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強國強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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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飛鴻聽著眾人的話語，謙遜地說道：

　　“姜兄弟的武藝高強，我早已領教過了，自認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以他的實力開一家武館綽綽有余，我就不自討沒趣了。”

　　莫開笙眉毛一挑，問：

　　“黃師傅和姜師傅之前交過手？”

　　黃飛鴻點點頭：“沒錯。”

　　莫開笙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你怎么不早說，要是早知道你和姜辰打過了，我們又怎么會來丟人現眼呢。

　　莫開笙郁悶不已，還不能開口埋怨黃飛鴻，誰讓他們之前商議的時候不叫上黃飛鴻呢。

　　他暗自嘆息一聲，對姜辰抱拳說道：

　　“姜師傅武藝超群，我們今天算是領教了。日后同在佛山開武館，還望姜師傅多多關照。”

　　“哪里哪里。”

　　姜辰：“大家互相關照。”

　　“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不愿繼續在星火武館門前多待，莫開笙和幾位館主一一告辭離開。

　　姜辰轉頭看了眼黃飛鴻，總感覺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不由問道：

　　“黃兄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

　　黃飛鴻點點頭：“民團那邊遇到些麻煩，不過我已經找人處理了，應該沒什么大礙。”

　　這兩天，佛山提督抓捕了幾個民團成員進行審問，說他們和王捕頭被殺之桉有關。

　　黃飛鴻為了搭救民團兄弟，一直在外忙碌。

　　幸好，他和本地各大商會、士紳關系密切，人脈很廣，已經有人答應幫忙把民團的人撈出來。

　　黃飛鴻沒有細說，姜辰也沒有多問，并不知道黃飛鴻和民團其實為自己背了黑鍋。

　　隨后，黃飛鴻又想起上次和姜辰說的話，好奇問道：

　　“你不是說不開武館么，怎么又忽然改主意了？”

　　姜辰心道：我這是為了中華之崛起而辦武館。

　　可惜，這話沒法說出口。

　　他看向那群前來武館拜師的少年，臉上露出憂國憂民的神態，嘆息著說道：

　　“強國先強種，強種先強身。時局艱難、百姓困苦，姜某雖然卑微，卻也想出一份力。”

　　“強國先強種，強種先強身。”

　　黃飛鴻低聲重復念叨了兩遍，覺得這句話看似簡單卻蘊含莫大深意，心中震動，對姜辰刮目相看，拱手說道：

　　“姜兄弟說得太好了。如果我中華兒女個個都有強大體魄、不屈精神，洋人又怎么敢來侵犯。

　　姜兄弟今日之言，實在是振聾發聵，黃某佩服。”

　　他并沒有懷疑姜辰是在胡扯，畢竟姜辰開武館不收學費，提供伙食的行為，和他的說詞是相符的。

　　姜辰沒想到，黃飛鴻聽了自己一句話后會有如此激動的反應。他忘了這話是從哪部電影或是電視里聽到的，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句很普通的言論，后世信息爆炸，類似的言論數不勝數。

　　“黃兄過獎了。”

　　黑旗軍首領劉永福曾交給黃飛鴻一把扇子，扇面上記錄著清廷與各國簽下的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每每看到那把扇子，黃飛鴻都有種痛心憤怒的感覺。

　　堂堂中華，天朝上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淪落到現在這般孱弱的境地呢？

　　萬里之外的最爾小國，也敢在中華大地耀武揚威，讓朝廷割地賠款，黃飛鴻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么。

　　他有心想要改變現狀，想要為國為民出一份力，可除了教民團練武之外，他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這其實也是當下很多人的心理——迷茫，他們看到了清廷的弊病，知道再走下去就是死路，可是又不知該怎么改變。

　　今天姜辰的話，卻讓黃飛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或許他可以從武術開始，多收些弟子，傳授武藝，強壯其體魄，昂揚其精神。

　　他們這代人或許很難改變，但年輕一代還有希望。

　　黃飛鴻想著，眼睛微微發光，心里微微發燙，有種熱血激蕩的情緒在醞釀，他鄭重地對姜辰說道：

　　“姜兄弟的話讓我豁然開朗，星火武館這里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請盡管開口，黃某必定不會推辭。”

　　姜辰不知黃飛鴻這是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突然就變得精神振奮起來了。

　　對于黃飛鴻的話，他笑著道謝。

　　和黃飛鴻寒暄了幾句后，姜辰開始進行弟子選拔。

　　他讓管家老錢搬了張桌子放在門口，然后和嚴振東坐在桌子后，一一詢問前來拜師的少年，記錄他們的姓名、年齡、身體狀況、住址、身份、家境等個人信息。

　　記好后，讓他們先到一旁等待消息。

　　整個流程和后世的面試有些相似。

　　姜辰早已和嚴振東商量好了，這次招收的對象最優先的是那種孑然一身，沒有父母牽掛的，然后是那些家境貧寒、生活困難、吃不飽飯的。

　　士紳、地主階級的肯定不能要。

　　隊伍慢慢往前挪移，前來報名的少年們一個個提供了個人信息后，站在一旁忐忑地等待著。

　　在看過姜辰獨自一人壓服幾位武館館主的雄姿之后，這些少年們表現得很乖巧，根本不敢有什么搗亂的舉動。

　　同時，加入星火武館的心情也變得更加地迫切。

　　在他們看來，只要自己能夠學到姜辰十分之一的本領，也足以在社會上安身立命，過上好日子了。

　　成為星火武館的弟子，對于絕大部分的拜師者而言，無疑能改變他們的人生命運。

　　隊伍很快就輪到了那對乞丐兄弟。

　　方天豪看著姜辰和嚴振東，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道：

　　“我叫方天豪，今年十七歲，家里除了一個弟弟就沒有其他親人了。”

　　說著，指了指身后的方天賜：

　　“這是我弟弟方天賜，我們現在住在廢棄的關公廟里。我父親之前是做生意的，后來…”

　　在排隊的時候，方天豪已經提前打好了腹稿，所以此時作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話頗為流暢。

　　嚴振東記錄好方天豪的信息，微微點頭。

　　他看著方天豪的站姿，腳下抓地，下盤很穩，不由問道：

　　“你之前練過武？”

　　方天豪點點頭：“小時候跟著家里老人，練過一段時間的洪拳。”

　　“過來。”

　　嚴振東招招手，讓方天豪站到身前，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腳，發現方天豪身上的肌肉成塊隆起，筋骨強勁有力，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方天豪的手上還有些傷疤的樣子，顯然還經歷過實戰。

　　他又問了問。

　　方天豪沒有隱瞞，說出了傷疤的來歷。

　　乞丐之間也經常會發生爭斗，有些乞丐團伙專門拐小孩、采生折割，方天豪帶著弟弟和這些人打過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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