:“二妹,當初徵羽在離開萬州前讓夜歌送來過一封書信,信中說前往云州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子棄、逸飛以及完顏婧和兩名神霄正天門的高徒,分別是今代的圣女凌飛仙和一個叫白芙蕖的女子。現在看來倒是和這些人對的上號。”
“還有這等事?”黎雁雪倒是沒看過那封書信,不過此刻想來,那如冰山一般的男女自然就是修煉有玄冰圣女功的段逸飛和凌飛仙沒跑了,既然他們在,那其他人也錯不了。
“恐怕是大戰在即,鄭屏翳要借用眾人的力量吧。”花飛雨只片刻便想通了其中關節,他轉頭對少年問道:“你可知曉大戰之后院中可有什么動靜?”
少年道:“具體不知曉,,在我離開之前院子都是大門緊閉,偶爾有人出來也是眉頭緊鎖,我感覺是有人受傷了,而且好像頗重。”
花飛雨和黎雁雪的心瞬間揪了起來,馬車也頓時顛簸了兩下,看樣子趕車的夜歌此時也有些心緒不寧。
在這種有些壓抑的氣氛中,馬車一路疾行終于在太陽落山前趕回了益陽。此刻益陽上空艷陽高照,根本就沒有半點雨雪的征兆,與奉新截然不同。
馬車停在了幾人暫居的院落門口,花飛雨賞了少年一些錢銀和吃食就準備讓他離開了,誰知少年什么也不要,直接當這滿大街人的面給站立在門口的花飛雨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兩位仙女姐姐,我能干,我每天只用吃很少的東西就行,你們收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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