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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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服壞了？
錢復還沒從拍攝的場景中回神，眼神有些茫然。
但很快，他便勃然大怒：“戲服壞了？”
宋晚臉色也不好看，直接把戲服遞給錢復看：“我去拿戲服的時候還沒看出什么不對，后來…秉著小心無大錯，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發現戲服側邊的針線被人從里側盡數剪斷了，粗略一看看不出來，但穿上后稍用力就會崩開。”
錢復從破開的兩塊布料上抬頭，對上宋晚晦澀的雙眼。
這話很明顯，這事兒就是對著宋晚來的。
錢復拍戲的時候脾氣本就暴躁，突然發生了這么一件煩心事，整個人暴跳如雷，轉頭對著副導演大吼：“不拍了不拍了！”
副導演驚愕起身：“…導演？”
錢復煩躁地踢開椅子，又在原地轉了幾圈才道，“你在這邊盯著，那邊出事了，我過去看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副導演看看錢復，又看看突然出現的宋晚，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戲服上，臉色也沉了下來。
“錢導過去吧，這邊我會好好盯著的，您放心。”
錢復擺擺手，“走吧。”
說完先一步往休息室方向走去，宋晚急忙跟上。
因為詢問錢復在哪里花了點時間，等何鋒與金宥潛被劇組工作人員帶著往錢復拍戲的地方趕去時，半途中就遇到了回來的宋晚與錢復。
何鋒驚詫不已：“宋小姐？”目光又落在她身前的錢復身上，“錢導。”
兩方人馬相遇，自然只能停下。
何鋒疑惑開口：“不是說錢導正在拍戲？”
錢導胸口不停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金宥潛，還是強壓怒火跟他打了聲招呼：“金總怎么來了？”
想到投資人難得到劇組來探一次班，結果就遇到這種糟心事，他心里怒火更甚。
金宥潛目光淡淡，跟他點了下頭，倒是在看到宋晚時，眸光閃了閃：“恰好有事過來，就順便探探劇組的班。”
錢復點頭，沒有懷疑。
宋晚急忙走上前：“何總監，金總。”
這兩人可就是她以后的頂頭上司了，忽視不得。
何總監也不在意錢復的忽視，笑瞇瞇地看她：“沒想到你竟然也在這個劇組拍戲。”
宋晚沒答話，心里卻默默翻了個白眼。
都決定和她簽約了，她才不信何鋒會沒有調查過她如今在哪個劇組拍戲。
只是很多事情，看破卻不能說破。
兩方匯合，又有何鋒這個八面玲瓏的藝人總監調和氣氛，幾人的氣氛倒還和諧。
只是事情卻不能不解決，和金宥潛聊了幾句，錢復就為難地說，“金總，我實在不知道你今天會過來探班，也沒準備什么招待你的。”他猶豫開口，“要不你看這樣，你先回去忙其他的事情，過兩天有空了再過來探班？到時候知會我一聲，我們一定好好接待你。”
金宥潛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不用了，有什么事你們直接解決，不用顧忌我。”
宋晚心底一顫，沒想到金宥潛京竟這么快就猜出劇組出事了。
錢復和金宥潛打過交道，也聽過他在商場上的名聲，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被戳破后仍有些尷尬：“也是我管理不嚴，竟然劇組出了這種事。”
心底卻把那個挑著時間搞事的人給砍了十七八刀，就這樣也不解恨，暗暗決定揪出那人后一定要把他趕出劇組。
這樣的禍害，他們劇組可留不得。
“何事？”因宋晚打過招呼就一直沒再說話，更沒往他這邊多看一眼，金宥潛的語氣就帶了一絲怒火。
錢復并未聽出來，但何鋒卻對這位上司的脾氣了解幾分，當即開始思索他動怒的原因來。
然后不知怎地，目光就落在了宋晚身上。
宋晚察覺到他的目光，奇怪地看他，卻見何鋒對他不停地眨眼，且目光還不停地對著金宥潛那個方式示意。
這是讓她…開口和金宥潛說話？
不管猜得對不對，總歸事情與她有關，她也沒有讓其他人幫她出頭的想法，當即開口：“是我剛才到服裝間做造型的時候，發現今天要用的戲服壞了，所以才來找錢導看有沒有備用的…”
她還未說完，金宥潛就不耐看她，“查到是誰把你的戲服弄壞的嗎？”
宋晚張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本來是不想讓金宥潛看了劇組笑話，也不愿他這個投資商在心底留下劇組不好的印象，誰知他竟一點面子都不留，直接戳破了她想要粉飾的假象？
錢復原本想要為她解圍，卻突然想起了她和金總的關系，眨眨眼，又閉了嘴。
