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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0 走時少年,歸來白發

尋詭者_0550走時少年,歸來白發影書  :yingsx0550走時少年,歸來白發0550走時少年,歸來白發←→:

  于晨曦黑暗交接一刻,黃睿君終于記起于紙條上符號相似的物品是什么。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走你們跟我走。”

  他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4人即刻上路。

  車上,曲中直依然擔任司機。

  “君叔,我們去哪?”

  按輩分,黃睿君和幾人父輩同輩,年紀又小,便以叔叔稱呼。

  “去曲州。”

  “又是曲州?”

  “怎么,你們之前去過曲州?”黃睿君問道。看幾人臉色,竟有幾分訝異。

  “去過三回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都在津港去曲州之間往返。”曲老板聳聳肩,神色無奈,來回都是他當司機。

  津港、曲州之間車程3個小時,短時間多次往返確實疲累。

  橙家主脈主要分布在津港和周邊幾個城市,曲州也有小部分,當年,黃睿君一處府邸就在曲州郊區。不過多年過去,不知道如今具體情況。

  “去我一處住所,多年未回去,不曉得情況如何。”黃睿君嘴上這么說,語氣卻不怎么擔心,九監橙家,還是主脈,府邸就算沒人常住,也會有管家之類的定期維護。

  “下了高速”他指明道路,靠在座椅上閉眼小憩。

  曲州坊前古鎮玉樓居。

  4人下車,望向這片晚清古建群,微微感慨。

  “保護得真不錯。”

  “走吧,我家就在前方。”

  玉樓居算是坊前古鎮最老的一片區域,原先都是3進院落,3層主樓,如今城市發展,廢棄的古樓越來越多,規格越縮越小。要不是政府重視,特意保護這片古建群,后人很難看見如此規模的晚晴古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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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睿君的府邸周圍所有古建幾乎都翻新重建過。只有他家老破舊。

  穿街過巷,26年后,他終于再次踏入這個老朽的宅邸。

  “煎餅果子。”

  “油條豆漿。”

  “包子饅頭。”

  三五攤販起得早,在街口攤開小車,叫賣早餐。

  一個白發老人拄著拐杖,緩慢挪步,與趕著上班的年輕人一起排隊購買今天的早餐。

  “劉伯,你腿腳不好,給我說一聲,讓小蒜頭給你送過去。”

  “不用不用,還能走哩。”老頭笑起來滿臉褶子,卻不妨礙他慈眉善目的神態。

  坐在小桌上,小蒜頭端來一碗滿滿的豆漿,把切成段的油條放進小盤,擺在老人右手邊。

  小蒜頭是攤主老板的小兒子,7、8歲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的,老板姓日子過得苦,小家伙一有空就來幫大人看攤。

  老人在這一帶很受尊敬。

  他坐在小桌上吃飯,動作一絲不茍,不慢不快。

  “劉伯,您年紀大了,怎么還要自己出來買早餐,您一輩子沒兒沒女的,請個護工吧。”老板看著很善良,和老人的關系也相處得不錯。

  他在這條街做了好多年生意,他口中的劉伯一直是一個人。

  “不用不用,這把老骨頭還能用哩。”

  “劉伯,我聽說去年政府要幫您重新修復院子,您怎么不答應,修好了騰一兩間房出租,也有收入不是。”

  “不能修,不能修啊,我要為老爺看院子,他走的時候院子就那樣,等他回來院子還是那樣。”

早餐攤販們并不清楚老人口  中的老爺是誰,他們年紀都不到50,20多年前他們都還在農村務農,或是在學校讀書。對這個宅邸的事不知半點。

  不過他們都認為老人只是年紀大了,心中總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口中的老爺恐怕已是耄耋老者,走不動道了。

  等是等不回來了。

  那院子破舊成那樣,等老人一走,沒人打理,不出幾年肯定要被政府強拆。

  他們只是可惜老人的固執終將是泡影。

  勸是勸不動,但力所能及的事還是能幫助一二。

  平時送給米,買個油,搬搬重物也是有的。

  有人同情就有人抱怨,油條攤位老板的媳婦是個近40的婦人,生活重擔在這個女人臉上留下了刻痕。

  她彎腰做事,頭發半散開,雙手在冷水里泡著,又紅又腫。

  女人白了丈夫一眼,埋怨他多管閑事。那老頭頑固得很,從來都是油鹽不進。又窮又固執,不肯修葺房屋,就算不愿租給外人,租給他們放放桌椅做個臨時小倉庫也是好的。

  這片老宅看著古樸大氣,生活卻格外不便,因為下水道和市政工程鋪設不進來,他們做生意接水、搬運都要走很遠。

  若是老人肯在政府扶持下修葺房屋,肯點頭出租哪怕一間很小的房子,也能放點重物,不至于早晚運送。

  可老人就是不肯。

  賣包子那家媳婦也沒什么好臉色,他老公一有空就往老人家送米面,大部分時候都是接濟,而不僅僅只是搬運。

  他們的生活也很艱難,還有心思同情一位即將邁入棺材的老人,女人們總是有怨言的。

  男人們也不和自家女人計較,笑笑就過去。

  該怎么還怎么。

  只是老人一年比一年老去,又沒子女后人,怎么看都是本賠本買賣。

  老人吃完早餐,拄著拐杖把一張皺皺巴巴的10元錢放在小蒜頭手里。

  “劉伯,不用給了,您來吃口早餐不值幾個錢。”

