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4 聽風閣小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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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考驗呢，還是趕盡殺絕呢？”
門鏡的感慨不僅僅代表他個人看法，黑淵的回族九考出來后，九監中大多數人都發出過疑問。
“哼，管它幾考，那小子應該過不了。就算一考過了，四考五考也夠嗆。”
許久不開腔的黑四吐槽了一句，依舊帶著無數糕點的碎末渣滓。
與黑四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哈哈。我倒是覺得我那個大侄兒能順利通過，重回黑族。”白連山信心滿滿的樣子。
“這回族九考還有我的功勞呢。”
聽聞此話，場中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這位白家家主身上。
白連山是黑槐的大師兄，也是黑淵的大師伯，有這層關系，他在黑淵回族一事上積極跑動，游說是情理之中的事。
作為家主，擁有絕對話語權，有他力壓白族反對派聲音，回族九考之事才能較為順利推行。
...原來那小子回族之事有你在背后推波助瀾...趙中環沒有直接發表反駁，而是在心中腹誹。
橙家在黑槐叛族一事中死傷慘重，僅次于白族之后，連白連山都能力排眾議支持黑淵回族，他趙中環又有什么立場在這里發表意見。
...明的不能來，就使使暗的，不過還真得感謝黑槐私闖族冢秘境，開啟大陣，我那兄弟才...趙中環這么想，下意識看了一眼外圍的大兒子。
在那場叛族慘案中，趙中環是既得利益者。
他瞇著眼睛打量白連山、黑四等人，今天他阻止趙西青私下談及黑梧執掌這次觀禮的事，根源就在此。
黑槐叛族，族冢秘境大陣開啟，神秘力量掃蕩，九監傷亡慘重。
九監中競爭無比激烈，內卷嚴重，死了一大批種子后輩，殘存那批不那么優秀的就有了出頭之日。
黑梧便是其中之一。
黑梧小黑槐幾歲，從小就被他同族兄長壓得死死的，哪方面都沒有崛起之路。若黑槐不死，不叛族，如今黑家家主的位置就算不是他的，只怕主持黑家教員試練這樣的觀禮活動還輪不到黑梧來擔當。
而趙中環自己何嘗不是那樣？
趙西銘的父親才是當初橙家家主有力人選，而自己則因為資質不夠，連族選大比都在第一輪被刷了下來，恰好躲過大陣絞殺。
世事總是無常！
私下議論黑梧等同于議論他自己。
他這個家主之位怎么當上的，趙中環比誰都清楚。
在眾多反對派中，還有不同立場。
一部分確實因為黑槐叛族之事家中親屬后輩死傷慘重，對黑槐父子是赤裸裸的仇恨。
另一部分則像趙中環這樣的既得利益者，一邊享受其叛族一事帶來的好處，一邊抨擊那對父子。
還有一部分在此事后沒有得到利益或所獲利益不如預期的人，想把水攪渾，想搞事情。
還有一部分不明事理，被家中長輩洗腦的，安排的，同樣跳出來唱反調的。
無論他們立場如何，心里有什么小算盤，結果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仇視那對父子，處處出來反對，作梗。
大樹下4人代表了不同集團利益，談話里多含機鋒，傻一點笨一些的人極容易就被他們帶著跑。
大樹外圍乖巧立著的那幾位年輕人聽得暗暗咋舌，頭埋得更低，姿態更恭敬了一些，絲毫不感出聲影響內圍這場談話。
能被點名參加這場小聚已是幸運，哪里還有說上話的念頭。
月色正濃，星光依稀。
那位姿態容貌絕塵的門鏡先生便把話題往九監的族選大比上引。
“門某聽得最多的便是九監族選，每10年一屆，真真向往，不知可否為門某解惑？”
他有了九監論壇3級身份權限后，能查閱的資料就多了好幾倍，論壇里討論最多內容是關于九監下一屆族選大比。
“九監族選大比，就是一次去偽存精的殘酷淘汰賽。”
“華夏九監能傳承幾千年，和族選大比也密不可分的關系。”
談及族選大比，白連山、趙中環和黑四臉上有種說不清的自豪感。
門鏡擺出極為認真的聆聽姿態。
“族選大比涉及全九監，每十年一屆，在九監論壇上排名前1000的10歲以上，30歲以下的后輩就有資格參加大比。”
白連山給兒子白皓月一個眼色，那小子走上來，幫門鏡操作平板，告訴他進入九監論壇各大榜單排行榜的入口。
“門先生別小看這排在前1000名的少年才俊啊，隨便放一人在外界，那也是制霸一域的強者。”白連山臉上榮光奪目，身為白族家主，提到這些排行榜嬌子也是自傲不已的。
他們就是華夏九監立于不敗之地的資本。
