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3 機上奇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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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視野下，林間立著的廢屋沒有一絲人氣。
想來已經荒廢了一段時間。
鋼筋水泥跑得飛快，迅速竄進屋中。四處嗅聞、尋找。
房子只有一層，卻有七、八間屋子，最外側的是客廳，里面陳設不算舊，卻落了一層灰。整個房子屬于典型的北歐風格，以白和原木為裝修風格。
“問問兩只傻狗，它們離開這里多長時間了？”
“你和誰說話？”曲老板疑惑地問，“我不會狗語啊。”
趴在黑淵肩頭的小黑突然跳到一處高臺上，開口說話：“它們說的是外國動物通用語，等同于你們人類所說的英語。”它小爪子一攤，表示無可奈何。
這一幕卻把曲老板嚇得夠嗆，指著小貓許久說不出一個字。
“你沒瘋，這貓確實會說人話。”
“它...它...它...”曲老板被嚇得語無倫次，大滴大滴的汗珠落到腳邊。
“沒出息。”小貓沒搭理他，自顧自朝房子四周掃視過去。
“這里荒廢一段時間了，看起來像是門鏡以前居住的地方。”小貓說。
房間里陳設低調奢華，好幾處顯示出養狗的痕跡。
鋼筋水泥已經把所有房屋翻了個遍，沒有找到它們的主人。兩個家伙回到客廳，委屈地哼哼。
“表面上看是的，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黑淵凝著眉，語氣低沉地回答。
曲老板還在一旁傻站著，他終于明白剛才在幾場，黑淵為什么要提前支走黑瀾和水爾東，以及其他人。
“黑淵，這貓是妖怪嗎？”
“別拿本大爺和那些不入流的野獸相提并論，你聽好了，本大爺是麒麟。”
曲老板先是愣住，接著噗呲樂起來。
“哈哈哈，一只貓，一只貓稱呼自己是麒麟，哈哈哈......”曲中直笑得直不起藥。
小貓怒了，直接一爪過去扇在對方臂膀上，頓時幾條血痕落在曲中直古銅色的皮膚上。好在小貓懂得分寸，力道掌握得精準，只是破皮出了點血，沒有傷得太重。
“啊，你干嘛爪我，難道我說錯了嗎？”曲老板受了委屈，想抓貓問個清楚，不料小黑那家伙動作靈活，轉瞬就跳到曲老板背上。
“你見過哪個妖怪有我漂亮的？”麒麟不爽地回懟。
要不是黑淵授意，它才不會在一個小角色面前展露會說話的本事。
“那...那你也不能抓我啊。”曲中直盯著手臂上的傷口，愁容滿面，想去醫院處理傷勢，卻又擔心去晚了，傷口就愈合了。
“這是本大爺給你的教訓，誰讓你質疑我。”
“可...可你真不像傳說中的麒麟啊。”
小貓斜眼看他，冷聲道：“沒聽過技能模式嗎？”然后翹著尾巴跳到別處尋找線索去了。
兩只大丹犬趴在地板上嗚咽，這是它們住了很長時間的地方，如今已人去樓空。
“中直，小黑，快來。”
另一間屋里傳出黑淵的呼喊。
互看不順眼的一人一貓走過去，才發現黑淵所站的位置，是一個衛生間門口。衛生間很大，干濕分離，裝修得簡潔大氣。
洗手臺上的櫥柜門開著，黑淵的手正指著這里。
小貓直接跳到主人肩頭，曲老板順著方向看過去，滿臉疑惑。
櫥柜里，整整齊齊放著128只不同款式花色的杯子，每個杯子里還插著不同款式顏色的牙刷和不同品牌功能，以及消耗不同的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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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曲老板被眼前一幕震懾得無法言語，他形容不出看到這一幕后自己內心的真切感受。
黑淵沒說話，而是前行兩步，走進放浴盆的隔間。
靠墻的位置也有櫥柜，他打開柜門，里面安靜地躺著128套浴衣和毛巾。都不用他們細數，櫥柜被木板隔開，分成很多隔間，每個隔間放著相同數量的浴衣毛巾，只是款式顏色不同，只要算清楚橫排和豎排各有多少，就能算出這一櫥柜的存量。
“我...不太明白...”曲老板感到心臟快要跳出口腔，忐忑地詢問。
小黑和主人對視一眼，眼里充滿凝重和一分了然。
“喂喂喂，你們兩個不要這樣，有什么事情要分享的呀。”曲老板聲討兩位不靠譜的家伙，他們眼中透出的信息分明已經猜到這里的情況，偏偏不肯開口。
“我還有些質疑，去臥室看看。”
2人1貓找到臥室，這也是一間很大的屋子，靠墻是頂天立地衣柜，打開柜門，一排排一行行衣服落入眼簾。柜子后還有空間，是完整的衣帽間。
鞋子衣服琳瑯滿目。
“天啦，這里的衣服好多，比我兩個妹妹都多。曲思曲念要是看到這些，肯定要鬧著我給她們買衣服。”一想到兩個雙胞胎妹妹，曲老板臉上就會展露既幸福又煩惱的表情。
這里的衣服庫存，恐怕比很多上場的倉庫還多。
它們存放得相當整齊，款式和類型都不相同，這里就不如牙刷和浴巾那么好區分數量了，雖然堆放得整齊，卻不好區分具體是多少人的穿著。
“黑淵，你看，這里還有好多裙裝。”曲老板又發現一個隱藏起來的穿衣間，里面全是同色系的連衣裙和鞋子。
“嘖嘖嘖.......要買這些衣服得花多少錢啊。”曲老板家境優渥，對奢侈品自然有一定鑒別能力，這里的所有衣服、鞋帽，全是正品。
