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三百四十二章 跨海遠襲

逆天換明_第三百四十二章跨海遠襲影書  :yingsx第三百四十二章跨海遠襲第三百四十二章跨海遠襲←→:

  戒嚴,并不是不讓行動,只是有所限制。

  而戒嚴后的京師,斗米已是三百錢,人心大亂。

  何貴忠等人已經布置完畢,只待風聲漸起,便推波助瀾,

  在輿論上給袁崇煥致命一擊。

  當何貴忠走出屋子時,小翠姐弟正在院中打掃收拾。酒館暫時停業,難得的清閑之下,他們也勤快得很。

  “老板,您要出去?”小翠走上來,關心地問道:“聽說建奴要打到城下了,

  您可要多加小心。”

  何貴忠笑了笑,反問道:“建奴打來了,你們害怕嗎?”

  小翠的大眼睛忽扇著,微抿了下嘴角,說道:“當然害怕,可也只是一點點。這里是皇帝住的地方,還能被建虜打進來?”

  是啊,天子腳下,泱泱大明的京師重地,竟然被數萬建奴一路無阻地打到城下。換成是誰,也是萬萬想不到的事情。

  何貴忠心里暗嘆,象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天子腳下,竟然比不上金州穩固。數十萬各地駐軍,竟抵擋不住數萬建虜入寇。”

  小翠聽到金州,并不是很陌生。東江軍的數次大捷,京師的獻俘禮,

  沒見過也聽說過。

  “要是東江軍,應該能打敗建奴吧?”小翠順著話頭,

  做著自己的猜測。

  何貴忠露出篤定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說道:“能不能擊敗建虜,應該很快就有分曉了。”

  這時,一個伙計收拾完前堂,走過來向何貴忠請示道:“老板,那個小張過來了,想花錢從這里買點糧食。”

  何貴忠沉吟了一下,說道:“別說買不買的,既然有困難,就背一袋子先吃著,以后還上就是。”

  糧價大漲,還不好買。小張是店里的伙計,京城人氏,家里也不寬裕。城門一關,拉煤掙錢的父兄也沒了生計。

  這個伙計叫孫大綱,是從金州派來的,是何貴忠的手下,也是暫時停業后,店里僅留的兩個伙計之一。

  孫大綱點了點頭,

  說道:“我覺得別給太多,這時候,還是別太張揚為好。”

  何貴忠想了想,說道:“你看著辦吧,我要出去一趟,你們看好店。”

  孫大綱答應著,轉身走了。

  “小龍,你跟著我。”何貴忠招呼著,抬了下頭,竟然有雪花飄落。

  小翠趕忙去拿了傘,給弟弟拿著,還囑咐著在外面要聽話。

  何貴忠和小龍走到了大街上,立時感到了與以往的大不相同。

  行人很少,差不多都是腳步匆匆,臉色沉重。買賣鋪戶也大多關門停業,在一些路口,還有官兵在巡邏。

  建虜還未至城下,但沉郁壓抑的氣氛已經很濃重,籠罩著京城,壓在京師軍民的頭上、身上。

  小龍欲撐傘,卻被何貴忠止住,在稀疏的雪花中,何貴忠向著西來順緩行而去。

  賈莊子村,房屋仍在,卻是一片死寂,有如被荒廢的無人村。

  在一處房屋的院落中,狼籍的地上突然動了動,一塊蓋板掀開了縫隙,那是地窖的口子。

  吳興柱側耳聽了片刻,才把蓋板全部掀開,慢慢地爬了出來。

  “爹,娘,你們先藏著,俺出去看看。”回頭囑咐著,吳興柱把蓋板又放好,起身走向院門。

  他走得很慢,在半扇被砸壞的院門前停頓了片刻,手里拿起頂門杠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啊!剛出院門,吳興柱就被嚇得倒退了兩步,差點驚呼出聲。

  一具尸體就倒在院門旁,血泊已經變成了黑色。臉是向下的,吳興柱認為出是誰,也不敢去翻動。

  抬起頭,吳興柱的手哆嗦起來,腿也在顫抖。村街上,一眼望去,時不時地就有倒臥在地的尸體,死狀各異,令人驚懼恐怖。

  一團紅色刺痛了吳興柱的眼睛,是新郎官,他也認識,能叫出名字的鄉親。

  此時已經變成了尸體,可眼睛似乎還大瞪著,手里還握著把斧頭,另一只手向前伸著,似乎要抓住什么。

  吳興柱不敢再看,不敢再走,縮回自家院中,蹲在院門后,似乎這里是唯一安全的所在。

  好半晌,他捂著臉,聲音由小到大,嗚嗚地哭了起來。

  沉重的鐵錨落入海中,迅速下沉,把海船牢牢錨住,立時使船只穩定了很多。

  郭大靖立于船頭,長長地吐出一口長氣,化作眼前消逝的白霧。

  京畿大地,百年后再次被敵,成千上萬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京師臣民也在恐慌和驚惶中度日如年。

