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詭者_0707抑郁的旋渦影書 :yingsx0707抑郁的旋渦0707抑郁的旋渦←→:
從林中小屋回來后的兩天時間里,曲老板一直很擔心黑淵。
他不說話,不笑亦悲傷,仿佛一臺機器般頹然地運轉。
小貓一直沒有現身,水爾東和一堆上胞胎問了幾次,都沒有答案。
曲老板只好用小黑生病,寄養在寵物醫院這樣的原因暫時敷衍住他們。
但他還是著急,為小黑的安危,為黑淵的沉默。
原本定于昨日上午去找黃睿軍和蒜頭的事也不得不暫時擱淺。
這幾天的日頭很好,天空晴朗烏云,在曲府花園里,3個孩子在蟲鳴蛙聲中打鬧追逐,而黑淵,卻躲在一把陽傘下躲懶。
“黑淵。”一聲朗呵把思緒復雜黑暗的大腦敲醒。迎著烈日,黑淵瞧見了兩個滿頭是汗的人。
黃睿軍帶著蒜頭到了。
“哦,你們來了。”慵懶地應了一聲,他又躺了下去。
“老師。”蒜頭虎頭虎腦地喊他。
然而黑淵只是悶聲哼了一下,并沒有起身。
“他這是怎么了?”黃睿軍回頭,問身后的曲老板。
這種頹廢慵懶的狀態從未在黑淵身上出現過。
聽到動靜,水爾東和雙胞胎跑過來。
“進屋說。”
蒜頭要比雙胞胎的年級還小一些,雖是新來的,卻不見生,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4小只還沒到有煩惱的階段,牽著鋼筋水泥,抱著洋娃娃,窩在沙發后的陽臺上玩耍去了。
黃睿軍坐下,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屋外院子里,陽傘下的男人身上。
那里仿佛出現了一個寒冰旋渦,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字。
曲老板用極低的聲音,將發生在林中小屋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小貓身為麒麟,和它受誓言反噬,昏迷不醒的事。
“曲法醫那邊的報告已經出來了,昨晚送來的。”
報告上不多,還附了兩張病理切片。
上面的一句話引起黃睿軍注意:舌頭解凍后1個小時內,肌肉組織完全消融。
“什么情況?”
這條舌頭不屬于任何他們之前發現的無舌尸體,dna庫里也查不到來源。所以無法查到所屬人的任何信息。
最重要的是,舌頭解凍后1個小時內完全消融了。
這和他們已經掌握的寄生人情報完全重合。
“原來寄生人的舌頭在離體后,能通過冷凍的方法保存下來。”
這給他們提供了新的思路。
曲老板說:“穹隆生物寄生人體后,若舌頭離體,會在很短時間內尋找新宿主,我們之前的情報里記載的最長時間是3分鐘。3分鐘以內寄生失敗,就會消融。”
“這條凍舌頭發現時,黑淵沒有檢測到任何該生物的跡象,但舌頭確實有變異,結構幾乎和普通人類舌頭產生了巨大變化。”
黃睿軍盯著兩張病理切片仔細觀察。
“兩張差不多啊,有什么區別?”
曲老板又從文件袋里抽出新的報告。
這張報告上還有4張病理切片。
“這樣對比就明確很多了。”黃睿軍雙眼明亮,有了對比,才好發現異常。
寄生人和正常人的病理切片出現很大異常,細胞異形明顯。
“有個疑問,既然舌頭離體會迅速消融,那人用了什么辦法將其保存下來的?”
“液氮!”曲老板說了兩個字。
大致的推測是:舌頭離體前,門鏡就準備了足夠量的液氮,舌頭離體立 (本章未完,請翻頁)
刻被放了進去,消融變慢,一直保存到被解凍。
“不能永久保存嗎?”
曲老板又解釋道:“按照曲法醫的理解,這條舌頭被液氮凍住距離我們發現它的時間不超過7個小時,也就是說,舌頭的主人剛死不久。”
液氮雖然能抵消一部分消融時間,但也阻止不了多久。
這個時間,不超過48小時。
“還有一個重要情報,這份報告出來后,曲法醫打電話告訴我,他們從舌頭取下的部分組織,制作成切片后,也在接下來的3個小時內消融了。”
“這是一種自融機制。”
“好奇特的防御機制。”黃睿軍感慨。
對于穹隆生物,他們確實了解太少,只能摸石頭過河。
他皺著眉,又問:“就是因為這個,黑淵就悶悶不樂嗎?”
