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1 熒光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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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灣月牙碼頭外海中。
黑淵看見大師兄身前海水中泛起熒光漣漪，很難形容這種美麗熒光給他的感覺。
像一圈圈不規則的圓，又好似時光通道。
極具夢幻色彩！
黑淵腦子一片糊涂，他以為這是瀕死體驗。他發現自己渾身沐浴在一股極溫柔極溫柔的液體中，液體中正有什么物質鉆進他的肌膚，滲入細胞，舒服得像睡著般。
又像藍蘭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蕩。
喚醒他沉睡多年的渴望。
自己的右手被大師兄牽著，正沿著銀光漣漪形成的通道緩緩前行，他們的動作仿佛是0.5倍速的鏡頭，一切都顯得緩慢而又舒適。
“大師兄。”他輕輕喚了聲。
黑濯回頭，報以微笑。
“別急，再有幾分鐘就到目的地。”
...目的地？...黑淵很疑惑，...什么目的地？我們不是都死了嗎？...
大腦思緒同外界畫面一樣，都是慢鏡頭。
...好像大師兄以前提過，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原來大師兄的后腰中槍了...
目光所及是一片嫣紅，大師兄身上的白襯衫后腰位置有一團刺目的血紅，中心處紅得發黑，破了很大一個洞，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槍洞，似乎還有內臟。
...大師兄替我擋槍...
想到之前驚險一幕，黑淵胸口便涌出一股劇痛，滿滿都是感動。
同樣的，他也非常疑惑，那樣險峻慌亂的時刻，大師兄是怎么精準判斷子彈走向，開著游艇瀟灑走位，后又成功替自己擋槍的呢？
...難道是巧合？...
他剛剛思索到巧合二字，就見大師兄后腰那處駭人傷口開始緩緩蠕動。
...我眼花了？...
黑淵精神為之一振，再注目而望。
赫然發現后腰血洞四周的肌肉組織確實在蠕動，雖然緩慢，可肉眼就能察覺。
只見血肉慢慢鼓脹，蠕動著向中心簇擁而去，傷口漸漸合攏，最終生長成最初平滑健康的樣子。
在震驚中沒有回神的黑淵突然雙眼一亮。
再睜眼時，他雙腳已經落在平地上。
此刻，先前0.5倍速的遲緩狀態不再，五感迅速攏回身體，空氣中那種奇怪的物質更加密集，甫一落地，就像精靈般鉆進身體。
爽感無法用語言形容。
正詫異間，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小淵，我們到了。”大師兄的嗓音如沐春風，不似以前那樣壓抑，第一感覺像是回到他熟悉的戰場般桀驁。
眼前的景象怪異到無法形容。
黑淵暗暗自嘲。
...我今天是怎么了，這么容易吃驚...
嘴微張，表情驚詫震撼，不再是那個冰冷理智的青年。
他們身處一片詭譎密林之中，光線黯淡，天穹一片漆黑，看不見月亮和星星。眼見無一不是高聳入云的巨大樹木。
他二人像兩只渺小的蟲子，仰頭撩望。
這里雖然沒有星星和月亮，卻也不算完全看不見，不遠處草叢灌木后有黯淡熒光散發出來。
視覺之后，便是嗅覺，空氣中濕度很高，無風，彌漫著濃郁的植物、有機物腐敗后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多重味道。
不難受，但說不上好聞。這時候黑淵又想到好兄弟胖子，他若在這里，肯定能分辨出這些味道里具體包含了什么。
甩開不干事思緒，他又把注意力放在聽覺上。
密林深處不斷傳出奇怪滲人的響聲，吱吱嘎嘎，呱呱呱。
很復雜，又是他判斷不出的未知事務。
黑淵甩了甩頭，把紛繁蕪雜的念頭清理出去，轉頭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狀態極佳，面色紅潤有光澤，根本不像失血過多隨時會嗝屁的樣子。繞著大師兄檢查，著重看向他后腰位置，掀開染血的白襯衫，皮膚上除了血污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黑淵愕然。
“大師兄，這是什么情況？”
瘦削男子爽朗一笑，，伸手摟住小師弟后腰，高喝一聲，眼前畫面突然一變，黑淵只覺身輕如燕，絲毫感覺不到重力。低頭一看，他們已然躍至大樹頂部，穩穩站在一顆無比高大樹木樹杈上。
大師兄抬手，指點江山一樣掃視。
“小淵，你可知道我們現在位于何處？”
黑淵苦笑搖頭。
“這里已經不屬于地球范圍了。”
黑淵再次愕然。
隨著大師兄手指方向望過去，森林漆黑如墨，從茂密的枝葉縫隙望向地面，散露出點點微茫。
“這是哪里？”
二人說著話，地面微茫愈發明亮，黑淵看得仔細，不僅僅是藍色熒光，還有好多炫目的顏色，主要以紫色、粉色和藍色為主，夾雜商量綠色和黃褐色。