“從外面看，這房子不像住著很多人的樣子，內在給我的感覺卻不是如此。黑淵，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真相？”
黑淵站在衣柜前久久不語。
“這房子到底什么情況？我怎么越來越糊涂了。”
黑淵繼續在房子里翻找，除了類似很多人的跡象，他們卻沒發現這里留下任何和門鏡相關的線索。照片身份信息沒有任何遺留。
“我要不要通知曲法醫來做一次痕檢？”曲中直建議道。
“等我先搜一遍再說。”
接下來的1個小時，黑淵把整個房屋的里里外外都檢查一遍。
“有什么新發現？”
黑淵面色沉重地搖頭。
他們返回客廳，兩只大丹犬不知從哪里拖出來兩個墊子，躺在上面睡著了。
揭開沙發上的蓋布，黑淵和曲老板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現在，他們需要好好捋捋手里的線索。
“首先，是這間屋子里面的東西很奇怪，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手指在桌面篤篤敲擊，黑淵開始梳理線索。
“哪里詭異？”小貓趴在沙發靠背上問他。
“你們都覺得這里住過人，兩只狗是門鏡在這里養大的對吧？”
曲老板和小黑同時點頭，發現對方動作后，又同時別開頭去，不搭理對方。
“我記得中直你說過，曲州這地方一年之中有兩次沙塵天，可你們看桌上地上的灰塵厚度，這樣的厚度一周內就能形成，雖然屋子處于關閉狀態，那這里最多一個月沒有住人。”
曲中直和小黑更疑 （本章未完，請翻頁）
惑了。
“門鏡失蹤前，一直住在黑族族地聽雨軒，哪里能分身在這里養狗？”
門鏡失蹤的時間確實不到一個月。
“還有，這里太干凈了。”黑淵揉了揉太陽穴，他剛才用精神力把房屋的犄角旮旯全部掃視一遍，沒有任何隱藏空間。
“干凈？”曲老板盯著鋪滿灰塵的家具，有些難以理解。
“對，干凈。”
“我們在浴室和臥室發現了至少128個不同身份人生活的跡象，卻沒任何毛發殘留，我敢打賭，等曲法醫做完痕檢，你會發現，這里連一個像樣的指紋都沒有。”
“肯定是人離開前打掃過。”
“不對。”黑淵立刻反駁。“我仔細觀察過，衣柜里的衣服，沒有任何一件有意味，沒有毛發殘留，甚至連穿過的痕跡都沒有。”
“啊？黑淵，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們眼中看到的并不是真實的。浴室里的牙膏，是不是一部分已經用掉了一些？”
曲老板下意識點頭。
“可你怎么解釋牙刷都是新的？不對，至少100把以上的牙刷是新的。”
“這......”越說越糊涂，曲老板選擇躺平。這種費腦子的事，讓黑淵處理就對了。
“我把牙膏和對應的牙刷都聞過，味道也不對。”
“衣柜里的衣服，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有清洗過的味道，其余都是嶄新的。”
曲中直背挺直了，他隱隱猜到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這里被做成了有很多人生活過的痕跡，卻又處處矛盾。兩只大丹犬突然鉆進小黑托運的寵物艙，通過動物之間的語言知道了這里，這一切太順利了。”
“稍等。”
曲老板以為黑淵要立刻說出真相，卻見他起身，走到兩只大丹犬前，掏出手機，操作一陣，兩只傻狗聽到腳步聲靠近，臉對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毫無情緒波動地再次趴下，睡覺去了。
黑淵坐回沙發，臉上有了笑意。
“果然如此。”
“主人，你究竟想說什么？”麒麟雖然貴為上古神獸，一生中泰半時間都在沉睡，腦子相對簡單。這么復雜的問題，根本想不明白。
“好了，接下來到了揭曉真相的時刻。”
“這兩只大丹犬確實是一個叫門鏡的人養的，但他們的主人并非我們認識的門鏡，是一個同名同姓的人。”
曲老板滿肚子疑問，開口之際，被黑淵阻攔。
他繼續道：“128把牙刷，真正用到的不過20多把，上面的牙膏味道也只有2、3種，并非我們想象中的128把牙刷對應128個不同品種的牙膏。還有衣櫥里的衣服和鞋帽，只有一小部分男裝有穿洗過的痕跡，衣服上雖然沒有發現毛發，卻能聞到同一個品種洗滌劑的味道。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做這一切的人很小心，卻還是留下諸多痕跡。”黑淵自信地笑著，繼續補充：“床上用品也是矛盾點之一，上面的痕跡顯示，這里只有一個人住過。還有兩只大丹犬，我給它們看的是門鏡的照片，兩只都對那些照片上的人沒有反應。”
小貓直起身子，仰慕地看著自家主人，那傲嬌的表情，似乎在向曲老板顯擺，看，我自己選的主人，厲害吧。
“我猜，這里雖然不是門鏡本人居住，也是他找到的可靠之人給我們留下的重要線索。”
小貓突然張口，“我們還是去寵物大賽上去看看，我覺得有必要找米粒來幫忙，這兩只傻狗肯定還知道些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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