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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紅塵女傷心往事,癡情男噓寒問暖

大國良臣_四十六章紅塵女傷心往事,癡情男噓寒問暖影書  :yingsx四十六章紅塵女傷心往事,癡情男噓寒問暖四十六章紅塵女傷心往事,癡情男噓寒問暖←→:

  青州府衙大堂上,一左一右跪著林虎和劉三,于甫向左一看是林虎,向右一看,“哎,這人好像在應天府見過一面,”這下可難住于甫了,林虎給了不少好處,怎么處置人家,另外一人又和應天府有往來,怕也得罪不起。

  于甫思來想去,只好退堂,單獨約來他二人談話,于甫對劉三道:“韓大人進來可好?”

  劉三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于大人可送過韓大人一件禮物,韓大人可謂日夜操勞啊,”

  于甫一聽,自然知道劉三說什么,道:“這你都記得,看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劉三道:“只怪小的無禮,這些天忙于其他事務,來這青州地界做事,還沒來得及拜會大人,還請于大人見諒啊,有時間可要多上我那去玩,”劉三說著,拿出一張銀票放到桌子上。

  于甫拿林虎好處,自然也得為林虎說好話,道:“噢,不必客氣,你我同認識韓大人,可那位兄弟也和本官經常往來。要說無禮,也是他無禮,這事還真叫本官為難吶,”

  接著繼續道:“還請看本官薄面,此事就不跟他多計較,就此了了可好?”

  劉三道:“既然大人都這樣說了,小的就按大人的意思來,以后這滿花樓,權杖大人照看,自少不了大人的好處,”

  于甫道:“那倒不必,若有機會,還請公子在韓大人跟前美言幾句吶,”

  劉三道:“大人客氣,一樣都少不了您的,”又簡單寒暄幾句,劉三離開。

  于甫找來林虎,呵斥道:“這地面是不是放不下你了,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你是有多大的膽子,連應天府的場子都敢碰,想死找個茅房跳下去,別一天天就知道給本官惹事生非,”

  林虎杯子一摔,道:“發脾氣發我這來了,應天府怎么了,我管他誰呢,擋我財路就是不行,我看上的東西,我就要得逞,惹急了我,把他們全都殺了,”

  于甫道:“混賬東西,跟誰說話呢,別以為給本官點好處就怕你,惹急了我,先把你殺了,哼,你他嗎趕緊給老子滾,”

  林虎道:“大人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也好,大人好自為之,在下告辭,”

  林虎自顧離開,繼續干起打家劫舍,挖墳掘墓的老本行。

  蜜蜂嗡嗡作響,飄散十里花香。凡塵獨自流浪,世俗不過家鄉。

  這是個多雨的季節,電閃雷鳴間,它瀟灑地朝著大地的方向走去,洗刷著樹葉上的塵土,落到地上,流向樹根。

  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這片土地。白墻青瓦,參天古樹,碧波蕩漾,人們只察覺到陰雨天的憂郁,卻不曾領會它的唯美浪漫。

  雨水順著房檐緩緩滴下,濺起一小片泥點。屋內,只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坐在桌前,聽著屋外的雨聲,她的心情大概和這天氣一樣,淚如雨下。

  汨花不時抹著臉頰滑落的像是在訴說著悲傷的淚水,屋內冷冷清清,汨花的內心也有些冰冷。跟著于甫來到青州城,于甫只是一時寵愛她罷了,時間一久,便很少過來,有時打發隨從過來送些日常用品。汨花成了男人游走與權利間的玩物,她感覺自己好比活在冷宮,沒有一絲人間溫存。

  汨花獨自難過著,一人撐著油紙傘穿過一條條小巷,手里提著一堆東西,生怕雨水打濕手里的包裹,雨傘斜著蓋在上邊,只顧那雨水打在衣服上,此人正是于甫的隨從,又來給汨花送東西了。

  “咚咚咚”,汨花聽到敲門聲,趕忙起身擦干眼淚,開門一瞧是于甫隨從,忙請了進去,口中道:“這么大的雨,你怎么還往過跑,”

  隨從把雨傘放在屋外,提著包裹進去道:“下雨了,你不便出去,給你送些東西,”

  汨花細瞧,才發現隨從衣服都濕透了,雨水還順著頭發往下淌,倒是手里的包裹不曾有雨水打濕的痕跡,這讓汨花的內心有些不適。

  汨花道:“看你衣服都濕透了,我拿毛巾去,不知你家大人咋想的,這種天氣還讓你過來,不顧別人的感受,”

  汨花說著,打好一盆溫水,手一指,示意隨從過去。其實,哪里是于甫派他過去,只不過是隨從擔心和思念汨花,自己過來的。

  隨從走了過去,發現汨花紅腫的雙眼,顯然是剛路哭過的模樣,隨從心里咯噔一下,遂關心道:“姑娘這是為何?在這里生活,是在下哪里照顧不周嗎?有什么委屈或需要盡管說,在下能解決的定當竭盡全力,”

  汨花轉過身去,道:“公子言重了,打我來到這,綾羅綢緞,錦衣玉食,需要的不需要的,公子時不時往過送,我哪里敢有委屈,屋外的雨這般凄美,我只是一時想父母罷了,”

