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3 選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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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走不動，快過來拉我。”趙小齊看著橋中心的趙靜，心里著急。
“小靜，我不能過去，橋要斷了。”
趙靜并不相信姐姐的話，表情惡毒地瞪著趙小齊。
沖她嘶吼：“趙小齊，快過來，我腿軟了。”
趙小齊楞了幾秒，她也想過去拉妹妹一起跑，可她手上不知什么突然出現一根繩索，她有感覺，一旦她離開橋頭，斷開繩子，她們兩人都回掉進下方深淵。
“小靜，你冷靜下來，橋面并不危險，慢慢走過來，我在這里接你。”
如果說趙靜開始還對姐姐和顏悅色，乞求討好，此刻，趙靜心底深處的負面情緒全數涌了出來。她面容一變再變，一會兒嗤笑，一會兒陰冷。一雙眸子死死盯著趙小齊。
“死女人，什么都要搶我的，讀書的時候，年級第一是你，校花第一是你，連戰哥都被你施展的媚術從我身邊奪走，畢業后好工作被你搶走，直播隊隊長的位置也被你用陰謀詭計搶奪。現在要你來救我，反而推三阻四，趙小齊，我早就看不慣你了。”
聽到妹妹這番發自肺腑的話，趙小齊內心震撼。就算她意識到妹妹對她有些記恨，不至于到如此境地。她口中吐露的那些真情，大多是站在妹妹自己角度，而非事實。
兩人年紀相差2歲，妹妹進學校的時候，趙小齊已經拿了2年年紀第一，2年校花。至于裴戰，就更遠離事實了，她和裴戰認識的時候，趙靜還沒進學校呢。
裴戰也多次在趙小齊面前提醒過她，要注意和趙靜相處的距離，別哪天被賣了，還要倒給對方數錢。
“小靜，你冷靜點，我手里有繩子，去救你，我們都要死。”
趙靜冷笑道：“你手里哪有什么繩子，找理由騙我，也找些高明的。趙小齊，你要是不過來拉我一把，回去我就把你丟下我的事告訴戰歌，讓他知道你是個狠心惡毒的女人。”
再好的脾氣因為這些話也會生氣，趙小齊是性子軟、待人為善，可她不傻，如此充滿敵意和恨意的話不但沒有激怒她，反而讓她冷靜下來。
凝目審視一切。
另一邊橋頭，灰黑色云霧不斷變化形態，始終沒有挪動位置，它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讓人毛骨悚然；妹妹站立的橋面看似安全，橋下云霧中，數百只蒼枯的手若隱若現。
她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在針對她，還是在考驗妹妹。
趙靜不停說著詛咒的話，逼迫她前進或者放棄手中繩子。
“趙靜”靜謐青冥的月色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朝趙靜招手。
“趙靜，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裴戰，怎么是你？”看見夢中情郎那一刻，趙靜忘記了身在何處。她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朝帥氣男人走去。
“趙靜，你怎么才來，我等了你好久。”裴戰笑意盈盈地看著趙靜。
充滿曖昧的話縈繞在耳邊，充滿撩撥的動作就在眼前，趙靜想要伸手去觸碰，二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怎么也觸碰不到。
趙靜大急，渴盼已久的一幕即將發生，她怎么會使其溜走。
“裴戰，裴戰。”趙靜大聲呼喊，猛地撲過去。
“趙靜，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裴戰的臉上，始終掛著那樣的笑意。
趙靜曾被這個笑容迷惑，此刻也不例外，她爬起來，顧不上拍打衣衫上的灰塵，再一次奔向裴戰所在位置。
帥氣美男像一副絕世油畫，無論趙靜怎么努力，始終無法觸碰。
“你對我的心不夠真誠，所以碰不到我。”裴戰終于換了一句臺詞。
“不夠真誠？要怎樣才夠真誠？”
裴戰手帥氣一揮，他身周景致如夢幻般破碎旋轉，緊接著，云霧兩端拔高，升起兩座高峰，山峰之間是一架年代久遠的吊橋。
裴戰再一揮手，橋面云霧褪去，一個女人露出真容。
“姐姐。”
趙小齊正站在吊橋上，進退不得。
“我姐她怎么了？”趙靜抬頭問站在她右手邊高大男子。
裴戰欺身靠近，貼在趙靜耳邊呢喃：“你仔細看。”
心上人突然靠近，使得趙靜耳根發紅，心臟猛烈跳動。
她依言看過去，姐姐下半身逐漸清晰。
“是蛇。”
好多蛇正圍著趙小齊腳邊，窸窸吐著蛇信子。
女孩子最見不得蛇，趙靜嚇得臉都白了，作勢靠過去，本想利用好機會，裴戰卻早已察覺到她的用心，不做聲色挪了挪位置，讓趙靜撲了個空。
“你看，你姐姐腳下全是蛇，你現在有機會去救她，你去不去。”
趙靜咬著牙，目光緊緊鎖住趙小齊，表情著急，心里卻默默祈禱那些蛇快些去咬她姐姐。
只要趙小齊一死，裴戰就是她的。
“我怕蛇，不敢過去。”趙靜裝得楚楚可憐地小聲說道。
“你過去救你姐姐，才能展示你的真誠。”
雖然不明白去救姐姐為什么和真誠扯上關系，可趙靜依然沒挪動腳步。
她確實害怕蛇，也確實不想救趙小齊。
“這個給你。”裴戰手里突然出現一柄叉子，這東西足足1米5長，一頭是三個叉頭，用它可以把蛇挑下懸崖。這樣既不會被蛇攻擊，又能救出趙小齊。
趙靜心不甘情不愿地從裴戰手里接過長柄叉，眉頭緊鎖，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救人。
天人交戰之時，裴戰突然靠近，在趙靜耳垂上舔了一下。
趙靜瞬間上頭，鮮血直沖天頂蓋。
裴戰乘熱打鐵道：“你去救回你姐姐，我就同你交往。”
聽得這話，趙靜哪里還有思考能力，雙手握著長柄叉，兩步邁上吊橋。
呼呼呼 沒上橋時她還未察覺，吊橋上的風竟如此狂顛。差點將她掀下懸崖。趙靜只好一手提叉，一手扶著鐵索緩慢前進。
橋面濕滑，她每走一步，都面臨摔下去危險。
這座吊橋并不太長，最多不到200米，姐姐趙小齊被困在中部，蛇雖然多，但只要操作得當，救回來的幾率非常大。
可趙靜又想趙小齊死又不想讓男神失望，一邊行走一邊思考策略。
...不行，我走得還是太快了，慢一點，最好在我接近趙小齊的時候，她已經被蛇咬死...
