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山門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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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二十丈高的大山洞，地面整齊地擺放著四排關妖獸的籠子。
撲面而來的腥臭味兒，比白谷蕊身上的還熏人。
這腥臭味兒里有很濃的血污味，讓人懷疑這里經過了一場屠殺。
“這些是什么妖獸？”
余嘯一眼掃過去，差點吐出來。
她正下方的籠子里，一個雙頭四臂的妖獸抬頭看向她。一個是人的腦袋，一個是長著獠牙的妖獸腦袋。
人的腦袋呈死灰色，枯涸的眼睛微睜，儼然已經死去多時。獸的那顆腦袋上，目光呆滯。
就像是一只妖獸要從這個人的軀殼里鉆出來，但是失敗了一般。
這些籠子里，小部分是關著的人，大部分籠子里的，都是這種似人非人的妖獸。
那些被關著的人，全都是金丹修為，靈力卻異常混亂，夾雜著妖氣不說，靈力也不像是同一個人的。
“來了就別想走了！這里的秘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施鵬程堵在山洞口，也看清了對手有一個元嬰中期，還有一個金丹后期，心里打鼓，偷偷地摸出了烽煙符。
“啪！”
余嘯手一揮，一道寒吟之氣噴出，凍住了烽煙符。烽煙符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余嘯瞧見施鵬程那鼻青臉腫的臉，皺眉對風生涼道：“你就不能做事利索一點，把他痛快地殺了嗎？”
“我不敢靠近他，”風生涼道，“他已經被我打傷了，你來殺吧。”
余嘯一想就明白了。
“瞧瞧你們風家人的出息，真不知道你們吃什么長大的，這怕那怕。你居然怕劍。”
余嘯一面數落風生涼，一面結著法訣，一桿桿長槍朝著施鵬程嗖嗖地飛過去。
施鵬程本想躲避，稍微動一下，身體就鉆心地痛，被冰長槍像只甲蟲一樣釘到了山洞壁上。
余嘯詫異地收手了。她還以為施鵬程會很難對付，這些長槍還只是佯攻，誰知一擊就得手了。
“要不是我把他的內臟、骨頭都震碎了，哪有那么好對付，”風生涼離得遠遠，“趕緊去把秘密問出來。”
余嘯停在施鵬程面前，揮手把四根長槍分別扎進施鵬程的手腳上，手一抓，從他傷口處抽出一縷鮮血，像紅綢帶一樣飄在空中。
“我只會抽血，不會把血塞進去。如果你在血流干之前，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你就還可以活命。”
施鵬程哼了一聲，“我不會告訴你的。”
余嘯嘆氣，鮮血帶突然凝固。
“那你就去死吧。這一招寒吟雪凝肯定會要了你的命，但你若說出來，我就把你的元嬰留著。”
一股寒氣從傷口侵入，傳遍施鵬程的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慢慢死去，心中充滿了恐懼。
“真是太毒辣了，”在一旁看戲的風生涼抄著手道，“還留什么元嬰，你直接搜魂啊。”
余嘯不會搜魂，沒有理會風生涼，沉聲問道：“這些人的金丹是怎么回事？”
“都被拿出來過，加了妖魂進去。”施鵬程木訥地回道。
余嘯捏緊了拳頭，“你們在做化獸？”
施鵬程遲鈍地點了點頭。
“御虛拿了一個金丹回來，說是不會死的。那個金丹現在在哪？”
施鵬程無力地手指向一個籠子。
余嘯飛身到了那個籠子前面。
“你再問詳細點啊！”風生涼眼看施鵬程就要斷氣了，咬牙沖過去，用鐵球打掉了施鵬程還松松握在手中的劍，對著他搜起魂來。
籠中是一個半邊女人，半邊妖獸的怪物。妖獸的那一邊太過高大，女人那一半身子，像是從妖獸肚子上長出的瘤子一般。
余嘯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心縮成一團，隱隱作痛。
女人空洞又絕望的眼神望向余嘯。
“殺了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
余嘯站著沒動。
女人眼中有了一點神采，聲音大了一些，“殺了我，求求你。”
余嘯點了點頭。
女人不再說話，靜靜地閉上了眼。妖獸也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
余嘯雙手向后展開，帶著妖氣的靈力涌出，她身后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冰箭。
那些冰箭隨著她的手勢，像雨一樣落下，扎在所有籠中怪物的身上。
空中的腥臭味更濃。
余嘯飛身朝著山洞飛去，回頭丟出幾張燎原符，出了山洞之后，又朝著山頭丟了幾十張開山爆石符。
卷凌峰山崩地裂，轟隆隆的聲音傳出去老遠，火光沖天，驚動了半個天翔宗的人。
“走，去天皎殿。”
正當余嘯和風生涼闖入卷凌峰的時候，惠來峰上正為了御虛和白谷蕊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連天翔宗的掌門都到場了。
白谷蕊一口咬定她與御虛兩情相悅，在惠來峰上撒潑，要在今天晚上就把她與御虛的婚事定下來。
大部分長老都是來看熱鬧的，這時就勸說起御虛來，讓他以大局為重。
御虛已經痛苦得想自殺了，開始還辯解兩句，說白谷蕊用了下作手段，后來被氣得咳嗽連連，幾乎只剩下了一口氣。
天翔宗掌門把御虛拉住，見他咳個不停，沒好氣地說道：“別咳了，在我面前裝什么裝。”
“我，我沒…”御虛喘著氣道。
“你是真身？”
天翔宗掌門有些詫異，想起御虛給他說過，自己分身被人殺了的事情，關切地說道：“早就給你說過，生空幻鏡不能無限制的使用，對你的神識有害。”
他話頭一轉，傳音道：“不過嘛，這回你的分身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御虛的傳音道：“師兄，就算是我分身娶她，兩年之后，分身消失，我的真身也會全盤接受分身的痛苦。”
“痛苦的記憶總比一輩子活在痛苦里好吧。兩年之后，我們就對外稱你仙墜了，給白谷蕊點東西，把她打發回娘家。玉門也沒辦法。”
天翔宗掌門見御虛還哭喪著臉，語氣強硬起來：“玉門的法訣已經給我們一半了，融合金丹的成功率高了不少，必須和他們聯姻。誰叫你不注意點的，都快化神的人了，還被金丹暗算了。”
御虛正想辯解，眾人就聽到了遠處悶雷聲，看到被燒紅的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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