  隨從道:“噢,其實…其實,在下心里清楚,姑娘心里有苦難言,有什么心里話可以和我說,或許能好受些,在下不會告訴別人的,”

  “哎,說出來又能怎樣,我早已習慣了這樣,有些事情還是放在心里好,說出來只是會換來嘲笑和冷眼罷了,”汨花嘆口氣繼續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人們只能看到你現在是什么樣子,沒人會在乎你經歷過什么,心里是否好受,”

  隨從聽了,跑到汨花面前道:“姑娘別這樣說,我在乎啊,”隨從說完,覺得有些失態,滿臉通紅,低下頭去。

  其實汨花心里清楚隨從的意思,每次隨從過來,都是噓寒問暖一番,生怕有不周之處,再者,從隨從的眼神里能感知出那份愛意,只是汨花不敢承認罷了。

  突然間,隨從抬起頭猛一下抓起汨花的雙手,含情脈脈地看著汨花,道:“姑娘不要這般傷心,在下不才,從第一次見著姑娘,就對姑娘念念不忘,”隨從咽著口水繼續道:“姑娘別誤會,我不是惦記姑娘的身子,只是單純喜歡著姑娘,我想給你想要的生活,或者說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汨花聽得是熱淚盈眶,內心一陣翻騰,這么多年,哪里有人這樣真正在意過自己,她顧不了那許多,一頭扎進隨從的懷抱,隨從緊緊抱著她,感覺自己要撫慰她這些年心靈上的創傷,二人越抱越緊。

  瞬間,汨花哭出聲來,不再是默默流淚,聲嘶力竭,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似要哭盡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傷心難過。

  汨花道:“認識這么長時間,我還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

  隨從道:“噢,在下姓許名生,”

  汨花道:“許生,余生,許你一生,這名字真好聽,”

  待汨花痛哭過后,給隨從講了一個故事。幾年前,有個流落街頭的小女孩,蓬頭垢面,一身臟兮兮的衣服上補丁落補丁,不哭不鬧,餓了就在路邊撿吃的,困了就找個角落和一堆乞丐蜷縮在一起。

  一天,小女孩在大街上撿東西吃,正好路過一頂轎子,轎子里的坐的正是譚知縣,已經碰見這個小女孩好幾次了,看她可伶,下去盤問一番,小女孩說和家人走散,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譚知縣一時心疼,便把她領回衙門。

  平日里,譚知縣公務繁忙,也顧不得女孩的生活,倒是譚夫人心善,對女孩疼愛有加。

  幾年過去,女孩早就不是那個臟兮兮的小孩。一天,譚知縣喝茶的工夫,見女孩路過,映入譚知縣眼簾的,是個亭亭玉立、婀娜多姿、面容姣好的女子,一時驚艷到了譚知縣。

  男人啊,看到漂亮女人時,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了,譚知縣被色魔蒙住了心眼,動起了歪心思。

  不久,趁譚夫人回娘家之際,譚知縣動了惡意,備好酒菜,喊來女孩作陪,女孩不好推脫,也只當做是一頓普通的酒席。

  吃飯間,譚知縣一個勁的給女孩斟酒,女孩也借此機會,真誠感謝著好心收留自己的譚知縣,此一時彼一時,人哪里有絕對的好壞之分,正如同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對錯。

  不勝酒力的女孩迷迷糊糊倒在桌上,譚知縣伸出了魔爪,把女孩抱到床上侵犯,女孩哪有招架之力,只是苦苦哀求著,卻沒能換來自己的貞潔。

  夫人回來以后,自是聽聞了此事,夫人尋死覓活,以為是女子勾引丈夫,把她打了個半死。

  自此,這女子心如止水,只是茍活,對這人間早已厭倦,唯有一絲留戀的,若有生之年,不知能不能再見上父母一面,只記得抬頭是山,屋前有一條流淌的溪水。

  許生聽的是淚流滿面,萬分心疼汨花的遭遇,一時間,屋子陷入沉寂。

  良久,許生抬起手拭去汨花臉上的淚水,帶著哭腔道:“那個女孩就是你吧!這天殺的譚知縣,總有一天,我要親手宰了這狗官解你心頭之恨,”

  “哎,別,你能這樣待我,我已經很知足了,別給自己惹麻煩,”汨花忙道。

  許生道:“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放寬心,你一定會見著你父母的,一切也都會好起來的,”

  汨花再次撲向隨從那既溫暖又有擔當的懷抱,二人激情擁吻著,寬衣解帶終不悔。

  汨花坐在許生身上扭動腰肢,二人自是快活一番。

  汨花道:“我本如同這還未落下的雨水,純潔自然,可打到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就變渾濁了,你會不會嫌我臟?”

  許生捂著汨花的嘴,道:“從今往后,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在乎你的過去,更多的,只是心疼,希望你不再被這些不愉快纏繞,做個瀟灑自如的女子,”

  汨花道:“你心里當真這樣想?”

  許生道:“不敢有半句假話,”

  汨花臉上露出絢麗的笑容,對,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這么多年,她終于體會到本該屬于女人的溫存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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