...萬一她運氣好，沒被蛇咬死，我也不能表現出不想救她的念頭，裴戰還等著看我表現呢...
裝模作樣挑走兩尾小蛇，趙靜嚇得腿軟站不起來，回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了一眼裴戰，接著腳步更加遲緩地向姐姐靠近。
“小靜，你別哭，冷靜下來啊。”趙小齊火急火燎，她發現趙靜表情每次發生變化，手里的繩子顏色變得更深一分。
繩上還長出小刺和藤蔓，纏住趙小齊手臂，不讓她松開。
“狗屁冷靜，你就是不想來救我。”趙靜變得歇斯底里。“我死了，你就好放心大膽地占有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此時的趙小齊是又怒又急，她幾次想松開手臂沖過去救妹妹，可美美聽到趙小齊控訴的怨言她就憤懣委屈。
趙靜和趙小齊是表姐妹，但兩家關系要好，從小就在一個院子里長大。趙小齊是姐姐，什么都讓著妹妹，只要她要，她就給。
可有些東西，她不愿意，例如裴戰。
趙靜已經不光害怕腿軟了，她腳下橋面不知何時爬滿荊棘，尖銳的刺扎進趙靜雙腿，鮮血直留，可她好似沒有痛覺，只是憤怒地站在那里，抬起手臂指著趙小齊詛罵。
“趙靜。”趙小齊怒不可遏，平時她任由趙靜任性胡來，可如今情勢不同，她必須冷靜下來才能獨立思考。“你聽我說。”
“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手上纏了藤蔓，一旦離開橋頭，我們兩個都要死。你能自己走過來，乖，勇敢一點。”
“趙小齊，你就是個懦夫，你巴不得我早死對不對？”趙靜的話如同一柄柄匕首刺進趙小齊心臟。
她疼得無法呼吸，可心中依然擔心趙靜的安危。
“小靜，你干嘛說這些話，活著才有希望。”趙小齊哭了，她感到手臂劇痛。藤蔓上的細絲扎進了她的肌膚。
她知道，一旦她沖出去，她和趙靜都會被這些藤蔓刺死。
這一邊，找趙靜的幻境里，她正一步步靠近姐姐。
被她挑下懸崖的蛇已經多大12條。
...我不能再挑蛇了，趙小齊今天必須死...趙靜咬著牙，借助挑蛇的功夫用余光觀察橋頭的裴戰，她欣喜地發現云霧在她和裴戰之間構成一道天然屏障，她看他看得不夠真切，反過來也是一樣。
...機會來了...
她朝趙靜假惺惺地喊道：“姐，我來救你，你別動，等我。”
橋中央的趙靜聽到喊話，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然而下一秒，趙靜在挑一條毒蛇的時候，突然手滑，那蛇爆起向趙靜襲來，趙靜嚇得大叫，手上動作沒了準頭，那條蛇不偏不倚朝趙小齊站立位置飛去。
趙靜不停詛罵時，腳下藤蔓快速生長，突然，一根手臂粗滕藤蔓躍出云海朝趙靜面門直襲而去。
“小靜。”趙小齊顧不上被藤蔓死死纏住的肌膚，拔腿沖上橋面。手臂一大塊血肉被撕扯下來。她咬牙堅持，腳步不停。
另一邊，趙靜將蛇挑到姐姐趙小齊身上，在她嘴角蠕動去死兩個字的時候。
橋上云海翻涌，景象大變。
沖過去救妹妹的趙小齊愣住，橋面哪有什么吃人的荊棘，哪有求救的妹妹。只有青黑色石磚，訴說著幾千年歲月的更迭。
被趙靜挑到姐姐身上的蛇掉進深淵，姐姐的身影化作泡影消散，趙靜突然意識到什么，木然回頭，裴戰嘴角掛著招牌式笑容消失在懸崖邊。
她頹然坐下，雙手摸到冰冷的黑青色石磚。
四周空氣陡然變冷，如同潮水般的負面情緒瞬間將趙靜淹沒。
“哈哈哈，裴戰是我的哈哈哈，趙小齊你死不足惜.”沒有燭火的幽暗通道，回蕩著瘋癲女人癲狂放肆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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