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收個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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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飯的時候，就隨意的閑聊著，張瓊在唐牧野面前似乎也漸漸變得放松了很多。
她想起剛才唐牧野說以前天天跟師父一起吃飯，就開口問道：“你剛才說的師父，就是以前二十五廠的統計嗎？其實那時我們也看到過，你們好像走哪里都形影不離的，無論是去車間，還是來食堂吃飯，都看到你們走在一起。”
唐牧野點頭道：“嗯嗯，是的，她叫沈夢佳，我剛進來的時候，就是她帶著我，幾乎所有東西我都是跟著她學的。”
張瓊竟有些神往的說道：“真好，那我以后也天天跟著你學習好不好，我也喊你師父，行嗎？”
唐牧野淡笑道：“我喊她師父是開玩笑喊著玩的，我們是同事，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張瓊這一次卻固執的說道：“那我也喊著玩，我就想叫你師父，那樣顯得親切啊！”
唐牧野驚訝道：“怎么，這次不害羞了呀！”
張瓊有些萌萌的點頭道：“嗯嗯，我現在跟你說話一點也不緊張，也不害羞了，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那我以后就喊你師父了，好吧？我也想跟你學習，把工作干好。”
唐牧野這才點頭道：“你要是喜歡這么喊那就這么喊，也不過一個稱呼而已。”
張瓊立刻眉開眼笑的喊道：“師父，你真好，我有你這樣的師父，真的是太榮幸了，以后我就不怕別人欺負我了。”
唐牧野疑惑道：“怎么了，在廠里還有人想欺負你嗎？”
張瓊這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便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就是不怕被人欺負了。”
唐牧野微笑道：“既然都喊師父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跟師父說的呢？不說那就是見外了啊！”
張瓊這才扭扭捏捏的說道：“其實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剛進廠的時候，有一個男的總是天天纏著我，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可是他說話很粗魯，而且還特別不講衛生，看著臟兮兮的，一走近身邊就聞到濃濃的酸臭味，說話時，嘴巴也很臭，我特別討厭他，可是我又不敢說他，他就整天往我邊上靠，有時候還伸手拍我的肩膀，那時我好厭惡也好害怕，我就找嚴廠長說我不想干了，后來還是嚴廠長去找他談話，沒多久，他就走了。”
唐牧野這才明白道：“哦，原來是這樣，那樣的人就是欺軟怕硬，以后要是有人敢這么欺負你，你就跟師父說，師父一定揍得他找不著北。”
張瓊好奇道：“師父，你真的會打架嗎？”
唐牧野含笑回答道：“那當然，我來自農村，也有野蠻的一面，我剛到魔都的時候，在工地上干活遇到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一米八多的大個子，也是喜歡欺負老實人，我就狠狠的揍了他一頓，之后他就老實多了。”
張瓊眼冒金星的說道：“哇，師父你好厲害，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就應該有人去教訓一下才好，師父，我真的太崇拜你了，我感覺你就像小說里的男主角一樣呢！”
唐牧野驚訝道：“你還喜歡呀？”
張瓊連忙點頭道：“是啊，我平時不喜歡跟人說話，就只好一個人悄悄的，看漫畫了，不然怎么打發時間呢？”
唐牧野笑著說道：“我上初中、高中和大專的時候，也是整天，尤其喜歡武俠小說，仙俠小說和玄幻小說，有時候也會看看都市小說，看那些主角扮豬吃虎，就是走出學校以后才看得少了一些。”
張瓊驚喜道：“原來師父也喜歡呀？真的看不出來呢！看來我們還有相同的愛好啊！”
唐牧野點頭道：“嗯嗯，不愧是師徒，等以后有閑暇時間了，我們也一起嘗試寫寫小說，就算不掙錢，當業余愛好玩玩也好啊！”
張瓊立刻點頭道：“好啊，好啊，我其實也想過，就是不敢真的去寫，要是師父開始寫了，也帶著我一起吧！”
兩人吃完飯走出食堂后，唐牧野看著眼前的愛徒，仿佛一朵突然綻放的花朵，眉眼間滿是笑意，不由贊嘆道：“張瓊，我覺得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平時那個膽膽怯怯，不敢說話的你，不是你真實的性格。”
張瓊現在面對唐牧野好像一點也不害羞和緊張了，她帶著幾分俏皮的語氣回答道：“因為我現在是有師父的人了，有師父護著我，我就不怕了，特別是在師父面前，我就更不會緊張了，因為你會疼我的啊！”
唐牧野隨口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要是你一直沒有師父呢？”
張瓊理所應當的回答道：“你看《花千骨》和《香蜜沉沉燼如霜》之類的小說，不都是師父會疼愛徒弟的嗎？”
唐牧野略顯無語的回答道：“好吧，你感覺好就行，那你的時候肯定會經常哭得稀里嘩啦的，對吧？”