  郭大靖的目光由遠而近,投注在如林的桅檣,以及來往穿梭的登陸船只上。

  一百多艘艦船,在秦皇島港外的海面,黑壓壓的一大片。有如壓頂的烏云,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壓之勢。

  十一月二十二日,就在建虜兵臨京師兩天后,跨海遠襲的東江軍,終于抵達了秦皇島,展開了已經準備一年多的“勤王”戰役。

  張燾站在郭大靖身旁,望著這幅壯麗的場面,也不禁心旌搖動,感慨地長出了一口氣,“雄師越大海,建虜難阻攻。”

  郭大靖呵呵一笑,看了張燾一眼,調侃道:“張兄還會吟詩,令人欽佩。”

  張燾哈哈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有感而發,兩句順口溜,哪算什么詩啊?”

  郭大靖說道:“就是有感而發,才最能觸動人心。比那些無病呻吟的酸詩,強得太多。”

  伸手向著陸地指了指,郭大靖豪情迸射,“茫茫大海難阻我雄師,區區建虜也定讓他灰飛煙滅。”

  “建虜狂妄,敗局已定。”張燾知道作戰計劃,認為東江軍跨海突襲,正中建虜的要害,后路被斷已經是必然。

  而導致此局面的,正是建虜的狂妄,皇太極的誤判。或者說,是郭大靖料敵于先,充分準備后的致命一擊。

  皇太極入關之后只攻略了遵化和三屯營兩個相互依托的軍事重鎮,因為這是他出關之時必經之路。

  從地圖上看,薊州和通州也是他出關必經之路,如果明軍在薊州和通州布下重兵,建虜一樣有被切斷后路的危險。

  但皇太極有著自己的分析判斷,并對己軍有著充分的自信。

  首先,建虜入關的兵力有限,且善攻不善守,分兵守御,對建虜十分不利。

  其次,皇太極篾視內地明軍的戰力,認為攻取薊州和通州并不困難,什么時候想攻都可以,并不急于一時。

  最后一點,皇太極率軍長驅直入,迫使各路明軍為勤王而退守京師,也保證了京畿明軍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抄襲其后路。