自從決定不再勾搭金宥潛后，宋晚每次和他見面就總覺得尷尬，一向秉著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原則。
但現在她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并不知道是誰做的。”想了想，她換了話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備用的戲服…”
“劇組的戲服全是我找人特意定制的，哪里來的備用？當初就說過，不能損壞劇組任何一件戲服，否則十倍賠償。”見她一本正經地解釋，不知為何，金宥潛心里有些惱。
竟然沒有備用的戲服？
宋晚怔了下，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嚴格來說，戲服也不算損壞了，只是一側的針線斷了，只要找到原來的師傅用同樣的手法針線縫上就好了。”
若不是擔心自己縫上太丑，她只要跟導演請個假，就能自己解決了。
她會對金宥潛說這話，也是因為他說戲服是他找人定制的，金宥潛一定能找到當初做戲服的師傅。
金宥潛撩開眼皮看了宋晚一眼，看出她的疑惑，眼神意味不明：“你知道一套戲服多少錢嗎？”
宋晚不知道在多少劇組里面拍過戲，早有經驗，自然能看出《綺夢》劇組里這些戲服的價值很高，其中又以主要角色的戲服最貴重，尤其是女主作為千金小姐時期，及男主這位侯門世子的戲服最貴，恐怕百萬打不住。
主要角色每人至少十套不同的戲服，可以說《綺夢》劇組的服裝就耗費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資金。
“備用戲服…用料不用考究啊？”宋晚看向金宥潛。
備用戲服本來就是為防止意外準備的，只要頂上不方便（比如這次這種情況）的時候就行了，一般也就一兩場戲而已，觀眾根本看不出來。
“帝都娛樂投資的影視劇，自然不能用次等貨。”金宥潛眼神平靜，但誰都能從他輕蔑的語氣中聽出他的堅持。
既然你那么有錢，你多做一套戲服又怎么了？
宋晚強忍吐槽的欲望，低頭翻了個白眼。
“至于做這套戲服的老師傅…”金宥潛眉峰一挑，“他可不是誰的訂單都做的。”
自從《明天》的拍攝計劃擱置，《綺夢》就成了帝都娛樂投拍的第一部電影，雖然不是獨資，卻也對帝都娛樂的名聲極為重要，他當然不會在這上面馬虎。
為了力求逼真，也不讓觀眾覺得衣服廉價襯不上角色的身份，劇組的所有戲服都是他專門請人設計并制作，又找了真正的繡娘一針一線把衣服上的花樣花紋繡上去的。
要不是因為他們一家常年在那位師傅定制服裝，這種拍戲使用，平時卻根本沒人穿的衣服，老師傅根本不會做。
一旁聽著的錢復這才急了：“真的不能找他幫忙嗎？”
宋晚心里也有些發慌，就算把要穿這套戲服的戲份全都調開，但遲早也是要用到的，若是沒法縫上…
對了，可以找其他的裁縫師傅幫忙啊，只是縫邊而已，又不是繡花。
金宥潛淡淡瞥了她一眼：“我既然花了大價錢制作劇組的戲服，拍完后自然會有其他用處。”
拍賣嘛，當誰不知道一樣。
只是身為九州首富，自己投資的劇組使用過的戲服竟然不留作紀念反而想用來拍賣…是不是不太好啊？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的樣子。
宋晚暗自撇嘴，心底卻十分苦惱，戲服既然要用來拍賣，當然就不能隨意應付過去了。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戲服，嘆了口氣：“金總真的不能再請那位老師幫一下忙嗎？“
“也不是不能。”
宋晚抬頭，驚喜問道：“那要怎樣才能讓那位老師傅同意幫忙？”
金宥潛看她，嘴角勾了勾，“我可以幫忙你引薦，也可以不計較你們弄壞戲服的責任。”宋晚正想道謝，又聽他說，“不過，你必須跟我回半山別墅一次。”
宋晚愣住，茫然地看著金宥潛。
“而且，修補戲服的費用，劇組自行承擔，但不能影響到電影的成品質量。”
這是…什么意思？
宋晚回頭，正好對上錢復有些著急的臉。
金宥潛心里憋了一口氣，惡意慢慢地開口，“對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套戲服造價就有300萬加，那位老師傅又極不喜歡有人弄壞了他制作的衣服，如果要找他縫補，價格上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看著宋晚愕然的表情，金宥潛心里堵著的那口氣，一下消散了，竟還有些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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