張瓊連連點頭道：“嗯嗯，是的，看到開心的地方會忍不住笑，看到難過的地方會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哭。”
兩人說著話就往辦公室走去，快進辦公室的時候，張瓊還跟著，唐牧野就轉頭問道：“張瓊，你不回宿舍睡午覺嗎？”
張瓊嘟著嘴回答道：“我不回宿舍，我也想跟師父一樣，在辦公室里午休，師父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唐牧野苦笑道：“有床不睡，你傻啊，我要是有宿舍，才不會趴辦公桌上睡，一覺醒來，腳麻手麻，腰酸背痛的，真的不如躺床上舒服啊！”
張瓊卻固執的說道：“我不怕，我又不是沒趴桌子睡過，上學時我也趴在課桌上這樣睡的。”
看她堅持，唐牧野就不再勸說，走進辦公室后，兩人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中間隔著曹玉嬌的辦公桌。
坐下后，張瓊又拿出兩個橘子遞給唐牧野說道：“師父，吃橘子。”
唐牧野一邊接過橘子一邊淡笑道：“現在吃橘子，估計一會就睡不著了。”
張瓊無所謂的回答道：“睡不著我們就聊聊天唄，反正睡不睡也無所謂，其實我并不是很喜歡睡午覺。對了，師父，我覺得你不能叫我張瓊了，那樣顯得生分，師父叫徒弟不應該親切一些嗎？你就叫我瓊兒好了。”
唐牧野詫異道：“瓊兒？那你不怕別人聽到我這樣喊你產生誤會嗎？”
張瓊這時仿佛換了個人似的，很大膽的回答道：“我才不怕，別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只要師父對我好就行。”
唐牧野搖頭道：“我覺得你是不是有點入魔了，不會幻想自己就是小說中的人物了吧？”
張瓊竟是沒有否認的回答道：“我是覺得小說寫得很好啊，要是能活得跟小說世界里一樣的精彩，多苦我都不怕。”
唐牧野吃完橘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說道：“好吧，你自己覺得開心就好，不過，我勸你還是要把小說與現實分開，現實終究不是小說，大多數人的生活都是很平淡的，而極少部分人的生活，可能比小說更精彩，但是活得也很累的。”
不等張瓊接話，唐牧野就繼續說道：“好了，我們還是睡一覺吧，午休一會，下午精神狀態會好一些。”
張瓊只好小聲回答道：“好吧，那我聽師父的。”
閉上眼睛的唐牧野，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沈夢佳，心情一時變得有些復雜。
在他來之前，辦公室只有沈夢佳一個人，不過，她是被迫留在辦公室的。
他來了之后，辦公室變成了兩個人，而且還發生了一段本不該有的感情。
沈夢佳走后，辦公室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慢慢的，他也養成了午休的習慣。
可是，現在又來了一個女徒弟，她竟然主動要留在辦公室陪伴自己，而且從言談中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也產生了一些依戀和懵懂的情愫。
現在的自己，可是有正式的女朋友了，不能再任由這樣的感情繼續發展下去。
想到蘇子含對自己的要求，唐牧野一再告誡自己，一定要讓自己與張瓊的關系止步于師徒，就是不知道怎么說才能不讓她受到傷害。
她內向和社恐的狀態好不容易才有所改善，千萬不要讓她再次變得內向和自閉才好。
唐牧野正獨自沉思的時候，就聽到張瓊小心翼翼的喊道：“師父！”
那語氣，似乎是想試探一下自己有沒有睡著，怕打擾了自己。
唐牧野隨口應道：“嗯？”
聽到回應，張瓊繼續輕聲問道：“師父你也沒睡著吧，我們能說說話嗎？我睡不著。”
唐牧野依然閉著眼睛回答道：“怎么睡不著呢？”
張瓊沉吟了一會兒，才略帶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師父，其實昨晚我沒有真的喝醉，我就是想讓你背我上樓，才假裝醉的。”
唐牧野不由苦笑道：“既然昨晚都裝醉了，今天為什么又要告訴我呀？”
張瓊小聲回答道：“因為我不想欺騙你啊！”
唐牧野也不好繼續閉著眼靠著，就睜開眼睛看向張瓊的位置，只見她正轉過頭看著自己，那眼神里滿是癡迷。
看到唐牧野睜開眼睛，她就像受驚的小鹿般，立刻轉移視線，避開了唐牧野的目光。
唐牧野帶著溫和的語氣問道：“瓊兒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敞開心扉的與人這樣交流過呀？”
張瓊連連點頭道：“嗯嗯，在家里沒人聽我說話，在學校我又不敢跟同學交流，來廠里我也是見人就緊張，不知為什么，經過昨天的相處，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想要多跟你說說話。”
唐牧野好奇道：“你那在學校住校的時候，跟室友也不說話嗎？”
張瓊搖搖頭回答道：“也沒怎么說話，大多數時間都是各玩各的手機，她們聊天的時候也是聊怎么穿衣服，怎么化妝，怎么跟男朋友相處什么的，甚至還有女同學夜里偷偷帶男朋友來宿舍睡覺，我感覺好反感。”
唐牧野也嘆息道：“那樣影響確實很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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