  而在撤退的時候,皇太極相信明軍是巴不得他們趕緊走,應該是躡尾歡送,而不是迎頭攔截。

  歷史上的事實便是如此,建虜入關肆虐四月之久,帶著劫掠到的大量人口牲畜糧食錢財,從容出關。

  甚至于,遠在沈陽的阿敏也被錢財所引誘,跑來想撈一把。卻被皇太極派遣,守衛永平等四城。

  建虜主力退去,皇太極還派少量人馬占據著永平四城,想著作為下次入關劫掠的接應和基地,對明軍的輕視和羞辱簡直是到了極點。

  如果沒有郭大靖,歷史就要重演。可惜,從現在開始,歷史演出的劇本變了,改了。

  遵化、三屯營,以及那些望風而降的石門驛、馬蘭峪、羅文峪、漢兒莊、郭家峪、洪山口、潘家口等地,都將是郭大靖派軍攻掠收復的地方。

  決戰之地,依然是在遵化,那里既是皇太極最為看重的要地,也是郭大靖勢在必得,堵截住建虜退路的最佳所在。

  至于薊州,建虜既有繞開之路,郭大靖就不想前去占領。因為需要分兵,才能徹底堵住建虜,而這是他所不愿采取的戰術。

  為了最大限度地迷惑建虜,此次出動的部隊打的是遼鎮的旗號。以免建虜知道是東江軍在攔截后,提前繞道出關。

  盡管這可能有點自傲,但郭大靖還是做出了以防萬一的打算,要在京畿地區與建虜進行一場血戰廝殺。

  登陸船只靠了過來,郭大靖與張燾拱手作別,上了登陸船,直向海岸駛去。

  準備得充分,就顯得有序高效,就連登陸也是如此。按照先后順序,每艘船都分發了編號,哪艘先靠碼頭,哪艘先由登陸船駁送,井井有條。

  首批上岸的是一千騎兵,上岸后立刻張開,形成警戒線,并進偵察。

  第二批上岸的則是從遼東調來的兩千特戰營官兵,全部是身著綿甲的輕裝步兵。登岸后稍加整隊,便由向導引領,向西行進而去。

  周慶和馬民是第一批登陸的,與候在此地的情報人員對接后,立刻分派向導,交代任務。

  郭大靖與幾十名親兵登岸之后,立刻趕到前面,按照預定的作戰計劃,進行安排和指揮。

  “郭將軍。”馬民和周慶帶著幾個情報人員趕過來,施禮參見后,便給郭大靖做著介紹。

  “孟浩,負責遵化附近的偵察刺探,你來給郭將軍介紹下情況。”

  郭大靖微笑著示意免禮,注目傾聽。

  “建虜只在遵化駐有軍隊,不到千人。象三屯營、石門驛、漢兒莊、郭家峪、洪山口等地,只有十幾個建虜坐鎮,用的是降兵降將。”

  郭大靖點了點頭,贊道:“情報刺探得清楚,辛苦了。我軍將直向三屯營和遵化行進,一路上的補給,還有沿途的情報站、點,就由你來指引接應。”

  “卑職明白。”孟浩躬身施禮,帶著數人領命而去。

  郭大靖看向馬民和周慶,說道:“此次行動,軍情和沿途的補給最為關鍵。”

  “按照布置,我二人分別負責。”馬民說道:“我帶一隊人馬先行,安排沿途的補給供應。”

  周慶說道:“我帶人搜集騾馬車輛,載運糧草物資隨軍行進。”

  “有勞了。”郭大靖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

  馬民和周慶拱手還禮,帶著隨從分頭行事。

  大軍行進的路線基本上與趙率教所部的相同,走撫寧、遷安、遷西,直到三屯營和遵化,大概是二百六十多里路。

  如果之前的安排都得到了落實,不出什么意外的話,郭大靖準備在六至七天,進抵遵化。就是再慢,十天也是他的底線。

  這對于基本上全是步兵的部隊來說,已經是相當快的行軍速度了。

  要達到這個目標,就需要沿途搜購騾馬和車輛,減輕步兵的負重,并攜帶足夠的糧草物資。

  所幸的是,建虜并未太過向東肆虐,沿途未受戰火破壞,應該能夠滿足大軍疾速行進的需要。

  如果計劃有變,郭大靖就要改變路線,走永平、灤州、遷安這條備用路線,距離要遠上不少。

  不管怎樣,在郭大靖的估算中,半個月的時間也是來得及的。

  哪怕皇太極得到消息,派兵輕裝疾馳趕來增援,也只是意味著作戰的提前展開。

  京城,皇宮。

  嘩啦,噼啪!殿內摔砸的聲音不時響起,殿內外的宮人、侍衛噤若寒蟬,連一點雜聲都不敢出,生怕觸怒了殿內火氣正盛的萬歲。

  崇禎一腳踢翻了桌案,猶自怒氣不息,瞪著眼睛,喘著粗氣,在殿內來回急走。

  即便是最受寵的王承恩,此時也不敢上前,只好跪在地上,收拾著桌案上撒落在地的奏疏、題本。

  平遼,平遼,剛一年多,就平到了京師之下。袁崇煥,你如何向朕交代?

  必不令越薊西一步!言猶在耳,筆墨未干,建虜已長驅直入。袁崇煥,你向朕的保證如放屁一般。

  跟躡不戰,縱敵長驅!袁崇煥,難道真如傳言,是你故意放建虜入關,要脅朕與建虜簽城下之盟?

  好半晌,崇禎似乎力氣用盡,才停下腳步,頹然坐進了龍椅之中,口中還呼呼喘著粗氣。

  王承恩揮手叫過宮人,把桌案扶起,把奏疏、題本都擺放好,壯著膽子勸說道:“皇爺,息怒。建虜雖兇悍,卻萬難攻破神京。各鎮勤王兵馬奮力作戰,定能擊敗建虜,驅其出關。”

  崇禎哼了一聲,對此并不是如何自信。

  白天作戰的情況,他已經知曉,城外勤王明軍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令人憤恨又無奈。

  新書推薦:

飛翔鳥中文    逆天換明
上一章
簡介
下一章