視線再變，他們重回地面，這次他們所在之處不再黑暗無光，身周全部是散發著各種顏色微光的植物。
黑淵驚訝極了，視線完全被眼前奇異植物吸引，無法挪動分毫。這里的植物巨大無比，樣子形態和地球上的類似，卻似乎完成了某種進化，顯得更加美麗妖艷。
他跟在大師兄身后小心躲開某些可能有毒有刺的枝葉，踩在柔軟地衣上前行。每走一步，腳下就會形成一圈又一圈淡淡的熒光漣漪。
走得更深更近，他才發現植物上的熒光還會緩慢流動，像溪流在山澗流淌一樣奇妙。
“小淵，你記得我們提到過的殘頁吧？”大師兄問道。
腳下的路緩緩向上延展，他們從地面沿著樹根繞到一顆大樹中部。低矮植物和灌木在腳下，視野遼闊起來。
“這里是殘頁的內部世界。”
殘頁的內部世界？
像聽天書一樣癡傻起來，黑淵腦子一片漿糊，心跳不斷加快。
“須彌空間？”他想到某個中才存在的詞匯。
“......是也不是。”
“殘頁隨機降臨地球，不定時，不定點，它們外表看似一張普通羊皮紙，卻火燒不燃，水澆不浸，撕不爛，捅不破。不管歲月如何流逝，它們依舊保持原樣。”
“我們這一代文明覺醒之初，殘頁就存在于這個世上，來歷古怪，無人能知，無人能曉。”
黑淵知道大師兄描述的殘頁是何物，在老師和師公口中，他們聽說過殘頁。
“先人們努力探索，卻不得其法，無數歲月過去，依舊不清楚這些殘頁來自何處，何時再來。但每次殘頁現世，都會掀起大亂。”
黑濯抬手一掃，告訴黑淵：“這里便是殘頁的內部世界。”
“這個世界不知從哪個星球或者位面被攫取而來，規則不完善，能量枯竭，曾瀕臨滅亡。”
“這里原來叫做破碎大陸，后來因為某個大機緣，擺脫了滅亡命運，復恢復至如今這個模樣。”
大師兄隨手一招，一株植物凌空而來。
“這個世界也有白天黑夜，一天也是24個小時，一月30天，有四季，一年365天，時間的流淌和地球無異。”然后他頓了頓，看著黑淵，臉上表情古怪。“可這里和地球的時間比卻是10比1。”
黑淵渾身顫抖，激動得不能自持。
大師兄繼續介紹這個神奇世界：“你進入這個世界后應該有所感應，這里的空氣濕度很大，因為破碎大陸地理情況極為特殊，所以非常難以形成復雜的氣候現象，這里幾乎無風，很少下雨，就算是白天也看不到太陽，夜里無法賞月，看不到星光。”
“可這個世界里充斥著一種叫做‘炁’的能量。”
怔怔地望著大師兄，黑淵差不多猜到對方為何要帶自己來這里。
“我帶你來這里，是因為這里是修行者的天下，你能利用于地球的時間比例，借用能量‘炁’修煉己身。”
“你25歲才真正踏入修行，比黑族、九監中那些天之驕子遲了整整20年，若沒有外掛，你根本斗不過他們。”
“距離族選大比還有不到5年時間，在這里修煉，按照比例，你至少有40年時間。”
冷靜理智的青年黑淵再難控制自己，仰天長嘯。
“啊！！！！！！”
“我黑淵發誓，一定不負大師兄期望，好好修煉己身，尋找家父叛族真相，以絕對實力重回黑族，找回我應得的一切。”
“好好好，大師兄果然沒看錯你。”黑濯眼里有淚，飽含著某種黑淵察覺不到的情感。
過了好一會兒，二人才重回理智。
黑淵問：“大師兄，你指的能量‘炁’是什么？我來到這里后，覺得皮膚外有某種物質鉆入，感覺很奇妙，舒服，爽快。”
“不錯，”大師兄欣慰地點頭，繼續道：“‘炁’是一種形而上的神秘力量......”
師兄弟二人盤膝而坐，伴著柔柔熒光侃侃而談。
“所以這個世界的生靈能以‘炁’為基礎，夯實己身，鍛煉體魄。最強者不亞于流行網文里開天辟地的大能。”
新的疑惑漸起，黑淵求知若渴，不斷提問。
“那我要怎么修煉？”他問出的關鍵問題。
“‘炁’無所不在，其實任何生靈只要活著，一呼一吸之間就能吸收外界的‘炁’。不過這種方式吸收的‘炁’實在太少，修炁者有專門功法輔助吸收這種能量。”
隨著炁修等級攀升，每個時間單位吸收的‘炁’會逐漸增多。
黑淵一向理智，沒急著討要功法，而是看向四周。
“大師兄，雖然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從未小瞧過這里，我們一路走來眼見全是植物，卻未見一只你口中的蟲族，或人類，他們是不是非常危險？”
“哈哈哈，不錯不錯，果然是我好師弟。”
“你要真正見識這個世界的恐怖，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走。”
華英剛落，他右手在身前虛空做了手勢，只見空氣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撤去了二人身周布下的結界，斂了自身修為，表情舒暢至極。
不一會兒，黑淵耳中不斷傳來嘶啞、瘋狂尖嘯，地面震動，植物倒伏，一只只猶如小車般敦實的硬甲蟲族沖出，將他們緊緊包圍。
看著眼前一幕，黑淵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生出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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