被一再追問,曲法醫差點繃不住。可麒麟的秘密,黑淵只告訴他一個,也沒說能告訴別人。他不敢將實情說與黃睿軍。
門外一陣爽朗的笑聲,出去逛街的曲母和黑瀾回來了。
黑瀾身上掛著幾十個購物袋,大包小包快要將他淹沒。活脫脫的工具人。
“還是小瀾乖,懂事,不像有些人啊,整天不著家,難得回來也不愿意陪老母親去逛街。”
被點名的某人哭笑不得,用哄孩子的語氣好不容易把母親哄上樓,卻又被黑瀾吐槽。
“你媽拉著我去相親了,累死了,我代你陪你媽逛街,這筆賬我可要好好算一算。”
逛了大半天,黑瀾維持的帥哥形象徹底失敗了,額頭上、脖頸處都是汗水。
可憐的黑瀾,陪曲母逛那么久,才得了一件禮物。
“我去洗個澡,出來再聊。”
30分鐘后,洗干凈身子的黑瀾神清氣爽地坐到沙發上。
“這位叫黃睿軍,是黑淵的朋友。”
“我認識你。我叫黑瀾。”
黑瀾主動伸出手,和黃睿軍握了握。
黃睿軍一直在打量這位黑族這一代里天選人之一的黑瀾。他同樣知道他,在離開黑族刑堂大牢后,對九監現階段的核心成員,他是下苦功研究過的。
雙方都認識對方,但均不了解對方。
只因為是黑淵的朋友,才有機會坐在一起說話。
“你們剛才在聊什么?表情這么嚴肅?”拿起桌上的一顆蘋果,皮也不削就往嘴里塞。
“黑淵呢?還在外面發呆?”一顆蘋果,一口下去消失一半。
朝黑瀾努了努嘴,后者望過去,果然在陽傘下的躺椅上看見了黑淵。
“哎喲,我和你媽去逛街前他就那個姿勢,這都過去6個小時了,還在那里躺著?”黑瀾調侃起來。
“午飯都沒吃。”
快速啃掉手里的蘋果,黑瀾又選了一顆,起身朝黑淵走去。
這兩日,黑淵的精神都渾渾噩噩的,大腦一片混沌,心情沒有一絲喜悅,也談不上悲傷。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就是無法從泥沼中爬出來,任由自己在情緒的旋渦里沉淪。
黃睿軍的到來他也是很清楚的,就是感覺身子慵懶不堪,提不起任何興趣。
新一輪的思緒開始折磨他時,手里突然一陣冰涼。
是一顆蘋果。
他聞到味道,卻不想吃。
“什么大事,把你弄成這樣,失戀了?不過我聽說藍蘭隨書老去閉關了,不可能和你鬧分手啊。要不就是你 (本章未完,請翻頁)
們去寵物比賽時候見的那個妹子沒搭理你?”
黑瀾伸手過去,把黑淵蓋在頭上擋陽光的毛巾揭掉。
黑淵偏了偏頭,努力了一次,還是沒起身。
“我說兄弟,為了女人不值當,你這個顏值走到哪里,只要勾勾小指,無數女人絕對倒貼上來。”
“別emo了,吃個蘋果。”
鮮紅欲滴的果子被一只手端在面前。
“那我喂你喏。”黑瀾從身上找出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削起了蘋果。
蘋果皮長長一條,沒有斷處。
黃睿軍和曲中直走了出來,各自選了個位置坐下。
“你有親眼看到身邊親人離世嗎?”淡淡的,略帶愁緒的聲音自黑淵喉嚨里傳出。
匕首微微一頓,旋即訕笑。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身份不凡,父母總是很忙,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他們幾次。我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黑瀾開始回憶。
“我們是個很大的家族,和我同齡的孩子就有12個之多,都養在爺爺身邊,5歲起,我們就要鍛煉筋骨,泡藥湯,最痛苦的時候,爺爺就往我們嘴里塞一顆蜜餞。雖然苦,卻有盼頭。每個月,爺爺會把我們所有孩子集中到一處,開展資質測試。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候,因為我能吃苦,資質好,成績也最好。”
“爺爺給我的獎勵最多,在我泡藥湯時,給的蜜餞也最甜。”
“我以為這是我最苦的日子,直到那一日”
黑瀾的爺爺年歲很大了,他從黑家教員的位置退下來后,就回到族里休養,晚年無事,全心培養族人,黑瀾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天,黑瀾的爺爺照常給泡藥堂的孩子們嘴里塞蜜餞,輪到黑瀾時,卻倒了下去。
“爺爺走得很安詳,走的時候,手里還捏著一顆蜜餞,還有我11歲的生日禮物。”
黑瀾更咽地說不下去了。
最親的親人在眼前離世,對黑瀾的打擊很大,在之后的3個月時間,他根本無心修煉,性格大變,還打傷了好幾個伙伴。
被他父親關在思過崖。
半年后才得以出來活動。
“我懂你現在的心情,一切情緒都是自責、無能的表現。”
接著,黃睿軍也講了一段過往。
那是他去參加族選大比,親眼看見族人死于非命,自己還被冤入獄之后的事。
“若非遇到你父親,我可能會就此沉淪。”黃睿軍苦笑連連。
在刑堂大牢的那些黑暗日子,他常常游走在死亡邊緣,若不是黑槐拉了他一把,他都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最后,曲老板也說了一段經歷。
關于羅隱閣的試煉,關于他和黑濯的友誼。
三人的故事講完,黑淵終于起了點反應。他把頭轉向三人,臉上展露了一絲笑意。
“振作起來吧,沉淪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我們墮進無盡深淵,我們只有強大再強大,才有足夠能力保護身邊重要的人。”
黃睿軍、曲中直、黑瀾三人互相對視,握拳加油。
黑淵望著陽光下的三人,眼里逐漸有了色彩。
突然,神海空間一陣波動。
“喵,臭琴,在我耳邊一直彈來彈去,吃我一爪。”
眾生之力覆蓋哦的區域,貓爪剛伸出來,還沒摸到孤鳳的琴身,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撈走,再一睜眼,便看見4個傻愣愣的家伙盯著自己。
“小黑,你醒啦?”黑淵驚喜地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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