“請問白先生，要怎樣的資質才能進入排行榜前1000名？評判標準又是什么？”
“七維值。”白連山擲地有聲地說出3個字。
“七維值？”
“七維值是指人的七項素質，包括智謀、戰力、體能、潛力、生存、心理以及外交。每一項素質為500分，又有更詳細的小項完善。”
“能上這排行榜的打底分數為2500分。”
門鏡聽得興趣泛泛。
又問：“用什么手段評判，肯定有嚴格測試標準，若一個非九監的人達到2500分，是不是代表有資格參加九監的族選大比？”
白連山楞了楞，煞有介事地看著門鏡，然后哈哈哈大笑。
“門先生果然敏銳，不錯，九監里確實允許外界之人參加族選大比，不過得以正式種子選手附庸身份進場，不僅如此，七維值也有要求，必須高于2500分，且要發下誓言，不得向外界透露族選大比詳細內容，以及族冢內部情況。”
白連山邀約此人來做客，實則有次打算，門鏡的來歷和能力他調查過，這人在神秘學上的造詣驚人，比許多普通九監中人厲害不知多少倍，若由他參與此次族大比，肯定能為白家在贏面上增加不少籌碼。
“至于評判標準和手段，若門先生考慮充分，決定以白家附庸身份參加族選大比，白某自會告知。”
壓住心中狂喜，白連山不露聲色看著門鏡，此人他勢在必得，不枉費他提前做好的準備，又是邀請小聚，又是精心準備紅酒禮物、還白送給他九監論壇三級身份權限。
門鏡略顯難色，說自己需要時間思考。
看明白這場游戲的趙中環心中憤懣，卻不好當場發作，這白連山哪是真心邀請他來小聚啊，這是啪啪打臉啊。
不僅白連岳壓過張明恩，就連手段也如此隱蔽，可憐的趙中環現在才知道他是被白連山當作對比，做給這位門鏡先生看的。
都是演戲，都是演戲，苦就苦在他此時此刻才有所覺悟。
不管心里多憋屈痛苦，趙中環還得笑臉相迎，裝作不知，陪白連山繼續演戲。
“白家主，看門先生的樣子確實有些為難，不如先所了七維值測試再決定要不要加入。”趙中環的暗示很明確，你連門先生達沒達到2500分都不清楚，就盲目邀請人家加入，萬一測試下來達不到，不是打臉嘛。
誰知白連山哈哈大笑，好不痛快。
“哈哈哈，趙家主多慮了，門先生豈是池中物，一定能達到標準的。”
白連山望著趙中環欲言又止的痛苦模樣，心里非常痛快。
“正好，我們如今在黑族做客，要說評測七維值，當屬黑族族地最為權威，明天我們就帶門先生去見識見識。”
事到如今，趙中環只能啞巴吃黃連，悶頭生氣去了。
見門鏡還有遲疑，白連山索性拋出最大利益誘惑。
“白某知道門先生對藍家藍蘭情有獨鐘，邀請白先生做犬子附庸進入族選，對白先生也是有好處的。”
門鏡抬起他美得炫目的雙眸，疑惑地看著白家家主。
“犬子白皓月會作為尋詭小隊一員，加入族選。”
簡單一句話，分明從門鏡臉上看到了炙熱和急迫。
“當真？”門鏡不可置信地確認。
“白某從不說笑。”
白皓月在旁微笑，躬身行了一禮。
“父親早年一直期盼某成為黑八十八弟子，與黑淵成立族選小隊，進族地探索，只是某因黑槐，不，是四師叔叛族一事心存芥蒂，多次反對。可父親一再堅持，這次黑淵回族九考一事還是父親在背后大力支持，某便知父親決心，終于有了松動。”
尋詭小隊成立已經有些時日，在拜師禮上白皓月都不曾表態，想來便是他話里提到的芥蒂。
黑槐叛族一事牽連甚大，白皓月為家族未來有此擔憂不難理解。
“不過某和父親達成一致，必須等黑淵完成回族九考第一考，乾宇峰鐵索橋考驗才開口。”
門鏡思慮片刻，終于點頭。
“好，門某愿意一試，不過也請白家主有心里準備，萬一門某七維值......”
沒等門鏡把話說完，白連山笑著擺手阻止。
“門先生多慮了，以門先生質素都不能進入九監論壇新人排行榜前1000名，這世上就再沒外圍勢力能進入資格了。”
這邊，門鏡以白家附庸身份參加族選大比，那邊，橙家家主趙中環嫉妒得質壁分離。
他雖然對門鏡此人不熟，可一個被白族家主極力邀約的人絕不會是泛泛之輩。
趙家主回頭看了一眼大兒子趙西青，發現他面上難看得很，就想著怎么也要刷刷白連山的臉。
若無其事笑道：“正好，犬子趙西青明日也要借黑族七維值評測一下實力，一起一起。”
石桌上香茗美酒飲盡，白連山知道趙中環心中不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裝作毫無察覺道：“好，把你養子趙西銘也叫上，大家一起熱鬧。”
“還要青寧、君莫邪你們也一起，把這次參加觀禮的同齡人都叫上，一起去測試測試。”
青寧等人躬身稱是，直等小聚散去，心中還有不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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