  小蒜頭聽到爸爸說這話,就把錢又塞回老人手里。

  “不行,你總是這樣,會賠本的。”

  “怎么會賠本,您一周也才來吃一回,一碗豆漿一根油條才幾個錢,吃飽沒,沒吃飽我再去切一根。”

  “夠了夠了,”老人笑著擺手。

  “小蒜頭,扶劉爺爺回家。”

  “好勒。”

  老板娘臉色更難看了,一盆臟水潑到老人跟前地面上。

  老人面露尷尬,拉著小蒜頭的手慢悠悠往家走。

  “劉爺爺,您說的老爺是誰啊?”小蒜頭奶聲奶氣地問。

  “他叫黃睿君,他離開這里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哩。”

  “哦哦,那他有多大年紀?這么多年都沒回來看您,是不是死了?”

  老人腳步一聽,不忍呵斥小孩。

  “沒死,沒死,他要是回來,今年正好52歲了。”

  “啊,我比我爸爸還大。”

  “那您怎么叫他老爺?”小蒜頭兒童智商里不理解這層關系,學校老師沒教過。他以為的老肯定比劉爺爺年紀還大。

  “哈哈,老爺是個尊稱,”老人笑著解釋。慈祥的臉上滿是風霜。

  “他離開的時候,還只是少爺,后來少爺的父親離世了,他也就變成了老爺。”

  “哦”小蒜頭聽不太懂。

拐個彎,就要看見劉爺爺的家,小蒜頭最喜歡  劉爺爺給他講故事,他最愛聽水泊梁山108好漢的故事,而不喜歡大觀園里的情情愛愛。

  劉爺爺每次來吃油條都會在早餐最后時刻,這樣一來不用排太久的隊,而來不耽誤攤主做生意。

  油條攤老板每次都會讓小蒜頭送劉伯,知道兒子會留在劉伯處聽他說故事。這小子也聰明,每次都纏著老人說一兩個新故事才肯走。

  古街窄巷一向清靜,又是這樣清冷的初春早晨,年輕人都上班去了,巷子里更是看不見半個人影。

  可今日卻有些不同。

  劉爺爺家門口杵著4個高大的青年,正向院子里張望。

  小蒜頭拉著老人的手一緊。

  他回頭看去,只見老人風燭殘年的身體抖得很厲害。

  “老,老爺,是你回來了嗎?老爺?”

  多年未歸的黃睿君身心恍然,有些邁不動腳步。

  那扇大門后就是自己闊別已久的家,他連呼吸都是重的。

  大門沒關,院子里水缸中養了幾尾錦鯉。屋角還種著兩窩紫竹,一顆桂樹和一顆臘梅。

  臘梅在這個時節開花,清幽香氣凝著一股若有若無飄進鼻腔。

  “老,老爺,是你回來了嗎?老爺?”

  蒼老暗沉的嗓音如同炸雷轟在黃睿君耳中。

  他木然轉頭,看向那位暗巷中拄著拐杖的古稀老人。

  對望的兩人雙眼都蒙上霧氣。

  “劉叔,我,我回來了。”

  “老,老爺,真是的你,真的是你。”

  兩個26年未曾見面的主仆緊緊相擁。

  小蒜頭看著他們,不怎么理解這一老一少之間的感情,只曉得是劉爺爺口中的老爺回來了。

  他轉頭向回跑,跑到自家攤位上大喊。

  “爸,媽,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這孩子,瞎跑個什么勁,小心摔倒。”老板娘嘴里埋怨,把兒子拉在身前仔細檢查。

  “什么老爺老爺的,把劉爺爺送回家了嗎?”

  “嗯。”小蒜頭剛要點頭,頭又擺起來。

  “我就說不要蒜頭和那老頭走得太近,你看也糊涂了。”做母親擔心自己孩子很正常。

  “到底送沒送到?”老板面色板起來。往日小蒜頭巴不得多和老人呆一會兒,不催是不肯回來的。

  今天沒出去2分鐘就跑回來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是不是劉爺爺摔倒了?快說。”老板一瞪眼,小蒜頭的頭就縮到母親身后。

  “兇什么兇,好好說話不行嗎?”

  “蒜頭,怎么回事?”

  “劉爺爺的老爺回來了。”

  蒜頭解釋了,老板娘還是不相信,老板楞了楞,再問了一遍。

  “蒜頭,真是他老爺回來了?那人多大年紀?”

  蒜頭看了看,歪著腦袋想了會兒,指著旁邊煎餅果子攤位的老板道:“和張伯伯差不多。”

  “走我們去看看。”

  老板拉著小蒜頭的手轉頭離開,老板娘雙手叉腰在背后口吐芬芳。

  “去去去,不管攤了?”

  這時已是早上9點,上班的行人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趕早市的老人,稀稀拉拉,老板娘一個人也能應付。

  隔壁幾個攤的老板見狀,都扔下手里活計,朝老人家趕去。

  你是天才,一住:紅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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